熱浪在空氣中翻騰著,蒼白色的能量濃郁得快要滴出水來一般。
整片學校已經看不出它原來的樣子了,到處遍布裂痕,燃燒著的大地,被能量洪流撕碎的建筑物。
就如同末日般的場景。
“隊長!”站在梅天理身邊的年輕士兵跑了出去,向著最危險的地方跑去。
梅天理瞇起眼睛,難受地用手擋住臉,試圖用這種方式減輕臉上傳來的灼熱感。沒有裝甲防護的他完全受不了這種超高的溫度,現(xiàn)在的操場,就像是一座快要爆發(fā)的火山口一樣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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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進入臨界狀態(tài)的冥燈龍就站在那里,全身泛著蒼白色的火焰。它僅用強有力的后肢站立,將前肢高高地抬起。
揮擊,只是普通的揮擊。單純地將能量匯集在前肢上,再猛地砸向地面。
毫無戰(zhàn)斗技巧可言,拙劣到不行的攻擊,是個人都能看出它要干什么。
可當前肢砸在地面上時,宣泄而出的能量直接穿透了地表,隨著巨大的裂縫迸射而出!
這是最粗暴的能量運用方式,也是最具有破壞了的攻擊。
所有以為自己躲得夠遠的人都低估了古龍之王的力量,不少人來不及逃逸,身上的裝甲像紙糊的一樣,被超高的溫度燃燒殆盡。
本能無法讓它擁有豐富的戰(zhàn)斗經驗,巨大的體型和永動機般在體內循環(huán)的能量,卻教會了它如何用最簡單的方式去破壞、去戰(zhàn)斗、去虐殺。
“所有人!分散!改用粒子束武器騷擾型攻擊?!敝心觋犻L的聲音通過裝甲內通訊器傳到了每個隊員的耳中。
雖然震驚與[外來者]強大的破壞力,但訓練有素的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了,盡管這次也許是最糟糕的一次……
接到指令的隊員嗎迅速散開,無序地圍著冥燈龍打轉,利用裝甲的高機動性不斷擾亂冥燈龍的行動,又時不時發(fā)射幾束粒子光線攻擊。雖然僅能穿透冥燈龍的第一層半透明的皮膚,但至少在它身上留下了不大不小的傷勢。
幾十個人就像煩人的蚊子一樣,打又打不到,又能是不是叮你一下。
冥燈龍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增加著,體內原本循環(huán)流動著的能量從破損的傷口處不斷漏出。
“————”冥燈龍的嘴裂開著,似是在無聲的嘶吼著。它屈身匍匐在地上,背靠著無人的圍墻處,似乎是想利用這種方式減少收到的攻擊。
至少在高歌猛進的人類方看來是這樣。
在遠處觀察者著的梅天理卻并不這么覺得,從它第一次的砸地攻擊就能看出——這是只歷戰(zhàn)王冥燈!
攻擊欲望比普通冥燈強不少的歷戰(zhàn)王,不至于縮在角落挨打,在聯(lián)合它張大嘴卻沒有龍吼的行為。
“要放地圖炮了……但我現(xiàn)在…連跑起警告他們都做不到……”梅天理找了個沒折斷的大樹坐下,背靠著粗壯的樹干,低垂著腦袋。
操場中央散發(fā)著的超高溫度,徹底阻斷了梅天理想跑去警告他們都念頭。
果然,就如梅天理所說的那般,白色的光柱在冥燈龍高揚著的嘴邊凝集。
沒等其他人做出什么反應,巨大的能量洪流已經隨著冥燈龍的吐息掃射而出,在空曠的操場上掃蕩兩圈后,基本看不到仍能站立著的生物了……
只能看到被宣泄著的能量燒的通紅的大地,只能聽到建筑物倒塌的轟隆聲……
“前輩!”久違的聲音在自己的身邊響起。
是瑪修趕到了啊……
但已經……已經沒什么能阻止暴怒中的冥燈龍了,梅天理不行,幾乎全滅的特搜隊不行,剛來的瑪修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梅天理抬起左手,出神得看著左手的手背。
自己已經不是迦勒底的御主了……失去了英靈的御主,什么都做不到。
要是自己還能指揮迦勒底的英靈的話,要是自己還能集結英靈們的話……就不至于現(xiàn)在只能……只能在這里看著了。
“請振作一點!前輩,我一直在這里,所以,請振作一點!我們從來就沒打過敗仗,不是嗎?”
‘該振作起來了啊,梅天理,這有什么好氣餒的。況且,現(xiàn)在除了你和瑪修,已經沒人能站出來了啊?!?br/>
又在心里對自己喊了一遍,梅天理扶住無力垂倒的右手,重新從地上爬了起來。
有方法的,一定有的,總會有——梅天理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低頭看向自己無力耷拉著的右手。
那里,手腕處,淺藍色的手環(huán)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著光。
不再顧及右臂的疼痛,將手環(huán)舉到了自己身前。
“達芬奇!聽得見的吧!你之前不是說能讓英靈殿的英靈憑依到我身上的嗎!”
“是……這樣沒錯……”達芬奇的虛影出現(xiàn)在手環(huán)上方,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不決。
“那就幫我憑依,就現(xiàn)在!”
“但是……這只是試驗型的裝置,會有不知名的后果?!?br/>
“沒事……你把手環(huán)給我,還沒設計摘下來的功能,不就是為了現(xiàn)在的情況嗎?”
“……”達芬奇沒有否定,她將手環(huán)交給梅天理時,確實有將這作為最后手段的想法。
梅天理能看到,已經沒有人站在冥燈龍的面前了,它現(xiàn)在隨時都能飛走。當它飛向空中的時候,就是再也瞞不住的時候了。
“前輩,我還在這,我可以去阻擋那頭——”
“……瑪修,我從來都沒懷疑過你的能力,我也知道你想幫助我的心情?!泵诽炖韽娪驳拇驍嗔爽斝薜脑?,“但這次,不,以后的每一次,我不想看到你獨自擋在我身前了?!?br/>
“前輩……”
“梅天理,還是老樣子呢…做好憑依的準備。”
“要怎么做?!?br/>
“心里呼喚要召喚的英靈就行,剩下的,交給迦勒底?!?br/>
因身體的疼痛徹底陷入暴亂的冥燈龍仍在肆意宣泄著,破壞著能看到的一切事物。
呼——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周圍狂躁的空氣。梅天理開始在心中呼喚那個名字。
尼德蘭的屠龍者(dragonsyer),龍血之騎士——齊格飛。
無人認可也好,無人贊賞也好,只想守護自己相信之物。不是為了其他人,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相信之物戰(zhàn)斗。
“saber,齊格飛?;貞賳厩皝韴蟮馈镁貌灰?,御主。”
親切,卻又永遠帶著謙遜的聲音在自己腦海中響起,“好久不見,齊格飛,這次,是我真正意義上的與你并肩作戰(zhàn)了?!?br/>
“我的榮幸,御主?!瓕Σ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御主你在后方支援?!?br/>
無形的魔力在梅天理的身上匯聚,晦澀難懂的藍色銘文出現(xiàn)在他胸口,黑白交界的惡龍血鎧在他身上具現(xiàn)。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親自上場?!背瑥姷幕謴土ψ屆诽炖砉钦鄣挠沂衷诖⒅g復原,最后一件,魔劍亦或是神劍巴爾蒙克出現(xiàn)在他手中。
“上吧!瑪修,我身后的弱點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