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合臉色一僵,差點就漏了怯。
“陸公子放心,此事太子殿下已經(jīng)知曉,如今已經(jīng)派人去了大理寺?!?br/>
“如此甚好!”程唯卿勾唇淺淺一笑,笑卻不達眼底,“陸某今日路過山下看見已做別院,那可是太子的別院。這伙賊人十分猖狂,可莫要驚擾了太子殿下才是。”
“陸公子放心,太子別院守衛(wèi)森嚴,宵小之輩不敢亂闖,太子殿下得知陸家在祈安寺還愿,看見祈安寺大火,特意吩咐在下過來看看,幾位夫人可還好?”
“只是受了些驚嚇,不礙事。”
趙合點點頭,道:“那便最好了。前院的事就交由在下處理,陸公子還是先安撫幾位夫人?!?br/>
“有勞了!”
兩人簡單寒暄兩句,程唯卿便和趙合分開。
因為雨很大,所以并沒有讓火勢波及后院,得知太平之后,眾人便作鳥獸散各自回了各自房間。
林素心自然也沒有找到機會對秦晚意動手,只能暗戳戳的將這件事情記在心里。
秦晚意和程唯卿回到房間,剛光上門,秦晚意就忍不住吐槽起來。
“這個太子簡直是太假仁假義了,帶著人趕盡殺絕不成,就來軟的。你當初還這是瞎了眼,才跟了這樣的主子?!?br/>
程唯卿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緩緩說道:“誰說不是?不過還好,還有機會挽救。”
“沒臉沒皮?!?br/>
秦晚意瞅著他冷哼一聲。
鬧了一個晚上,如今天都快亮了,她真是人累心更累。
“我睡了,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別靠過來,一身的血腥味?!鼻赝硪獯蛄藗€哈欠,就直接爬到了床上去,占著枕頭就睡著了。
聽著均勻的呼吸聲,程唯卿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拿她真是一點點辦法都沒有。
可又能怎么辦呢,誰讓這是自己媳婦兒,自己不寵著,還能寵誰去。
程唯卿清洗換了一身衣服,確定沒有血腥味后就躺在秦晚意的身邊淺淺睡了過去。
翌日,藍柒和綠鳶在門口坐著,看見太陽都老高了,兩人還沒有醒來,不免有些擔心。
“你說咱們現(xiàn)在要不要去敲門,萬一……”藍柒擰著眉,有些忐忑。
“不要胡說?!本G鳶平日里沉穩(wěn),知道藍柒這話的意思,連忙打斷她的話,說道:“這里可是寺廟,兩人睡著一起一是不合規(guī)矩,斷然是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br/>
“那咱們叫醒他們吧,紫月都過來問好幾趟了?!?br/>
藍柒不喜歡紫月,總覺得她一雙眼睛總是帶著幾分算計。
秦晚意打開門,就聽見兩個小姑娘做在一起咬耳朵,她悄默默的湊了過去,一人拍了一下,把兩人嚇得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夫人,您怎么如此頑劣?”
綠鳶被嚇得臉紅耳赤,毫不羞澀。
藍柒會功夫,早就知道秦晚意出來了,不過沒想到她會嚇人,也是有些心有余悸。
“開個玩笑,不用如此大驚小怪?!鼻赝硪夂呛且恍?,程唯卿正好從房間出來,看了綠鳶和藍柒一眼,便抓著秦晚意的手朝著陸老夫人那邊走去。
“馬上下山,你們兩個去收拾東西。”
不等回應(yīng),她就被程唯卿拖走了。
陸老夫人房中,紫月正在回話,“老夫人,奴婢剛剛?cè)チ松俜蛉朔块g,綠鳶和藍柒兩個丫頭正在門口守著,說什么奴婢打擾少夫人,而且奴婢問了府里的家丁,并沒有看見少爺。您說少爺和少夫人昨夜會不會……”
“你想說什么?”陸老夫人抬頭看著紫月。
她到底跟了自己多年,她的一個眼神,一個舉動自己能猜個七七八八。
“紫月姑娘這是在暗示母親,佛門之地,該男女有別,便是夫妻也應(yīng)當守著規(guī)矩?!?br/>
秦晚意的聲音輕飄飄從外面進來,不見其人,只見其聲。
過了一會兒,秦晚意就和程唯卿從外面走了進來。
秦晚意斜了一眼紫月,然后才來到陸老夫人面前。
“母親放心,昨夜相公雖然在我房中,但我們并未任何褻瀆神靈之舉?!?br/>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昨夜情況如此特殊,想來唯卿也不會有心思想風月之事。”陸老夫人話雖如此,眼睛卻掃了一眼程唯卿,還是有些責備之意。
程唯卿站在一旁,也不做聲。
紫月本想暗戳戳內(nèi)涵秦晚意一下,挑撥陸老夫人和她的關(guān)系,沒想到被她兩句話給敷衍過去。
雖然心中不悅,但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兩人陪著陸老夫人吃完早飯,正準備離開時,趙玨卻忽然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公子,出事了!”
秦晚意和程唯卿相視一眼,兩人齊齊的看著趙玨,問道:“什么事?”
“李四死了!”趙玨說道。
“我不是讓你好好看著他嗎?”秦晚意擰著眉,也顧不得和陸老夫人打招呼,咋咋呼呼就朝著外面走去。
程唯卿急忙跟上,抿著唇,神色尤為冷清。
“死因查了嗎?”
“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趙玨擰眉,有些不好說出口。
程唯卿和秦晚意來到柴房,一推開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就傳了出來。秦晚意有些難以忍受的遮住口鼻,看著李四的尸體震驚的瞪大眼睛。
李四手腳散開的躺在地上,面色慘白,嘴巴也是烏青,胸口的衣服讓血液浸濕。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殘忍的,最讓人不可直視的是他的下體,已經(jīng)被人處理了。
“你說,會不會是林素心?”
秦晚意弓著手肘,戳了一下程唯卿。
除了她,也不會有人這么恨李四。
“說不準!”
程唯卿走進去,看了看李四的尸體,然后才對著趙玨吩咐道:“去看看大理寺的人來了沒有。”
趁著程唯卿和趙玨說話的空檔,秦晚意也來到李四的尸體面前,正準備去看他的傷口,卻被程唯卿給拉開。
“你干什么?不覺得晦氣嗎?”
“我看看!”秦晚意吐了吐舌,沒想到被他抓包。
“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傷口很奇怪嗎?什么樣的兇器會造成圓孔型的傷口?而且,你看他下面的傷口……”
“你別說了!”程唯卿打斷秦晚意的話,“你是個女子,怎么可以盯著其他男子下面看,不覺害臊?”
“這不是大理寺的人還沒有來,我先看看,萬一遺漏什么線索也說不定?!?br/>
畢竟這件事情上一世不曾發(fā)生,他們也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