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認識那個人!
紀瀟瀟很確定。
聯群村的人,她應該都認識,說話的這個女人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還挺講究的,身上的布料是錦緞做的。
雖然不是很頂尖的那種,但也足可以在整個聯群村內傲立群雄。
沐老爺這么寵愛沐君寒,給他做的錦緞料子,也就是李氏搶著要改小了給她相公穿的那些,也就跟這個差不多的樣子。
在這個聯群村,很少有人穿這種錦緞。
紀瀟瀟之前投資過朋友的高級定制生意,所以對布料還是很了解的。
既然要投資,就一定要對那個行業(yè)十分熟悉才行,這樣才能盡量減少投資失敗的風險。
這女人是誰???
紀瀟瀟皺眉,盯著她看。
是個外來人,不過她頭上一朵白花很扎眼。
戴孝?
這聯群村目前戴孝的也就只有沐家了吧?
“你就是紀瀟瀟?”紀瀟瀟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那婦人已經走了過來,盯著她看,“果然長得一張妖精臉!”紀瀟瀟前世見過很多帥哥美女,所以穿越之后照鏡子自問長得還算清秀,雖然下巴略尖了一些,但畢竟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女,放到現代不過是個初中生,能妖媚到哪里去
?
實在是這村里的人見識少了,才會將她當做村里一枝花。
“沐三姑娘?”聽到那氣勢洶洶語氣不善的問話,紀瀟瀟不答反問。
那婦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倒是有幾分眼力,我姓朱!”
是了,過繼給朱家的繼室了,自然是應該姓朱的。
“朱三姑娘?!奔o瀟瀟從善如流,朱氏,還有被朱氏逼死的同父異母妹,這位朱翠兒在朱家排行第三,“有何貴干?”
京城到聯群村,可真是遠呢,一個多月了,這朱翠兒緊趕慢趕總算是到了???
聽說這朱翠兒可是嫁了個潛力股。
嫁的時候是個秀才,后來考中了舉人,又去京城應試中了進士,現如今去帝京城當了京官了,可真是一路開掛??!
怎么聽起來,她比較像言情小說中帶著光環(huán)的女主。
再想想自己?
紀瀟瀟心情有些沮喪,除了她死皮賴臉從鬼差那邊討來的空間外,她這活得還真是一點都不像穿越女主。
生活太苦逼了。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村民傳說,紀瀟瀟沒見過朱翠兒的相公,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圓是扁,反正就是當八卦姑且聽一聽罷了。
但顯然今天的朱翠兒就是沖著她來的。
“聽說你欺負了我姐姐?”也就是她親娘朱氏了。
這從何說起?
她欺負我差不多!
紀瀟瀟有些無語:“我是個丫鬟,哪里敢欺負沐家老太太?!?br/>
“知道你是個丫鬟就好,今日我就替我姐姐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
說著,她舉手就打。
沐君寒在旁邊,哪里會容許別人碰紀瀟瀟一分一毫?
當下手一伸,就抓住了朱翠兒的手腕:“咦,我好像認識你……”
紀瀟瀟:“……”
朱翠兒:“……”
“我是你姐姐!”朱翠兒怒,“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子,是不是也被這妖精迷惑住了?”
除了自己,誰罵沐君寒是傻子都不行。
同父異母的姐姐罵也不行。
紀瀟瀟護崽子心切:“我說三姑娘,你好歹是個官家的娘子,當街毆打平民也好,丫鬟也好,傳出去總歸對你名聲不好,你確定非要在這里敗壞你家相公的名聲嗎?”
朱翠兒一愣,隨即跺腳怒道:“我要如何當官家娘子,輪得著你這個賤奴在這里說三道四嗎?”
得,不說就不說唄,提醒她要注意影響居然還提醒錯了。
“三公子,這個潑婦你不認識,哪家當官的有這樣一個撒潑的娘子,怕是遲早要丟烏沙的?!奔o瀟瀟拉住沐君寒和小玉,直接往兇宅里面走。
關門,落鎖。
任由朱翠兒在門口如何叫罵都不出門。
不過紀瀟瀟真的很懷疑,這朱翠兒這樣的潑婦,相公真的是個京官?
“瀟瀟,真的沒事嗎?”沐君寒聽得外面的叫罵越來越難聽,有些擔心,“而且我真的覺得好像認識她?!?br/>
廢話,那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姐姐,你怎么會不認識?
紀瀟瀟翻個白眼:“這種人,就算認識了也可以假裝不認識的?!?br/>
“我知道了?!便寰肫饋砹?,“她好像是姨媽?!?br/>
紀瀟瀟:“……”
好吧,按這混亂的輩分來算,朱翠兒還真的是沐君寒的姨媽來著。
“這么壞的姨媽,不認也罷?!彼仨毟°邈骞噍敳⒎撬杏H戚都是好人這個道理。
“我爹也這么說的?!便寰B連點頭,“他說我這姨媽被教壞了,他都不想認?!?br/>
嗯,沐老爺的三觀好正,并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袒護。
“你知道就好?!奔o瀟瀟點點頭,對小玉道,“點火,我們做晚飯?!遍T口朱翠兒大概也是罵累了,狠狠地丟下一句:“你這小娼婦別縮頭縮腦的,賣身契雖然在平老爺子那里,可你還是沐家的賣身奴,居然欺負到我姐姐頭上,就不怕他這個
里正當不下去嗎?”
紀瀟瀟皺眉。
若是朱翠兒的相公真的是京官,這讓一個小小的里正丟官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只是朱翠兒罵了這么久,似乎也沒見她相公出來。
岳父大人死了,親女婿難道沒有上門?
不不不,論輩分,算是姐夫吧!
可血緣到底是在這里擺著呢,難道作為朱翠兒的相公,就不用回來奔喪嗎?
也許請一個多月的假朝廷批不了吧?
紀瀟瀟嘆口氣,得了,聽外面也沒什么動靜了,朱翠兒罵累了估摸也回去了,今日她花了一半身價買了馬車,這錢可得早點賺回來才是。
三人吃了晚餐,紀瀟瀟正準備做點豬肉脯,門口忽然傳來哐哐的砸門聲。
沒錯,是砸門,不是敲門。紀瀟瀟深吸一口氣,看來對付這個朱翠兒,一味忍讓還真不是個好辦法,她這五十文銅錢的門,在她趕到門口之前,就被活生生砸倒在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