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為什么要趟這灘渾水?”
坦克雷德雖然對阿萊克修斯的決定頗有微詞,但是他還是盡心竭力的跟在了皇帝身后。只不過,猴子此刻仍然在試圖勸阻自己的主公。
“如今陛下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時機謀取塞浦路斯,然后再緩緩圖謀......陛下,如今您最重要的事,是要首先取得一塊立足之地?。 ?br/>
“抱歉,坦克雷德,我只是想不通,為什么短短半年的時間,整個圣地就發(fā)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我要親自找到薩拉丁,然后親自向他詢問答案。”
“別擔心,我不會有危險的?!?br/>
接過了米哈伊爾遞來的韁繩,阿萊克修斯一個翻身便跨上寶莉的脊背。他雙腿一夾馬腹,便一溜煙的朝著城門跑去。
“陛下,您......”
不久之后,愕然的看著面前的阿萊克修斯,居伊和騎士們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而皇帝騎在馬上,對著他們大笑道:“我們在馬爾卡拉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而如今我們也將在耶路撒冷共同奮斗。反正我也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諸君,愿洞察之父指引我們?!?br/>
“愿洞察之父指引我們?!?br/>
這時,后面的伊瑞爾策馬向前,而后面的塔其丁則是一臉五味陳雜的眼神。只聽蘇丹的御妹微笑著對眾人說道:“諸位英勇的戰(zhàn)士,我一定會在兄長面前竭力保證你們的安全!”
數(shù)天之前,耶路撒冷,此刻也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與阿迪勒的援軍合流之后,薩拉丁麾下不僅增加了許多英勇善戰(zhàn)的士兵,同時還有了無堅不摧的射石機。而他之前盡管數(shù)次發(fā)起對耶路撒冷的進攻,但是卻盡數(shù)被法蘭克人抵擋了回來。
原本不想對圣城造成太大損害,但是如今薩拉丁也顧慮不到那么多了。而看到了弟弟從阿克港帶來的射石機,他索性告誡自己,只要圣殿山的金頂綠廟不受到損害,那么即便轟塌幾座外城的建筑也是值得的。
在經(jīng)過了數(shù)天的狂轟濫炸之后,耶路撒冷的西墻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大規(guī)模的缺損。此刻那些法蘭克人正緊張的排列在缺口處,準備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擋異教徒的進攻。
“啊,雷蒙德爵爺,你真的不愿出去勸降你的同僚?”
蘇丹還想做最后的努力,能夠和平的接手圣城;但是如今已成階下之囚的的黎波里伯爵,卻直勾勾憤怒的盯著他。
“為什么,蘇丹陛下,先王和你們簽訂的盟約還墨跡未干,為什么你就要悍然入侵,平白造下無數(shù)殺孽?”
薩拉丁微笑的注視著雷蒙德的雙眼,直看得他心里發(fā)憷。許久之后,蘇丹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突然笑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br/>
薩拉丁無所謂的揮揮手,同時拿起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箋。而望著那無比熟悉的字跡,伯爵大人幾乎要暈厥過去。
“爵爺,怎么樣?如果你不答應,那么......”
“哈哈,哈哈哈......?。 ?br/>
雷蒙德好似被徹底擊垮了心防一般,他如同全身被抽走力氣一般軟倒下去,然后捂住自己的臉失聲痛哭。他此刻十分悔恨,但是時光無法流轉(zhuǎn),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如果有一名薩拉森士兵跨過了阿克港的城墻,那么我就不叫雷蒙,你們可以叫我麥蒙?!?br/>
的黎波里伯爵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自己在耶路撒冷王宮,信誓旦旦的和同僚保證的誓言,但是如今看起來卻無比的滑稽可笑——雷納爾德依然在頑強的守護著注定要陷落的耶路撒冷,而自己竟然卻已經(jīng)成了薩拉森人的階下之囚,甚至還連帶著許多人遭殃......
“殺了我吧,薩拉丁,我已經(jīng)無所謂了。”
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一般,雷蒙德一臉生無可戀的仰天躺在地上,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氣一般?!澳阆朐趺礃?,我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另外,之后我不叫雷蒙了,我叫麥蒙.德.圖盧茲?!?br/>
勸降失敗的薩拉丁,只得和弟弟阿迪勒一起到了兩軍陣前。此前殘酷的攻城給雙方都帶來了巨大而慘重的損失,不過蘇丹得到了弟弟的支援,而雷納爾德卻什么也沒有,甚至他如今也親臨一線了。
醫(yī)院騎士團的大團長羅杰已經(jīng)戰(zhàn)死沙場,如今統(tǒng)率著機動部隊的則是杰拉德。雖然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騎士團損傷慘重,但是他們依然咬緊牙關(guān),隨時準備出擊。
面對薩拉森人潮水般的進攻,雷納爾德親自來到了城墻上最大的缺口鼓舞士氣。此時城內(nèi)的箭矢存量早就告急,這意味著薩拉森人的沖鋒,他們得不到援助,只能硬抗了。
“諸君!”
在這個倒塌的缺口,基督徒已經(jīng)排好了緊密的盾墻。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圍城,他們早已麻木,只是機械的遵從著指揮官的命令。他們已經(jīng)打退了薩拉森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就連雷納爾德本人也親自上陣,此刻攝政王已經(jīng)渾身浴血,原本雪白的罩袍和銀光閃亮的鎧甲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紅色。見到薩拉森人又一次發(fā)動沖鋒,雷納爾德頓時遙指前方,大聲吼道:
“雖然我們沒有了城墻的庇護,但是有了上帝的保佑,我們就是城墻!”
“人即是垣,人即是墻,人即是城!諸君,我們便是耶路撒冷,以神之名!”
“以神之名!——”
基督徒雖然奮勇作戰(zhàn),但是還是因為寡不敵眾被突破了陣地。見到終于攻進了夢寐已久的圣城,新月教徒們更是大喜過望,他們瘋狂的呼喊著真主的名號,如同潮水一般從缺口涌進來;而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杰拉德找到了正在苦苦支撐的雷納爾德,對他說道:“雷諾,你快組織撤退,到圣殿山組織第二道防線,這里我來抵擋他們!”
說著,杰拉德帶領(lǐng)著城內(nèi)所有的騎士團騎士,面對無數(shù)破墻而入的異教徒士兵,數(shù)百名騎士一起發(fā)出悲壯而令人震怖的吶喊,朝著薩拉森人發(fā)動了最后的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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