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們之前的日子一樣,也是在下午3點半的時候,出來散步。顧心穿著昨日的一件軍綠色大衣,低著頭,推著顧離朝著最近經(jīng)常去的地方走。
顧離不時轉過頭去,和顧心說說話,兩人的氣氛和諧而又溫馨。
離顧離他們不遠處的樓梯拐角處,站著一個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風呼呼的往衣服里面灌,白大褂吹得一鼓一鼓的。
“你在看什么?”
有人走上前,停在他旁邊,從他這個角度往下看。
“果然,還是這個角度看得清楚些?!?br/>
他轉過頭來看身邊的人,瞳孔突然放大,眼睛帶著難以置信和一些莫名的情愫。
有點像害怕?后悔?顧心不太看得懂。
“你……你不是在下面嗎?怎么會?”他用手指向下面草地上正推著顧離曬太陽的顧心。
顧心聞言轉過頭來,看向身邊的男人,微微愣了下,原來是他。上次在拐角處薛婉撞到的那個醫(yī)生,雖然沒看見臉,但她記得那雙眼睛。
“誰說下面那個是我了,今天下午有事便拜托了護士小姐幫我推著弟弟出來走走,我看她外面風大,所以就給她披了件外套?!?br/>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最近幾天你是不是天天都跟在我們身后,我們每天走同一條路,呆在同一個地方,而在這周圍,看我們呆的那個地方,視角好的位置就只有這么幾處?!?br/>
顧心晃了晃手里的手機:“護士穿我的衣服推顧離出來,你必然會把她當成我,同之前一樣你會待著某個地方監(jiān)視著。而我們,只要在這幾個地方等著你就行了。那幾個地方?jīng)]有,我運氣要好些?!?br/>
“呵,你倒是聰明?!蹦腥说穆曇纛H為無奈。
顧心盯著男人的眼睛,有些防備,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撞顧離的人。
“你是把她當成了我,還是……”顧心說話間猛地出手,直接摘掉了男人的口罩。
不是,不是那個人。
她在調查資料上看過那個司機的臉,和面前的這個陌生男人完全不一樣。
只是,面前這個男人,她的確是沒見過。顧離按理說應該也是不認識的,他為什么要監(jiān)視著她們。顧心更疑惑了。
“你到底是誰?”
男人用手搓了搓臉,低聲嘆了口氣:“你不用防備我,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把你們誤認成以前我認識的人了?!?br/>
誤認?顧心不相信,但她仔細看男人那張極為普通的臉,努力回想,依然想不到關于這男人的半點記憶。
這時,楚玉氣喘噓噓地從樓梯下爬了上來,弓著腰喘著粗氣。
“心心,你……你沒事吧?”
顧心走過去拍拍他的背,給他順氣:“別急,我很好沒事的?!?br/>
楚玉緩過氣來,看向對面的男人:“怎么是個醫(yī)生?”
顧心朝著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楚玉堅持要把這個陌生的男人移交公安局,顧心想想還是算了。這個男人并沒有傷害到他們,并且那雙眼睛,她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顧心再次聲明,不準這個男人再來監(jiān)視他們,這件事就算是就此揭過了。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時,樓梯口傳來噠噠噠噠的高跟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