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畫從胡才的答疑閣回到家,心中再無擔憂,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樂呵呵的去超市買了許多菜,帶回家自己下廚。
她想吃火鍋。從前都是和室友一起去。如今室友們都散落各處,自然是聚不起來,一個人又不想去火鍋店,只好自己回家做。底料是現成的,食材也隨她挑,做起來其實也蠻簡單。沒忙活多久,熱騰騰的川味火鍋就做好了。牢畫按照自己的喜好調了一碗醬料,蘸著吃起了火鍋。
正在這時,牢畫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工作號碼的來電。牢畫雖然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被打擾,卻不得不接起了電話。
“喂,您好!富裕江山售樓部。”
“手機我收到了,不會用。我現在去找你吧!”
納尼?這么快!現在?牢畫尷尬的看了看自己剛剛開鍋的美味,實在不想罷手,只好膽大包天的和這位閻王爺討價還價:“那個,我現在正準備吃午飯呢……”
言下之意,就是要薛焰再等一會??蛇@臺階都給的這么明顯了,薛焰還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也不接話。就在牢畫以為這位閻王爺準備鬧脾氣的時候,他終于幽幽的說:“都什么年代了,女人邀請男人吃個飯也不用這么含蓄吧?給你老半天都說不出口,沒看出來你這么害羞……”
這誤會大了!人家哪里是想約你吃飯!明明是想要你給點耐心多等一會兒好吧?怎么就……哎!牢畫自認倒霉,只得順著這話說下去:“我是在想,你會不會和我的口味不太一樣。我這可都是凡間的普通人吃的東西,你能吃么?”
快說不能!牢畫腦海里的小人在偷偷吶喊。
“自然能吃。我現在就去?!?br/>
靠之!
“等等,這位……輪轉王先生,我現在在自己家,不在售樓部,你能找到我么?”牢畫話音未落,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誰???”牢畫不耐煩的問。
“開門,是我?!钡统翋偠哪新曂瑫r從手機和門外傳來,牢畫一愣,便知道是閻王爺駕臨了。
差點兒忘了,這些地府里的家伙有那什么勞什子萬象門,只要知道名字和手機號就能找到人,這黑科技,真是不服不行。她牢畫認栽!只是,這青天白日的,鬼能跑到陽間到處亂晃?
果然,一打開門,就見到薛焰穿著合體的白襯衫黑西褲,手里拎著個與他身份十分不搭的粉色手提袋站在門口。
“輪轉王先生,來得真快??!”牢畫皮笑肉不笑的說著,趕緊將薛焰讓進了屋。
薛焰一踏進家門,就開始好奇的四處打量,順手將那手提袋往牢畫懷里一塞道:“幫我弄好,然后教我怎么用。還有,以后叫我名字,什么輪轉王先生?不倫不類的?!?br/>
牢畫對這位的自來熟有些無語,可偏偏又不好說什么,只能認命的抱著那手提袋關門進屋。
“你在吃什么?聞起來挺香的?!毖ρ娓俏兜溃芸炀妥粉櫟搅瞬妥郎蠠釟夥序v的火鍋。
“這是什么?”他湊近了聞,卻被那辣味嗆到,狠狠地咳了一陣子。牢畫幸災樂禍的在一旁瞧著。叫你自作多情!叫你虎口奪食!活該!
“這叫火鍋,怎么樣?味道聞起來不錯吧?”
薛焰沒理會她的幸災樂禍,直接坐下來拿了牢畫的碗筷,一副準備開動的樣子,還奇怪的問牢畫:“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添副碗筷來吃飯?手機待會兒吃完再弄,先吃飯,來,別客氣?!?br/>
牢畫一個白眼差點兒把命翻過去。這閻王爺到她這兒,把這當自個家了?。∵€有,那副碗筷是我的!
然而此時此刻,牢畫只能認命的去拿了一副碗筷來,坐在薛焰對面無語凝噎。
薛焰對于牢畫的表情視而不見,一筷子夾了個丸子,左看看又看看,沒判斷出來里面是個什么內容,便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
牢畫的心在滴血。這可是她最愛的爆漿撒尿牛丸,價格不便宜,總共她就買了五顆,這家伙第一口就吃這個,也不怕噎死!
正當牢畫畫個圈圈詛咒薛焰的時候,奇跡發(fā)生了。不過當然不是薛焰真的被牛丸噎死了,而且那顆他咬過的爆漿撒尿牛丸“撒尿”了!里面可是灌了滿滿的湯汁,全噴了出來,濺了薛焰滿臉。
那張帥氣瀟灑的臉??!此時已經變成了油汪汪的一道菜了!
“這……這是什么?”薛焰十分尷尬,一動不動的怔在那里,有點不知所措。
牢畫見薛焰吃癟,實在沒忍住,終于哈哈大笑了出來。
“你……”薛焰此時前額的頭發(fā)也沾上了油,白襯衫也被不幸殃及,看起來十分狼狽。牢畫笑出了淚花,一邊送上抽紙,一邊解釋道:“這叫爆漿撒尿牛丸,一口下去,如果不注意,里面的湯汁就會爆出來,所以叫爆漿撒尿牛丸?!?br/>
薛焰無辜的接了紙巾過來,擦了老半天也沒擦干凈,最后嚷嚷著要求洗澡。牢畫吃了一驚。雖然你我人鬼殊途,可你總歸是個男的,我總歸是個女的,這樣不好吧?想了想,牢畫安撫了薛焰焦躁的情緒,跟他說吃完飯給他洗個頭,這才令他安穩(wěn)了下來。
兩人安安生生的吃了火鍋,牢畫在薛焰的催促下胡亂收拾了一通,便開始給他弄新手機。瞧薛焰那兩眼放光沒見識的樣子,牢畫不由得得意了起來。瞧瞧,你這閻王當的,還沒我見多識廣呢!一個智能手機把你給激動的!
還沒得意兩秒鐘,牢畫就被一個難題給難住了。從薛焰那個老式滑蓋手機里取出來的電話卡還是從前的那種常規(guī)卡,現在的智能手機里用的都是小卡,卡槽太小,裝不進去。
“這卡太大了,要么得剪,要么得換?!崩萎嬚f。
“剪?剪了還能用嗎?”
“我剪的,估計不能用?!?br/>
“那你還說啥?還不帶我去能剪能換的地方?”
牢畫不懷好意的看了薛焰一眼。這閻王,也是鬼吧?大白天的出門,會不會灰飛煙滅?
“想什么呢?表情那么可怕……”
牢畫沒有問出口。畢竟這閻王爺又不傻,能不能見光自己不知道么?犯得著她提醒?想著就要領薛焰出門。
“等等!”薛焰攔住了牢畫。牢畫被這么一欄,自然就以為這家伙真的不能出門。心道一個閻王爺居然過的如此憋屈,實在可憐,于是滿臉同情的看著他。
“你這女人,怎么表情沒一會正常的?”薛焰被她這同情的眼神看的惡寒?!皠倓偛皇钦f要洗頭么?不洗頭怎么出門?”
還真的要洗頭啊……她剛剛只是想打發(fā)了這閻王爺,想著只要給他弄好了手機,他就可以怎么來的再怎么回去,反正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不用擔心形象問題??蛇@下真的要出門,不給他洗頭,可就糊弄不過去了。
可是他走出門,普通人能見著他么?想到孤男寡女的,要給一位這么帥的男人……不,男鬼做洗頭這種曖昧的事情,不由得擔心,自己這個單身二十二年的女屌絲會不會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對方給撲了?
要不,還是帶他去理發(fā)店洗?
“我?guī)闳ヒ粋€專門洗頭的地方,不遠。那里很專業(yè),比我洗的好。”
薛焰頂著有點油膩的頭發(fā),顯然很不舒服。聽說不遠,便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