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西四所是皖西軍的監(jiān)獄暗牢,鐘雪落拿著帥令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地牢,昏暗潮濕的走廊中盡是腐臭破敗的氣味,冰冷刺骨的寒風像刀子般割得面頰生疼。
她終于在第三間暗房見到了周濮陽。
“十一哥,為什么關你?告訴我怎么回事?”
鐘雪落握住冰冷的鐵欄,急切的喚著,當她看見周濮陽渾身是傷的躺在地板上時,淚水決堤般的滑落面頰。
“雪落,快逃!咳咳咳~”
周濮陽聞聲抬眼,黑暗中,他因氣急而劇烈咳喘的聲音在黑暗中越發(fā)清晰。
他被人剝?nèi)ド弦?,打著赤膊,被鞭撻的傷痕累累的身軀赫然布滿猙獰的血痕,讓見到的人不禁寒顫,曾經(jīng)儒雅俊朗的十一哥如今竟被摧殘成如此模樣。
鐘雪落不禁倒抽了口冷氣,她死命的搖頭,抓著鐵欄桿的手上青筋爆出,哽咽著開了口:
“十一哥,到底是怎么了?你真的通敵了嗎?他們怎么能把你打成這樣?”
“雪落,小心顧羽菲,知道了嗎?快走,走啊!”
周濮陽低吼著,他的話還未說完,幽暗昏沉的空間里傳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催命符般逼人心魄。
“雪落,照顧好自己,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十一哥,我......”
鐘雪落淚眼婆娑,她扒著鐵欄,痛哭失聲,任由周濮陽如何勸著,她都不忍離開半步。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擊掌聲,一下一下撞擊心門,簫湛就這么舉高臨下的望著她,眼中盡是狠戾。
“很好!這是提前上演生死離別的戲碼嗎?”
“簫湛,十一哥不會背叛你的,你明明就知道,他不會背叛你的!你為什么要這么折磨他?”
鐘雪落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拉住他的衣角,求著。
“到現(xiàn)在,還讓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嗎?呵呵呵,鐘雪落,究竟是你傻還是把我當傻子?”
簫湛寒著臉,掐著她下顎的手狠狠陷入肉里,鐘雪落只是搖頭,已然說不出話。
“大帥,別傷害她,我認,是我偷了軍事機密,是我勾結穎軍,跟夫人沒有關系,我認!我都認!”
周濮陽急切的開了口,他青紫的臉龐在昏暗燈光映照下一陣倉促,周濮陽下意識的護短行為無疑讓簫湛越發(fā)震怒。
“就這么急著護她?我現(xiàn)在就殺你!”簫湛牙關緊咬,他倏然松開鐘雪落的下顎,撥開槍套,將那把德國消音手槍對準了周濮陽,目光凌厲、森嚴。
“不~簫湛,求你,不要,他是我十一哥啊!求你,不要殺他!”鐘雪落撲過去,擋住了他的槍口,她緊緊貼在那冰冷的鐵欄上,淚水已然決堤。
“就這么愛么?恩!”
他半瞇著眼俯身下來,不羈的黑發(fā)在冷風中放肆的飛揚著,臉部棱角卻分明的猶如刀削骨刻般,他的眼神如死神手中的鐮刀讓人發(fā)顫。
鐘雪落目光迎著暴怒冷峻的簫湛,哽咽著搖著頭。
簫湛懲罰的吻壓了下來,她來不及反應,便被他那牙鋒咬住了紅唇,那幾近懲罰的吻帶著甜膩血腥的氣息席卷而來,鐘雪落被他狠狠壓在鐵欄之上,她只能被動的承受他的一切。
砰~
槍聲響起,她幾近癱軟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