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樓層的臺階,二樓。
“便是這里?!?br/>
陳朋望向前面的木門,隱隱約約的聲音從中傳出,可當隨著馬仔拉開厚重的門時。
“我贏了!”
“五,五,五!”
“大,我壓大!”
煙味撲鼻,瘋狂的叫喊,眾人面目喜怒哀愁,皆出現(xiàn)與這百多平米的房屋當中。
簡易的布置,中間擺著幾桌棋盤,幾個老虎機,組成了一個隱秘的賭坊。
“這里看場的也不少?!币苍S是身處別人的地盤,陳浩南低語間,下意識望向了四周看場的十數(shù)名馬仔。
“你們洪興與他們一樣?!标惻笸蝰R仔時,面色平靜。
“洪興,什么一樣?”
馬仔疑惑間,也未多想,對著陳朋二人說了一聲別亂跑后,便小跑兩步,靠近其中一桌時,對著一名光著膀子渾身肌肉爆炸的壯漢小聲說著什么。
“哦?”
聽到馬仔的話后,壯漢好奇間放下了手中的牌,稍有興趣的望著陳朋道:“我這可是一手好牌,你要是沒有什么好的生意,別怪我烏鴉心狠,今天你可是走不出去這里?!?br/>
話落。
烏鴉起身,一米九多的身高,渾身爆炸性的肌肉,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
“生意?”
陳朋搖頭,手指著烏鴉道:“我只聽說你很能打,這次生意的籌碼,便是你的命?!?br/>
“勝,你活?!标惻笠徊讲阶呓行@愕的烏鴉道:“敗,你死。”
陳朋話落間,靜,賭坊內(nèi)的眾人驚訝。
“這人腦子壞了?”一名賭客驚呆。
“就他兩個人,來東興的地盤找事?”一名身著西裝的人搖頭。
“烏鴉哥,讓我弄死他!”帶陳朋進來的馬仔開口,他怕殘忍的烏鴉因為這件事情生氣。
“畢竟是我?guī)нM來的,就算這個人死了,烏鴉也會拿我出氣。”
馬仔害怕,只因烏鴉的殘忍與個人實力,在東興都是最恐怖強大的。
手段殘忍,為人陰險。
心中害怕,馬仔正準備拿起墻邊的砍刀殺死陳朋時。
“哈哈?!?br/>
大笑聲,烏鴉揮手制止住了馬仔。
“我要親手活活打死他!”
怒極而笑,烏鴉哪里聽過這么挑釁的話。
在東興,沒有人比他更能打,也許他感覺,在整個港臺的江湖上,他就是最能打的。
“上次有個人與你一樣,可惜他已被我打死扔到海里了。”
活動脖子間骨骼發(fā)出脆響,臉上帶有殘忍,烏鴉說著站起身子,肌肉繃緊,一拳向著眼前普通的青年臉上砸去。
日光燈下,一米九高的身材,盡顯力量的肌肉盤扎扭曲。
加上烏鴉有些黝黑的皮膚,如人立的黑熊,眾人看到后紛紛趕到一陣壓迫。
“這一拳下去,換成我的話,就被打死了吧?”
一個馬仔望向自己薄弱的身體嘀咕間,隨即望向還無動于衷的陳朋后,仿佛可以想到血漸三尺的場面。
“如果我能像烏鴉哥一樣強壯!”馬仔心中激動,臉上充滿血紅色大喊道:“打死他!”
“打死他,烏鴉哥打死他!”
“讓他知道我們東興的厲害!”
拳頭逼近,看場的馬仔們看到后,紛紛激動的大聲起哄。
血色,血腥。
用拳頭生生打死一個人的場景,無一不是最能激發(fā)這些經(jīng)常在刀口舔血的馬仔們心中戾氣。
“怪只能怪你不長眼,我烏鴉今天就要活活打死你!”
眼前臉色平靜的青年,被自己一拳打出,擊倒與地后無力求饒的身影。
求饒,磕頭,自己毫不理會,青年臉色不再平靜,絕望當中一拳拳被自己打死的一幕浮現(xiàn)腦海,烏鴉心中越發(fā)激動。
“死!”
烏鴉的怒吼,眾人激動的吼叫。
陳朋的眼中,身前的拳頭在一點點放大。
“只是比平常人強壯一些..”
陳朋開口,側(cè)首,在烏鴉驚訝的目光中,他的拳頭被閃過。
“既然你想活活打死我..”
啪—
如皮鞭抽裂空氣的炸響。
陳朋側(cè)首間,胳膊抖動甩出,如鐵鏈皮鎖,重重抽與烏鴉的后背中心。
砰—
內(nèi)勁爆發(fā),陳朋最后時刻收力,一聲悶響過后,烏鴉一米九高的身體如炮彈一般,重重砸向賭場墻壁之上。
驚訝,恐懼。
眾人好像是人被掐著了喉嚨,愣愣望著身后裂紋布滿的墻壁。
“呃..”
眾人腳下的烏鴉如瀕死的魚,只聽他發(fā)出無意識的咳咳聲后,爬與地面,反弓著身子想用手按住疼得入心的背部。
恐怖,只見烏鴉的背部如被鐵鞭抽打,中心處形成一道四十多厘米的黑紫色淤血隆起痕跡。
“你不是要活活打死我..”
安靜的賭坊內(nèi),陳朋話語與腳步聲響起。
眾人只見他一步步走近后,看著腳下臉上帶有恐懼之色,想要求饒的烏鴉道:“我說過,勝,你生,敗,你死?!?br/>
話落,陳朋在烏鴉絕望的眼光中,向著他的胸口處一腳踢來。
腳的力量,是拳頭的兩倍。
千斤之力,陳朋一腳踢出時,這才是真正如黑熊般,帶有一切巨力的碾壓破壞!
砰—
如悶鼓巨響,隨著烏鴉側(cè)骨碎裂的聲音,“咔嚓..咔嚓”的聲音連起響成一片。
嘩啦啦—棋牌四散,場中桌椅板凳被烏鴉貼于體面滑行的身體撞斷后,一同滑向了墻角。
腥味,粘稠的血液順著身下流出。
墻角處,破碎桌椅當中的烏鴉仰著身子睜大眼睛,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
“殺人了..”
“他殺人了..”
驚叫,恐懼,嘔吐聲他們哪里見過這樣一幕。
哪怕是經(jīng)常砍殺的馬仔們,也沒有見過如此殺人的一幕!
“他簡直就是怪物!”
驚恐不安,馬仔們紛紛不知如何是好時。
“失敗者,只能死?!?br/>
陳朋開口,似解釋,“我給過他機會?!?br/>
話落,陳朋環(huán)視,平靜的目光,望向屋中的眾人。
“東興的人留下..”
..
呼—
回去的路途中,敞篷的跑車上,夜晚的風,有些涼意,似乎可以吹散陳浩南心中的疑惑與不安。
今夜的一幕幕,讓他心中恐懼,迷茫。
他迷茫,是陳朋為什么要殺烏鴉,明明無冤無仇,也不認識烏鴉,不然烏鴉也不會說出那樣挑釁的話。
他恐懼,是他的這位朋哥就像是殺人惡魔一樣,大橋上如此,回來后也是如此。
“難道朋哥跟我回來,只是為了殺人..”
心中一激靈,陳浩南一驚,避開前方因為自己思考時,而差點撞上的一輛汽車后,趕緊緊握方向盤,不敢在分心。
可疑惑好奇,就如螞蟻在心中盤旋,讓人煩躁,陳浩南猶豫再三后,還是小聲對著旁邊閉目養(yǎng)神的陳朋詢問道:“朋哥,您為什么要殺了烏鴉?”
安靜,只有呼呼的風聲。
陳浩南望著前方道路,目不斜視間,已經(jīng)準備放棄時。
“因為牽扯到一個人的一生?!?br/>
陳朋睜開眼睛,望向因自己開口,而猛地剎車減速后,側(cè)頭間帶有迷茫之色的陳浩南道:“所以我離開前,他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