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小村莊籠罩在痛失親人的氛圍中,無限傷感。
老村長這幾天,喜憂參半,他常常拉著大牛的手,向他講述族上的神跡,也時常摸著二牛的頭,向他懺悔自己的失職。
其他青年,也是雙眼紅腫,他們的親人,在這次災(zāi)難中,依然全部離世了。只有天真的丫丫,還會歡快的叫著天舟大哥哥,叫著白衣女子漂亮姐姐,跟在他們身后傻傻的笑著。
二人痛心,可不能改變什么,人死不能復(fù)生,他們無法逆改天地規(guī)則。
夜風(fēng)習(xí)習(xí),天舟一個人登上村莊后山的高山上,這里是一處絕壁,有萬丈深淵橫臥,深不見底,終年被灰蒙蒙的瘴氣籠罩,老人不知深淵存在多少年了,只說從祖上的典籍中,也能看到有關(guān)于此地的描述。
深淵離天戰(zhàn)臺顯化之地并沒有多遠,天舟尋路而來,就發(fā)現(xiàn)了深淵。
高山之上,長滿了翠竹,在月夜里,顯得很朦朧,涼風(fēng)吹來,竹葉悉悉索索的,像是戀人在交談。天舟行走在竹林間,享受著暫時的寧靜,一節(jié)節(jié)翠竹,仿佛發(fā)著光,盈盈握握,身化自然之境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絲絲縷縷的自然之氣從天舟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使他更加的融于自然,融于山水之間,翠竹林里很和諧,很多鳥獸安家,此刻在葉楓的吹拂下,他們瞇著眼睛,享受自然的賜予。
臨近深淵的邊緣,竹子長得格外茂密,也顯得很粗大,一根根的碗口粗細,散發(fā)著綠色的醉人的光芒。竹子生了靈性,充滿了元氣,老人曾告訴天舟,這是蒼云竹,相傳荒古時期,出現(xiàn)一支大成的神竹,縱橫天下。
撫摸著蒼云竹,遙望著萬古深淵,天舟靜靜地立于絕壁之巔。
月光灑落,銀輝漫天,蒼云竹搖曳,低聲細語,林中一抹白色的身影飄飄然,婀娜而行,她像是精靈,穿插在一株株竹子之間。
她向著深淵而來。
當(dāng)四目相對時,兩人身體都忍不住一顫?!疤爝h地黑,月高風(fēng)涼,你回去吧?!?br/>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么,她自言自語,“后山的蒼云竹林之巔,竟是這樣一處絕壁,真美?!彼芴兆?,看著遠天的月亮,“張伯說,這里發(fā)生過一段很美的故事?!?br/>
女子淡然,衣衫飄飄,并排立于天舟身側(cè)。
“故事在美,還是故事”,天舟沒有扭頭,默默注視遠方,“蒼云竹林里,早就沒了……這里,有的僅僅是孤獨……”
女子一愣,像是吃驚,亦或是像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蹙眉,“蒼云竹林里,早就沒有什么了?”
無人回答。
她遙望遠空的月亮,空靈明亮,“孤獨,僅僅是孤獨嗎?”
竹林安靜,悉悉索索的聲音卻不絕,兩道身影并列,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夜深了,深淵更加的迷蒙,一股股陰寒的氣息從深淵底向上沖出,灰蒙蒙的瘴氣似薄紗,逸散出來,進入竹林深處,使的竹林更加美麗。
一件戰(zhàn)衣加身,將兩人籠罩,隔絕了瘴氣的侵蝕。
“回去吧?!碧熘坶_口,“美麗的事物,總是危險的,就像是現(xiàn)在的蒼云竹林……”
白衣女子黯然,她沒再多說什么,舉步返回,沿著來時的路,一步步遠去。
天舟看著遠去的背影,想說點什么,張了幾次嘴,始終是沒有說出口。
“你是關(guān)心我嗎?”遠遠地,傳來天籟般的聲音,白衣女子停在竹林里,背對著天舟問道。
“不是,只是不想張伯一族千萬年的等待,化成灰燼?!碧熘燮D難開口,有些發(fā)抖。
女子身影幾乎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很快,她決然離去,“逃去的強盜,盡快的抓起來吧,不然小村子……”人遠去,聲音不可聞。
小村莊與世隔絕,天然的幻陣籠罩,外人不能闖入,可萬事沒有絕對,幾天之前,一群強盜殺進來,幾乎屠盡了了村子,這是天災(zāi),還是**?
一大早,天舟上路,白衣女子也強烈要求跟來,侍女紅紅則被要求留下來,在二人離去這段時間,保護村莊的安全。
她不甘,可不能違背主子的安排,“那你小心點,還有,那誰誰誰,照顧好我家小姐?!彼龤夤墓牡恼f道,然后飄身回屋,不在出現(xiàn)。
拜別老人,天舟和白衣女子上路。向強盜逃走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沒人說話。
天舟在前,默默開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衣女子尾隨,一臉的不開心,非常的明顯,秀眉緊蹙,青絲也被樹枝勾的凌亂了。
她想起和天舟的種種,第一次的相遇,以及那次在湖泊發(fā)生的洗澡事件,她銀牙緊咬,粉拳緊握,盯著前面的少年,吐舌瞪眼。
“有血跡?!碧熘垡宦沸衼恚K于開口。
女子圍上來,看著地上一灘干枯的黑色血跡,搖搖頭說“都干了,能看出什么來?!?br/>
天舟斜眼看了她一眼,她立馬閉嘴,暗自吐吐小舌頭,心里卻把天舟詛咒致死“瞪什么瞪,小心姑奶奶把你眼珠子挖下來?!倍螅凰约簢樍艘惶?,好像自從遇到這小子,自己的淑女形象已經(jīng)開始慢慢消失了。
“血跡干枯,是不能說明什么。你看看這里?!碧熘凵焓?,指著幾米外的地方,那里也有一灘干枯的血跡。
“當(dāng)日他們被神弓所傷,沿路肯定會留下血跡,我們跟著血跡追下去?!?br/>
天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日里的活潑都在骨子里猥瑣著,此刻的他看上去酷酷的,有點像流行不衰的一句話說的“裝逼”。
他扮演著這種角色,一馬當(dāng)先,卻把白衣女子遠遠地甩在后面。
她恨的牙癢癢,奮力追趕,衣裙都被樹枝劃破了。
沿著血跡,二人翻山越嶺,爬山涉水,途中一人在前面賣弄自己大男子主義的風(fēng)騷,后邊一女子全身發(fā)抖,氣的嘴唇青烏。最后她發(fā)飆了,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通體發(fā)光,白弓出現(xiàn),她引弓就射,石頭被白色的圣光包裹,速度快極,嗵的一聲,射在少年的屁股上。
天舟的身子,像是破爛一般,翻著跟頭飛了出去,跌落在遠處。他哼哼唧唧,神色痛苦。女子追上前來,雙手叉腰,腳踩天舟的臉蛋,惡狠狠的到“混蛋,你這個大混蛋?!?br/>
天舟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卻看見白衣女子右手持弓,向他劈頭蓋臉的砸來。天舟掙脫,魚躍而起,一把抓住女子的手,“現(xiàn)在沒外人,看我不爽啊,你打我啊。”
女子要瘋掉了,這絕對是個不要臉的貨。
“臭不要臉,接下來,我開路。”她揚了揚手中的白弓,威脅到。
“那就你開路唄,我樂得清閑。”
再次上路,白衣女子在前,婀娜而行,她沿途不斷地開口挖苦天舟,而天舟的回應(yīng)也都很干脆,“我一向都不太會說話,如有得罪的地方,那……你來打我啊。”
白弓很有威懾性,后來天舟乖乖的,跟在女子身后,讓他干什么,他都不敢說出“你來打我啊”這樣的話了。
女子很得意,橫著小曲,越走越深。
“哎,我說,你是跟著血跡走的嗎?”
女子身子一僵,而后轉(zhuǎn)身,對著天舟羞澀的一笑,“那個,一時間忘了……”
天舟:……
二人往回走,可古木參天,哪里還能尋到來時的路。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