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七月一號星期一,凌晨四點,距離下一科藥代動力學考試還有五個小時,S大N園九舍419寢室里還有兩盞小小的臺燈還盡職的亮著,兩個還沒睡覺的難姐難妹一個坐在床上對著小桌子,一個坐在下面遠離電腦的桌子前面奮筆疾書,突然,坐在下面的時昀猛地一下抬起頭來,用阿飄一樣的聲音說道:“筱啊,你看了多少了……我快受不了了!?。 ?br/>
那個被叫做筱的女生聽到問話,抬起她的眼皮,露出暴血絲的眼球,揚了揚手上的書,“自己看……”時昀抬起同樣暴血絲的眼睛看了一眼,腦門兒上就差具象化的掉下來三根黑線了——看袁筱手上的書,她捏著拿起來的厚度分明就不到一百頁,“誒?你不是比我先看嗎?”時昀默默的看了幾秒,伸手翻了一下這本書的最后一頁,上面的頁碼悲傷的寫著三個令人絕望的數(shù)字“4”——“1”——“6”……時昀覺得她已經(jīng)夠?qū)W渣了,現(xiàn)在才知道了什么叫真人不露相,轉(zhuǎn)頭看看宿舍剩下的兩個睡得正香的,心中暗自唾棄的一把自己——看看,到這個點了,睡了的都是學霸!又看看自己的“273”還有三分之一了,加油!總不能臨到考試了,書還沒通看一遍吧……想起了她藥代動力學的導師放下的狠話:“這次考試我沒有出選擇題,這種東西吧,你們猜都能又四分之一的概率答對。偷看都沒有難度系數(shù),著對我太不公平了!所以……”想起宋哥哥(老師)的話,時昀就默默的不知道哪兒疼——畢竟她是個女的,沒有蛋。
幾個小時后,時昀和袁筱頭昏腦漲的從考場爬出來,也許是熬得太久,時昀出現(xiàn)了心慌,惡心,頭暈,乏力等一系列熬夜綜合征。時昀發(fā)誓,她這輩子再也不當學渣了,但當務之急是趕緊爬回去補覺。
等兩人爬回回宿舍,還沒爬上自己平時唾棄了一萬遍現(xiàn)在也變得可愛的小床,就收到了萬惡的學委的飛信“同學們,之前忘說了,藥物分析作業(yè)在七月二號中午要收,上次做到了第四章,剩下的都盡量做完吧,這關系到各位的平時成績?!边@條飛信差點沒讓掛在梯子上的時昀摔下來,趕緊下去找自己的作業(yè)本,把所有東西的翻遍了之后,才又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前一個本子被研究生哥哥收上去改了就沒在出現(xiàn),大家都覺得估計是被這位扣下打草稿了,默默的從書堆里掏出了一個新的本子,默默奮筆疾書。
七月二號凌晨四點,藥物分析,狂趕作業(yè)不解釋……
七月三號凌晨,通宵藥分,繼續(xù)不解釋……
等時昀和袁筱從藥分考試的考試里爬出來的時候,時昀還記得發(fā)了條說說——感謝上帝在我熬了三個通宵的情況下還沒有心梗腦梗過勞死,那就求不掛科吧……然后爬回寢室,回到了闊別了三天的小床上,關掉了所有通訊工具,和周公約會去了……
要說時昀這個人吧,雖然天生懶骨頭,但架不住她天生運氣好又聰明,每每大考就能人品大爆發(fā),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再到大學,一路順風順水的進了重點——雖然不是最好的重點,但也湊活了。要說她臨陣磨槍,也怪不得她,她實驗做得好,大一就早早的進了實驗室,等大二大家才開始找導師做實驗的時候她已經(jīng)領了一個課題做創(chuàng)新性實驗了,這個實驗她們一組的成員和導師在一起已經(jīng)了一年多,已經(jīng)到了最后收尾最緊張的時候了,這關系著她的畢業(yè)論文和答辯,以及考研,被她列為比結婚談戀愛更重要的頭等大事,于是乎,這個狀似無關緊要的期末考試就被她忘到了爪哇國,好在她腦子靈光,而且對某些東西天生敏感,看過一遍就能記得理解還會舉一反三,于是才有了開篇那一幕。
不過,現(xiàn)在陷入沉睡的時昀似乎是有些不舒服了,即使是睡著了,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急速的跳動,呼吸也不甚順利,不清醒的情況下,時昀下意識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好像是被人扔進了水里,而且還被什么束縛著,感覺束手束腳的,下意識的想張開嘴吸氣,立刻就又液體灌注進了她的嘴里,她立刻開始像溺水的人一樣拼了老命的掙扎,沒過多久,外面就開始嘈雜起來,感覺有點晃,突然從脊梁的地方傳來一陣錐心的痛感,這是……撞床了?怎么會怎么痛!于是她暫停了掙扎,過了不久,時昀依稀好像是聽到“啊,血”,“夫人”,‘這里有沒有醫(yī)生……”,“要生了”,什么“用勁”什么“難產(chǎn)”什么的。是誰在看電視???還是這種難產(chǎn)的狗血劇情?想要睜開眼睛大吼安靜,奈何雙眼就像是黏住了一樣死都睜不開,難道是鬼壓床了?!于是,時昀又開始大力的掙扎,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又呼吸道了空氣,但是……為什么會感覺這么暈?就像是被倒吊著一樣,伸手摸摸,好像是……懸空的!?。∷唤胍叵?,這是還沒睡醒嗎?這是要搞哪樣?。。。∪缓?,某個令人羞澀的部位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她張嘴就想叫:“非禮。”出來的聲音就像是小貓在哼哼,可憐極了,時昀這才意識到,貌似——她、穿、越、了?。?!而且現(xiàn)在她突然意識到,她聽到的不是中國話,而是——韓語!她讀書的時候精力過剩,無聊的時候報了外語學院的二專,修了英語和韓語,所以這些日常對話聽著還是馬馬虎虎能懂,也許是因為這些個信息太過雷人,也許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回小嬰兒的她之前動得太激烈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力氣了,一閉眼,她又陷入了夢鄉(xiāng)。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時昀是在保溫箱里過的——早產(chǎn)加上難產(chǎn),還遇上了坑爹的空乘姐姐用掉在地上的剪刀剪臍帶,導致細菌感染,現(xiàn)在脆弱得很。某天,聽照料她的護士姐姐閑聊,說道:“這小孩子真是可憐,才死了媽,爸爸又車禍死了……”
聽到了護士小姐的話,時昀忍不住哭得稀里嘩啦,忘了她自己的呼吸系統(tǒng)現(xiàn)在又多差勁,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又被推進急救室搶救。時昀上輩子的時候,生在一個小康之家,在她的印象里,雖然不是大富,但還是過得去的,天又不測風雨,她父親在她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后來母親又改嫁了一個手藝人,那個男的和她親爹一個姓,但長得又不高,一副老實人的樣子,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因為他搶了父親的位子,這個“新爸爸”給時昀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個好人,他也帶著一個兒子,淘得不像樣子,品行還不好,本來就不太看得上這人的時昀的外公外婆越發(fā)的不愿意讓外孫女和他們接觸,時昀的外公外婆在兵工廠工作,外公是廠里的廠長,說一不二慣了,他下了什么命令,連她媽都不敢有什么異議。在這種環(huán)境下時昀連帶也疏遠了自己親媽,說是疏遠,倒不如說時昀是變得有些自閉了。其實她心里很在乎她媽媽,只是,早年隔得太遠,長大了就更“拉不下臉”來表達了,就像是一扇銹死了的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她覺得在家族里她就像是個邊緣人,開始她白天下了幼兒園就是讓奶奶帶著,后來堂妹出生了,奶奶就不再管她,她就由外公外婆全權負責,后來她的小姨要生孩子了,外婆也去了姨媽家照料小表妹,不管她了,只有還沒退休的外公照管她。在她偏激的內(nèi)心世界里,她就覺得是被拋棄了,外公外婆看她可憐才“收留”了她,于是她變得表面上看起來懂事、無害、貼心、溫柔,內(nèi)心卻把一切東西都想得黑暗,拒絕和一切人交心。她的小姨一家人對她很好,總是會接她去玩,可是越長大越發(fā)現(xiàn)她的小姨對她的好里夾雜了可憐和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總是自以為為她好的要求時昀走她定好的路。讓她感覺自己在那個家族里面低人一等,孤身一人。讀書的時候就一門心思的想著以后考大學要離得遠遠的,不要再受到這些人的掌控了,可惜命也不幫她,最終還是呆在了那個城市,這次穿越,倒是真的脫離了那個地方。但是卻落了個母親早亡的身世,當時她還自我安慰,還好這輩子父親還在,現(xiàn)在,聽到連父親都沒了,想著可能要過以前更凄慘的日子,時昀怎么能不嚎啕大哭。只是,時昀天生反骨,當年她都沒妥協(xié),現(xiàn)在,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兒,心里默默的比了個中指,發(fā)狠道:命運,你等著瞧!
作者有話要說:奈奈這是第一次發(fā)文,寫得還不是很熟練,大家看文開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