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
一陣陣像是金屬片震動的轟鳴頻繁傳入凌珊耳中。
這是什么聲音?蜜蜂?不太像啊……
凌珊轉頭看了看周遭,沒看出什么端倪來,等她背過身遠遠望見黑壓壓一片由遠而近朝她飛來時,總算會意過來方才的聲音是由何而來。來不及為這等百年難見的壯觀的景象發(fā)出驚嘆,她倒抽一口涼氣,擰過身子便拔足狂奔。
──在她身后,數(shù)以百計劍修們夢寐以求的靈劍正追著她而來,而追在靈劍背后的則是方才消失無蹤的那一大群劍修。
「……這是哪招?。俊沽枭阂贿呑鍪值妒?jīng)_刺,一邊問小光暈。
小光暈歡樂地道:「娘親不是要挑靈劍嗎?這下子就能仔細挑了?!?br/>
「問題是……這也太多了吧?」凌珊欲哭無淚,要是后面那些劍修們知道最前頭跑給靈劍追、害他們中意的劍飛走的是自己,她這不就得被嫉妒到死嗎?
她幾乎可以想見往后宗門會怎么安排她的死訊。
──凌珊,九蓮宗內門弟子,「百歲金丹」太上長老簡之遙的唯一徒弟,水屬性單靈根劍修。筑基期時嘗入劍冢擇劍,引得上百靈劍同時騷動,至今原因不明。卒于同門劍修的眼刀凌遲中,享年二十。
……世界再見。
「那是因為大家都喜歡娘親你呀?!?br/>
這是什么瑪莉蘇劇情?這種金手指劇情真的不會被投訴嗎導演?
凌珊氣喘吁吁跑到一半,忽然想起儲物袋里有一把師父給的劍,趕緊掏出來欲御劍落跑,豈料劍一召出來,就在她眼前迅速碎裂風化,化為天地間一把塵土,風一吹來她掌中頓時空空如也、什么都沒了。
凌珊:「……」
凌珊愣了半秒,拔腿繼續(xù)手刀式逃竄。
「娘親,靈劍的占有欲最重了,他們絕不允許你除了他們外還拿其他劍,特別是那種低劣濫造的劍?!?br/>
「它們還沒認我為主呢?!?br/>
「只要娘親愿意,它們就都是你的了?!剐」鈺炗靡环N十分向往的語氣說道。
凌珊想象了一下自己開啟靈劍后宮的壯闊景象,「……不了,我還想活得長一些?!?br/>
正當凌珊和靈劍們玩著你追我跑時,原書既有的劇情也證照常進行著。
幾乎橫跨劍冢島半個島的森林后方有一座月牙形的湖,湖面澄亮如鏡,此刻蓮卿宸正佇立在湖邊,而他身前則飄著一把通體泛著霞光的靈劍,若是凌珊在場,定會認出這便是原書中蓮卿宸在劍冢里得到的火屬性靈劍紫微。
紫微曾是九蓮宗第二任掌門穆黎的本命劍,穆黎一心為宗門,因此在飛升之前將紫微放在了劍冢,期許宗門后輩能用之。作為劍冢中輩份最高的靈劍之一,紫微挑了萬年才挑中蓮卿宸作為自己的第二任主人;后來蓮卿宸在與瑯琊的對抗中身死,紫微千里回門向蓮開生報訊,再度回到劍冢之中。
靈劍正對著蓮卿宸品頭論足,「你身上的火屬性靈氣十分純粹,想必是火系單靈根……年僅二十三便已經(jīng)是金丹修士,嘖嘖,瞧這速度……繼穆黎之后我還是頭一回見到資質那么優(yōu)異的九蓮宗弟子。」
穆黎與蓮卿宸一樣都是火系單靈根,是九蓮宗開宗以來第二位成功飛升上界者。
蓮卿宸對此只微微一哂,并未回答。
「依我所見,你應當有望成為十方凡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飛升者……只不過其他仙門定不會放任九蓮宗出現(xiàn)這么一名大能,要是沒有一把可靠的本命靈劍,你將前途多舛?!寡韵轮馐牵汉渺`劍,不帶走嗎?
紫微費盡唇舌,只差沒明著表示以身相許了,見自己十分中意的新任主人人選依然沒有表示,似乎沒怎么動搖,心中掙扎了會兒,拉下老臉繼續(xù)推銷起自己,「要知道這座劍冢中,最適合你的靈劍只有我了,其他要么屬性不合、要么脾氣太烈、要么見色忘主……你知道的,屬火的容易急躁,但我紫微就不會。」
它本以為小輩特別好唬弄,結果人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心中似乎卻很有自己的主張。
但就是這種淡然,讓紫微靈劍看主人,愈看愈滿意。
這年頭好主人難尋,要是錯過這個人,它不知還得在這兒待上幾千年……還得跟那些大齡卻無腦的靈劍們一起。
思及此,紫微覺得自己整把劍都不好了。
……求簽訂契約啊少年!
蓮卿宸倒不怎么急切,他只在乎本命劍是否能與自己道心相合,在征得紫微同意后,本欲握上劍柄,身后卻傳來一陣騷動,令他下意識地滯住了伸出手的舉動。
他旋過身一看,只見少女一臉驚恐地從林子里頭竄出,發(fā)上衣上沾著枯枝落葉,有種說不上來的滑稽。在她之后,上百支靈劍跟著穿出樹林,靈劍之后又尾隨著一群直盯著靈劍、雙眼發(fā)著綠光的師弟妹。
以凌珊為首,一大群人和劍沿著半月湖湖畔繞了一圈。
蓮卿宸難得也「……」了。
……總覺得,凌師妹身上似乎特別容易發(fā)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紫微像是抓到了某種關鍵,說道:「就算有更好的主人人選,我也只忠于你一人,只當你一個人的本命劍?!鼓强跉馓貏e忠貞不二。
它才不會說,其實自己也很想追上去呢。
不知怎么地,那個女弟子身上散發(fā)著一種很吸引劍靈的氣息,要不是它是火屬性的,天生和水靈根劍修屬性不合所以忍住了,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加入他們的行列。
此時蓮卿宸總算反應過來,他攔住一名師弟,問道:「怎么回事?」
那名師弟見攔下自己的是大師兄,將一肚子的臭罵硬生生憋了回去,抹了把臉道:「我也不太明白,本來我們各自尋到了合眼緣且屬性相合的劍,還沒來得及出手呢,那些劍就像是發(fā)了瘋似地,齊刷刷朝同一方向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