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走后,我去到了舅舅的辦公室,想把事情問個明白。
咚咚咚,我敲了幾下門,等待舅舅的回應。
“進來?!蔽輧?nèi)傳來舅舅慈祥的聲音。
“舅舅,謝謝你今天替我解圍?!蔽乙贿呄蛩呷?,一邊向他道謝。
“你這孩子,在醫(yī)院要叫我院長。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不然別人聽見,說閑話怎么辦?”他佯裝生氣。
“是,是,院長,謝謝你替我解圍?!蔽伊ⅠR改口,臉上笑嘻嘻的。
“沒事的,我知道你的為人,你不是那種人,所以我知道這件事情你是冤枉的,所以我打電話叫來了蘭君龍。”舅舅樂呵呵地看著我。
“院長,你認識蘭君龍???”我說出了我的疑問。
“那是當然啊,他可是咱們醫(yī)院的貴人啊,幾年前,你還沒來咱們醫(yī)院的時候,他向我們醫(yī)院捐贈了一棟住院樓,價值幾百萬呢?!闭f著,舅舅指著窗外的一棟樓。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難怪你認識他?!蔽胰粲兴嫉攸c點頭。
“是啊,當年就是我跟他協(xié)商的這件事情,所以與他有過一些交集,他這人不錯,心地善良,又有上進心。”舅舅坐在椅子上呵呵笑道。
“是,這次也虧了他,不然我指不定被冤枉成啥樣,估計以后在醫(yī)院都待不下去了?!闭f實話,我還是挺感激他的。
“你啊,以后別拈花惹草,凈給我惹麻煩,我又不好幫你,不幫你又不行。”舅舅輕輕扣著桌子邊緣,顯得有點難為情。
“知道了,舅舅,我之后會注意的?!蔽乙仓谰司说碾y處,他身為一個院長,是多少人覬覦的位置,自然要小心他的一言一行。
但我想了一下,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啊,都是蘭蘭那個瘋丫頭,為了吃定我,真是啥事都干的出來,不惜出賣自己的清白。明明是一個黃花大閨女,非要說是有了我的孩子。
但是更令人吃驚的還在后面,我回到家時,兩個姑娘都對立著坐在沙發(fā)上,各自一言不發(fā),像是在斗氣。
“怎么了?你們這是?”我毫無頭緒。
看見我回來了,張琪起身挽住我的胳膊,笑著對蘭蘭說:“現(xiàn)在林凡回來了,我看他選誰?”
我突然腦袋一懵,這是什么情況,兩個女人開始爭我了?雖然我林凡長得是不錯,但還沒到那種兩個女人都爭我的份上吧?說實話,我心里還有點小害怕,不知道蘭蘭那瘋丫頭要干嘛。
“什么情況?”我疑惑地問張琪,又看看蘭蘭。
“哦,是這樣的,我說我和張琪公平競爭你,看你會選誰?”蘭蘭也站起來,過來想挽住我的胳膊。她現(xiàn)在連張琪姐姐也不叫了,直接叫張琪,看來真的是鬧翻了。
我輕輕地推開她,委婉地說道“蘭蘭,你別鬧,你張琪姐姐就是我女朋友,你再鬧我生氣了啊?!蔽覈標睦镆魂嚮艁y。
張琪得意地看了看蘭蘭,說道:“我都說了,他心里只有我一個啊,你還不信?我跟他在一起快一年了,你才跟她認識幾天??!”
“是嗎?”蘭蘭歪著脖子,不懷好意地問。
我突然心里感到不安,不知道這丫頭嘴里會飆出什么話來。
“雖然我沒有懷林凡的孩子,但是我和林凡已經(jīng)睡過了,這是真的!?!碧m蘭不緊不慢地說道,并且態(tài)度堅決。
她這么一說,我就知道我猜對了,她果然說不出什么好話。
“我什么時候跟你睡過了?”我辯解道。
張琪聽見她這么一說,立刻放開了我的胳膊,雙眼惡狠狠地瞪著我,似乎想聽我怎么解釋。
“還記得那天晚上嗎?我說我害怕,然后就跟你一起睡了,接下來我就不說了……咳咳……”她話說一半,剩下的內(nèi)容當然令人浮想聯(lián)翩,但事實是我們真的啥也沒做。
說著,蘭蘭低下頭,臉紅到脖子根,好像很害羞一般。我被蘭蘭的演技所折服,演戲演得也太好了,就像真的一樣,如果他去演戲,絕對能得金馬獎影后。張琪望著我,都快哭了?!斑@是真的嗎?”她聲音哽咽。
“這不是真的,當然不是真的,雖然我和她一起睡了,但是我們什么也沒做啊,你別聽她瞎說?!蔽倚睦飦y急了,胡亂地解釋道。一說完,我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我給張琪透露了一個信息,那就是我跟蘭蘭在一張床上睡過。即使我們什么也沒做,但是那有用嗎?這條理由足以讓張琪給我定罪。不過話說過來,張琪如果和一個男人同躺一張床,即使她啥也沒做,我也沒會生氣的。
張琪聽我這么一說,伸出手就是給我一巴掌?!昂冒?,你還是承認了,是吧?”
我看了看蘭蘭,她正得意看著我,我明白了,我這是上了她的當啊。蘭蘭的目的并不是讓我承認我和她做了啥,而是讓我承認我和她睡了。
我捂著發(fā)燙的臉,不知道怎么解釋,這條罪名足以讓我和張琪分手。
“這……但是我什么也沒做……”我還是想解釋,雖然知道這是無力的。
“林凡,你忘了嗎?你還看了我的身子?”蘭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要把我置與死地啊。
“這也是真的嗎?”張琪帶著哭腔問我。
我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怎么說,我不敢說這是假的。因為我根本不會撒謊,我一撒謊就會露出破綻。
“好了,我明白了?!睆堢鲗ξ沂負u搖頭,掛著淚水向后退著。
我伸出手,想去拉她,被她一下甩開。我沒想到,她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但是我和蘭蘭真的是清白的,那都是一場意外。那次她洗完澡,不穿衣服就出來了,誰知道就被我給撞見了?!蔽疫€想解釋,只是希望張琪能諒解。
“好了,你別說了。這次我說什么都不會原諒你的,我們分手吧!”說完,張琪哭著跑回了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間關上。
“張琪,開門啊,你聽我解釋。”我使勁推門,卻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被反鎖了,無論我怎么叫,張琪就是不回我。
我轉身,怒氣沖沖地看著始作俑者蘭蘭。她明顯被我嚇到了,現(xiàn)在那兒,低著頭,雙手揉著衣角,嫣然一副無辜小姑娘的樣子??吹剿@個樣子,我心又軟了,將準備罵她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蘭蘭,你怎么能這樣?”我憋了半天,說出這句話來,因為我實在是想不到什么話去罵她。
“我……我……只是太愛你了。”她哽咽著說道。
“但是我愛的是張琪啊,我一直把你當小妹妹,我們是不可能的?!蔽覍嵲拰嵳f,不給她留一點兒念想。
“我不管,我就是愛你,我都愿意把我的第一次給你了,難道這還證明不了我愛你嗎?”她開始流淚了。
“不是這個問題。就算我和你在一起又怎么樣,我又不愛你。那只是單純的肉欲而已,只是滿足生理需求罷了,你愿意要這樣的愛情嗎?”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愛你,我不管你是真的愛我也好,還是把我當成你發(fā)泄性欲的工具,我都愿意?!彼f著,沖上前來,抱住我的腰。
我不想讓張琪再誤會,雖然她哭的很傷心,但我還是堅決地掰開了他的手,將她推開,這一次,我絕不再心軟。以前就是太過于心軟,才會遭了她的道。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碧m蘭帶著哭腔。
“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我不想傷兩個女孩子的心。
聽到我說這話,蘭蘭沉默了幾分鐘,什么也沒說,然后轉身離開??此x去的背影,我突然感覺有些寂寥。感覺她就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此刻我的心很痛。不知是因為張琪的不理解,還是因為蘭蘭的離去。這件屋子突然失去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壓抑的氣氛讓我難以呼吸。
不管我怎么敲打張琪的門,她都無動于衷。我就一直在門外敲,最后她可能是實在受不了了,說了一句:“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聽到她說話了,我才安心下來,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深夜,一聲尖叫打破了黑夜的寧靜,我嚇得坐了起來,我的心跳加速,感覺到自己面紅耳赤。難道我做噩夢了?我不敢再睡了,我現(xiàn)在心里亂極了,痛苦地雙手撓著頭發(fā),將頭發(fā)抓得更亂了。我多么希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長長的夢,只要夢一醒,這一切就會化為浮煙,所有的不幸都會遠去。微弱的燈光將我的臉照的蠟黃,像一具干尸,透過穿衣鏡,我看見自己的樣子,被嚇了一跳。
我起身,想看看張琪怎么樣了。我小心地走到她的門口,發(fā)現(xiàn)她門半掩著。我輕輕推門而入,屋內(nèi)一片漆黑。我打開燈,想看看張琪在哪。當我打開燈的那一瞬間,卻發(fā)現(xiàn)床上什么也沒有。我四處張望,渴望發(fā)現(xiàn)張琪那美麗的樣子,可是我在屋里繞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影子。這時,窗口突然傳來一絲異響。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輕輕拉開窗簾。卻發(fā)現(xiàn)張琪正坐在窗臺上,對我詭異地笑,我頓時嚇得頭皮發(fā)麻。
“張琪,你干嘛?上面危險,快下來?!闭f著我就去拉她。
她理也沒理我,還是對我詭異地一笑。下一秒,她將腳一蹬,滑了下去。我下意識伸手去拉,可是什么也沒抓到,手機只有一個衣服的慘叫。
“不……”我瘋狂地慘叫道,聲音劃破了黑夜。
突然,我從床上坐了起來,原來只是一個夢,還是一個夢中夢。
我摸摸自己的背,已經(jīng)濕透了,心還在快速地跳動著。
我起床,首先去了張琪的房間門口,門依然是緊閉著。張琪應該沒什么事吧!我想。
我繼續(xù)回到床上,可是卻沒有一點兒睡意了。
我再次起床,沏了一杯濃茶,想讓自己靜一靜,我本來想沏咖啡的,但苦澀的茶或許能是我更清醒。魚缸里的幾條金魚還在歡樂地在缸里游來游去,我呆呆地望著它們,金魚們偶爾會無奈地吐著泡泡,像是在嘲笑我一樣。
“去死!”我大叫一聲,拿起魚缸摔在了地上,我的心跟著魚缸一起碎了,再也無法修復。
小魚在地上跳躍著,頑固地掙扎,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音,顯然沒有了之前的喜悅。我看著地上掙扎的魚,心疼了極,不知是心疼魚還是張琪,或者是蘭蘭。于是我又將魚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一只,兩只,三只……所有魚都被捧到了另一個魚缸里。
“對不起,小魚”我輕聲地向金魚們道歉,卻好像是在對一個人道歉。
魚也會哭吧?我腦海里閃過這一念頭??墒囚~的淚水和海水混在一起怎么區(qū)別?或許整片海洋都是魚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