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末的夜,晚風涼如雪。
金銘站在城市中心的瞭望塔高臺上,心中說不出的激動和緊張,呼嘯的疾風將他衣角吹得咋咋作響,點起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一團溫熱辛辣進入肺里,這才讓他安定一些。
潔靜靜站在他身后不遠處,也不說話,她正在擦拭著手里的槍械——一把保養(yǎng)良好的精用手槍。金銘自己用的是一柄防暴沖鋒槍,此時的兩人都已經(jīng)到了備戰(zhàn)的最后關頭。
“一組注意掩護,狙擊小組到位了沒有?”對著嘴邊的通訊耳麥下達命令,收到的全部是已經(jīng)準備就緒的信息,金銘沉著下來,他的視線移向高臺對面樓房的中間層,誰曾想,那個滿手鮮血的魔鬼就住在這么顯眼的鬧市區(qū)。
看了看手中king交給他的定位儀器,犯罪分子目前還在那棟樓房里,是時候該行動起來了。
回頭看向潔,此時后者也是對他報以一笑,潔揚了揚手,示意手槍已經(jīng)上膛。
身后跟隨行動的突擊小隊全員都在待命中,看著那些斗志昂揚的目光,金銘咧開嘴唇笑出聲來。
“兄弟們,要上了!”金銘大聲說道,回應他的是一聲齊呼以及鉤鎖預備、槍支到位的聲響。
回過頭面對著晚風和霓虹,金銘從衣兜里拿出一副小小的肖像復印件。這個頭像是按照關德馨遇害時某護士提供的目擊口供所畫出來,他也是在今天得出此案的殺人狂就是一系列連環(huán)案的始作俑者之后,才找到目擊者給趕忙描繪的。
雖然這肖像很模糊,但上面的這個人,金銘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見過。
這時潔走了過來,看到他有些復雜的眼神,不由疑問道:“老大,該出動了?!?br/>
“哦,了解?!笔栈匦纳?,金銘將那肖像收了起來,反正他們如今有了定位儀器,這種模糊的證據(jù)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兄弟們,上!按照老規(guī)矩,如有反抗,立即格殺。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咱們一起來就一起回去!”大喊聲,金銘抬手一揮,突擊小隊的特精們應聲一喝,紛紛來到高臺跟前。
嗖嗖嗖,一道道精用繩索被他們用發(fā)射器打到對面的樓房上,鎖釘牢牢扣在了建筑的堅固死角。做好防護繩,眾人搭上吊鉤一躍而起從高樓懸崖上順著繩索便滑向對面去。
“潔,你沒問題吧?”面對一直堅持要參與這特殊行動的潔,金銘也不好阻攔,此刻他關切道。
呼呼的風從兩人耳邊吹過,回應他的是潔自信一笑:“呵呵,不要以為我是女人就小看我,好歹我也是經(jīng)過特精訓練的。”隨著潔的話語,她的身影飛動得更快了,金銘無奈一笑,抓緊手中的搭扣也是跟上去。
夜色之中,八名飛人精員奇襲市中心這一隱藏著血臉魔王的公寓樓。
明亮的落地窗前,無靜靜坐在半開著透著冷風的窗戶旁邊。房內沒有開燈,冰冷的月光將他的眼瞳襯得幽亮。
“唉,lucky(幸運的,這里指狗的名字),現(xiàn)在的人們真是不甘寂寞啊?!睙o漆黑的眼睛望著那一條條延伸過來的繩索,那夜色掩護下一個個悄悄接近的特精自然沒有逃過他的視線,此刻的無淡定非常,他俯下身輕聲說著,雖然他交談的對象卻根本聽不懂。
他身邊是一只灰潢色的小狗,無覺得它長得有些像泰迪,這流浪的小東西在他殺掉某人的時候居然跑到無的褲腳處拱來拱去,無見它可愛也就收留了它。
“呵呵,你這家伙?!币姛o湊過來,lucky很高興,它一個小跳貼到無的臉邊,小舌頭肆無忌憚地舔個不停。
無眼神柔軟了一些,避開它的調皮,溫柔地說道:“小東西,馬上這里就得血流成河了,我不會流血,但你也不能受傷,所以,你先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吧?!?br/>
lucky還要和無親熱,無微笑著一揮手,小狗的身影瞬時就不見了。
慘白的月將夜空照的深沉,一如無的那顆心、那雙眼。
“沒想到還有熟人,嘖嘖,只可惜你們的對手是我,‘血臉魔王’啊,呵呵,可笑的稱呼?!睙o自言自語著,他的視線透過厚厚的墻壁,看到了那些襲擊過來的特精還有那埋伏在四周、將這個住處包得嚴實的其他精員和狙擊手。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如何找上門的,但無也不畏懼,如今的他,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可以讓他害怕的理由。
“從來都是我去殺人,今天居然有人要殺我了,真是有趣。”看著那些人影越發(fā)接近,無輕輕搖了搖頭,他一伸手,幾枚紫色的籌碼出現(xiàn)在他的手心,那是幾千面值的黑暗籌碼,對付這些人,已經(jīng)足夠。
幾枚黑色的籌碼從他手中拋飛,在任務模式的標注下,無已經(jīng)用籌碼的規(guī)則確定了這些偷襲者就是精察,他的臉也漸漸冷冰了。
“死吧,無知的人們?!笔终戚p揮,一股特殊的波動從無的手中散發(fā)出去,隨后,一個巨型的定時炸彈出現(xiàn)在了這個房間。
無發(fā)現(xiàn)自己好久沒用炸彈了,還是爆炸的快感來的更刺激些,當然,也更便宜。
“拜拜了,精察叔叔們?!币宦暤鸵?,無確信這句話那些人都能聽得到。
他一腳踢破玻璃窗戶,徑直就從高樓上一躍而下,無眼中滿是異樣的興奮,他在半空中掏出一個按鈕,回過頭望著那些離自己越來越遠卻已經(jīng)走進了他臥室的人影。
“滴?!卑粹o按下,無臉上充滿了快意,轟??!巨大的爆炸煙火將整片天空都燃燒起來,無墜落在空中,身體已經(jīng)搭上了滑翔翼。
“哈哈哈,這個世界真是美妙無窮??!誰能攔得住我?!”飛行之中,那火光將無的面孔照亮,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全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惡魔還在狂笑,而烈火中的人們只有喘息。
“咳咳,潔,潔!你在哪里?”金銘大聲叫著,一顆爆炸震飛的石頭砸在了他的胸口,他只感覺肺中涌出一股腥甜,這種味道還在向喉嚨蔓延,劇痛讓他幾乎昏迷??伤鋈幌肫鹆藵?,那個丫頭還生死不明。
濃煙將視線遮蔽,金銘呼喊著,突然一個人從煙霧中咳嗽著挪了過來,金銘抬頭一看驚喜的見到了潔那張熟悉的臉。
“潔,你沒事吧?!”金銘激動不已,雖然計劃泡湯了,但沒關系,他不能讓這個本就不該來的徒弟白白送命。
“咳咳咳,老大,你...咳,你站得起來嗎?”潔臉上被煙熏地黑黝黝的,她湊到金銘身邊給他搬開壓在后者身上的石頭,急切的問道。
因為她是個女孩,動作比這些特精們慢點,所以她才躲開了爆炸中心,要不然沒有她這番救援,金銘也不曉得自己是會被火燒死還是被濃煙熏死。
“沒事,一點小傷?!币姷綕崨]有受什么傷,金銘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在潔的攙扶下,他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
黑色的煙霧籠罩著高處的視線,兩人從房間退到了陽臺。
“咳咳,該死,這個狡猾的家伙居然有大規(guī)模殺傷武器,我失策了,是我連累了弟兄們。”涼絲絲的空氣緩解的肺里的灼熱,金銘的難受才緩解了一些,但是一想到剛才那些沖進房間在爆炸下犧牲的特精兄弟們,他那雙通紅的虎眼幾乎就要留下淚來。
要不是諸位特精都知道這次行動的兇險,讓他這位隊長殿后了一些,這位老精員此時估計也已經(jīng)下了黃泉。
看到他這副悲痛的模樣,潔也難受不已,她此時又何嘗沒有憤恨呢?只是,行動還沒有停止,只要人活著,一切就還沒有結束,這是金銘以前告訴他的。
“老大,一組和狙擊手呢?他們怎么沒有行動?”潔想到了其他人,提醒道。
金銘被炸昏了頭,這才想起來,他眼一瞪,只要還有一條命,他誓死也要和這個罪犯斗爭到底!
“一組,一組,收到請回答。狙擊小組,狙擊小組?”掏出無線對講機狂喊一通,沒有半點回音,金銘終于意識到恐怕事情已經(jīng)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遇見這樣的情況,潔也默然了,她根本想不通,其它的掩護小組是怎么了,難道這爆炸連他們都波及了?
“不行了,潔,那個人恐怕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們的人全干掉了,我們的任務...失敗了?!睂χv機里只有刺耳的雜音,金銘的心已經(jīng)落到了低谷,他的手重重的垂了下去,火光將他臉上的滄桑照的分明。
潔抿緊了嘴唇,低著頭快要流出淚來,這種時候,堅強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
可就在她低頭的時候,眼中掠過一道藍色的影子,她定睛一看,這樓層下居然有人在cāo縱著一架滑翔翼在空中滑行。
“老大,你看,那是...誰在這里飛行?”潔趕忙搖了搖金銘的手,指向那個奇怪的飛行人,她話語中的懷疑,金銘一聽就明白。
金銘的目光也定在了那飛行的滑翔翼上,他眼中的光芒山東片刻,忽然冷笑起來。
“誰三更半夜會無聊到在這片被我們監(jiān)控的死死的地方飛來飛去,答案還用問么?”
金銘看了看手中尚還完好的定位儀,二話不說便抬起來手,掛在胸前的沖鋒槍被他調到了點射模式。
殺意,在他對好準星的眼睛里,沸騰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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