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一個曲折的游廊,到達另一個小花園內(nèi),狗子朝著前方狂吠不停,昭示著他情緒不太好。
奶奶的,敢殘害本王同類,我殺了她!
唐甜挑眉:“去殺吧,我給你加油助威哦?!?br/>
狗子翻了個白眼,有些氣急敗壞的道:“本王把這個榮耀賞給你了,快去!”
隨著唐甜的走近,傳入耳中一陣悲慘的嗚嗚之聲。
是某種動物可憐的哭嚎之聲。
她加快腳步,便看到一只大狼狗被套在網(wǎng)子中,它身上一大塊兒毛發(fā)正滲著血,疼得它嗚嗚慘叫。
這只狗她見過,是云少賢養(yǎng)的大黃。
她還記得,第一次在云客來見到這狗,它被云少賢喂野山菌試毒,把這只狗都給吃惡心了。
雖然云少賢當(dāng)時有點缺德,但也能看得出來,他對大黃還是挺上心的。
大黃見到她,眸中閃過希冀的光,它淚眼汪汪的,朝著唐甜求救的嗚嗚叫著。
而站在大黃旁邊的是一個穿綠衣的丫鬟,唐甜立刻認(rèn)出了她,正是那天誣陷她偷了鐲子的唐嫣兒的貼身侍女,雪慧。
雪慧手中拿著一個大棒,正要向大黃打去,見到唐甜,她暫停了動作。
一個粗鄙鄉(xiāng)下丫頭,仗著有點醫(yī)術(shù),便敢在云府里隨意亂逛了,也不看看她是個什么東西。
“快走開,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唐甜望著他手中的木棒,又看了眼大黃身上的傷,她眸色冷了冷:“快放了它。”
“嗚嗚……”大黃哭嚎幾聲,可憐巴巴望著唐甜。
雪慧氣笑了:“我打我的狗,你少管閑事!”
“這是你的狗嗎?”
這明明是云少賢的狗,你住在人家云府,卻還欺負(fù)人家養(yǎng)的狗,你們還有沒有天理了?
雪慧一愣,繼而想到,今天公主來了興致設(shè)陷阱抓鳥玩,誰知剛抓到的小鳥被這只黃毛畜生給嚇跑了。
公主大發(fā)雷霆,讓她處置了這只狗,管它是誰的狗,云少賢的又如何?他還敢得罪公主不成!
公主不過要處置一條狗,他還敢說一個不字?
她語氣囂張道:“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唐甜冷笑,既然如此,這閑事她管定了。
雪慧還沒看清怎么回事,唐甜已經(jīng)在她面前一閃,將大黃給搶了過來。
她小心翼翼將大黃從網(wǎng)子里放出來,才發(fā)現(xiàn),大黃的一條前腿被打折了,身上也有好幾處傷,最嚴(yán)重的一處正往外滲著鮮紅的血。
太過分了!能這么喪心病狂虐待動物的,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她輕撫著大黃的頭,減少它的驚恐與不安。
忽然,背后一陣破空的風(fēng)聲,唐甜連頭都沒回,抱起大黃向旁邊一撤。
揮著木棒沖過來的雪慧撲了個空,一下便向前方栽去,那里放著一個精致的鳥籠,里面一只雪白羽毛紅嘴巴的小鳥正蹦跶著。
雪慧這么一撲,她的身子壓到了鳥籠上,竹制的鳥籠一下變形裂開,小鳥受驚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雪慧大驚,這是公主最愛的鳥啊,這可怎么辦好?
公主等會兒回來,發(fā)現(xiàn)她的寶貝不見了,還不打死她!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迅速離開那壞掉的鳥籠,用顫抖的手指著唐甜:“你,你把我們小姐最愛的鳥弄飛了!”
“你自己弄飛的,還怪別人!”
竹云翻了個白眼走過來,很是看不慣的模樣。
她是太子身邊的二等侍女,俸了太子的命令來請?zhí)乒媚镞^去說話,聽人說看到唐姑娘來了這邊園子,才一路找了過來。
“卑鄙!”竹云冷哼一聲。
雪慧平日里仗著是公主的貼身侍女,沒少作威作福,這云府的下人都不敢得罪她。
她被竹云弄了個沒臉,當(dāng)即破口大罵:“你個小賤蹄子,眼瞎了是吧,明明就是她弄壞的,不信你問問他們……”
她指著周圍幾個下人:“你們來給我作證!”
竹云叉腰望著眾人:“好啊,那你們說說,鳥籠誰弄壞的,鳥兒誰放跑的?”
眾人紛紛低垂著頭默不作聲,雪慧是公主身邊的紅人,他們可不敢得罪。
竹云雖然是太子的人,但到底只是個不能近身伺候的二等丫鬟。
為了一個鄉(xiāng)下丫頭得罪了公主身邊的紅人,實在不劃算。
雪慧揚起臉,冷笑道:“看到了吧!就是她將鳥給弄飛的!”
唐甜此刻根本就沒留意這兩人的爭吵,她正仔細處理著大黃身上的傷。
“嗚嗚……”
大黃疼的一行眼淚流下來。
唐甜輕輕撫摸它,安撫著它的情緒。
此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唐姑娘既然犯了錯,還是速速離去吧。”
唐甜抬頭,果然是唐婉柔。
她怎么會在云府里?而且一身千金小姐的裝扮,身邊還跟著一個面熟的丫鬟。
能不面熟嘛,這丫鬟是同村與唐婉柔關(guān)系最好的二妞。
沒想到,現(xiàn)在倒成了她的丫鬟!
果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吶。
雪慧冷聲道:“聽到了嗎?二小姐讓你趕緊滾呢,還不快滾!”
“你讓誰滾?”
隨著冷冷的聲音,太子走了過來。
眾下人臉上皆帶著小心翼翼,齊齊低頭:“公子?!?br/>
太子望著雪慧:“本公子問你,你讓誰滾?”
云府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小心謹(jǐn)慎的眼觀鼻鼻觀心。
被他冷幽幽的眸光一瞪,雪慧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是那村姑弄壞了小姐的鳥籠,嚇飛了小姐最愛的鳥,奴婢也是怕小姐知道了,要治她的罪,才讓她趕緊離開的?”
“嗯?”太子眸中帶著疑惑。
竹云小聲不滿:“撒謊!”
太子眸光一下變得幽冷,掃視了竹云一眼,她嚇得一哆嗦。
她是云府的侍女,剛被派過去到太子院中灑掃,并不知道太子的真實身份。
但他剛才的眸光太過凌厲,還是嚇得她渾身發(fā)抖。
這位唐公子曾經(jīng)生過一場病,那時候他就脾氣暴躁,經(jīng)常將房間的東西摔個稀巴爛。
后來病好了,他的脾氣才日漸好轉(zhuǎn),但她從來不認(rèn)為,他是個好脾氣的。
太子掃了一眼大黃,又看了一眼被壓壞的鳥籠,眸色陰沉不定。
雪慧望著太子,見他并未替唐甜說話,便覺得太子跟公主雖然不是親兄妹,但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平時小打小鬧便也罷了,關(guān)鍵時刻,還是向著自家人的。
她壯著膽子說道:“她弄壞了鳥籠,嚇跑了小鳥,理應(yīng)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