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楊阿香的女人有些猶豫,這種游客吳魚見的多了,既好奇又害怕,其實這也正是開心恐怖屋的待客宗旨。
恐怖只是手段,開心才是目的。
“既然三位決定了,就請進吧,鬼屋一個三個場景,午夜教堂,瘋狂蠟像館,還有二樓的奪寶奇兵系列,祝你們玩的開心,玩的愉快?!?br/>
“嘭!”
獨特的關(guān)門聲,能夠產(chǎn)生出一種壓抑的厚重感。
女人身體跟著抖動一下,抓緊汪大展,小聲嘀咕:“剛才那個鬼屋老板笑的很奇怪,我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br/>
“別怕寶貝,有我呢?!蓖舸笳馆p撫女人幽香的秀發(fā):“這里是鬼屋,當然笑的怪。你要是不喜歡,等我吃下通江樂園,咱就把這改成相聲場館,那個笑的正常?!?br/>
他們在后面打情罵俏,壯漢則在開面開道。
“誰?”
剛進入瘋狂蠟像館場景,壯漢就掃到了一個影子,那影子不算高,有些駝背,像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汪大展和楊阿香同時嚇了一跳:“媽的,你亂叫喚什么???”
“展總,里面好像有人?!眽褲h說著,眼珠子開始四處踅摸:“剛才好像有個老太太在奔跑。”
“放你媽的屁!老太太能在這地方奔跑?就聽過奔跑吧兄弟,你什么聽過奔跑吧,老太太?”
壯漢被問的啞口無言,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剛才確實看到了,按道理說不應(yīng)該是眼花。
進入蠟像館,狼人蠟像已經(jīng)歪倒在地上,橫在通道中間,汪大展擠動眉頭,兩只眼睛發(fā)出兇光,直愣愣的從上面邁了過去。
女人在他的攙扶下,也勉強走過去了。
這本身不是鬼屋的設(shè)計,不知什么原因,狼人蠟像改變了原有位置,躺在通道中間的狼人,更能給人一種血腥的震懾感,仿佛它那爪子隨時會復(fù)活撓動。
沒走幾步,又有兩尊蠟像,一個是嘴角沾血的清朝僵尸,另一個差點把壯漢嚇尿了。
那是一個長著半張人臉半張貓臉的白毛老太太,看身高,竟然和剛才看到的影子有些相似。
“??!……”
女人大聲尖叫。
吳魚守在鬼屋大門口,正和幾個老板閑聊昨晚怪聲的事兒,突然起來這一嗓子,不知情的還以為維塔斯在里面。
“小吳,你這鬼屋夠熱鬧的,停業(yè)還有游客?”
“昨天晚上那狼吼聲也是你這吧,我還以為是王哥他媳婦打過來了呢,嚇得我尿了一半就,唉……”
“王哥老婆昨晚在這兒?不能啊……”
“你們別扯了?!眳囚~趕緊止住話題:“別老在王哥背后開玩笑,不好。”
幾個老板也是無聊,胡說一通,繼續(xù)傾聽里面的動靜。
要說通江樂園里能讓人尖叫的娛樂項目也不少,可就吳魚的恐怖屋不同,那種尖叫聲很另類,是發(fā)自靈魂深處的真實吶喊。
再次傳來尖叫,只不過這次發(fā)聲的是個男人,聽分貝,似乎是個壯漢。
“什么人?。俊眽褲h又一次看到了人影。
而這次不僅僅只是人影,在壯漢大叫之后,那人影顫顫巍巍的從鬼屋深處走了出來,是個瘦高男人。
“你們是人是鬼?”瘦高男人滿頭是汗,喉結(jié)不停滾動。
“你是誰?”汪大展強行將聲音變大變粗。
瘦高男人噓了一聲,左右四顧,好像擔心被人聽到一樣,示意他們蹲下身子,從手里遞過一張黑白照片:“這是我女兒。”
聲音再次放低:“你們千萬不要出去,否則就會變得和我女兒一樣,成為照片?!?br/>
聲音沙啞無力,淚水順著痕跡流淌在瘦高男人痛苦的臉頰上,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痛哭了,可他還要忍住悲傷的聲音不能喊出,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承受煎熬。
“成為照片?太扯了吧?!辈还芷渌嗽趺聪耄舸笳故遣恍诺?。
你要說鬼上身或者鬼打墻什么的,他還能保持一個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活人變照片???聽都沒聽過。
“既然你們不信,那就好自為之吧,對了,千萬不要試圖打電話報警,會有影子出現(xiàn)。”瘦高男人說完后,佝僂著腰閃進了黑暗之中。
“感覺他不像是鬼屋演員?!睏畎⑾隳懽幼钚?,剛才那貓臉老太太就把她嚇得腿軟,現(xiàn)在又冒出這樣一個怪人,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回想起進來之前,吳魚那副怪異的笑容,以及他毫不在乎別人闖進來游玩的態(tài)度,楊阿香忽然覺得瘦高男人的話,可能是真的。
“你們說……那個鬼屋老板怎么這么痛快就讓咱們進來了,門鎖壞掉的事兒他一句都沒提,好像根本不在乎?!?br/>
“別自己嚇自己,老子偏不信這個邪!”
汪大展直起身子,翻看著手機通訊錄。還沒來得及撥出,就發(fā)現(xiàn)對面的壯漢以一種極為恐懼的眼神死盯著他肩頭,楊阿香也半張著嘴瑟瑟發(fā)抖。
“影,影子……”壯漢顫抖著手臂,扭頭就跑,他還記得剛才瘦高男人跑去的方向。
一聽到影子兩個字,汪大展下意識的回了下頭,并沒看到什么影子,可怪異的是,他突然感覺后背沉重了許多,脊骨像被泡在冰水里一樣,肥碩的身軀,無論怎樣轉(zhuǎn)動,始終看不到背后有什么。
想問清楊阿香,卻在回頭的一瞬間,看到了另外一個女人的影子,那影子正托著昏倒的楊阿香向場景黑暗處游走。
女人笑容怪異,嘴里不停的說著:“這衣服真好看,這衣服真好看。”
聲音在貞子蠟像后面消失,一時間,整個瘋狂蠟像館場景只剩了汪大展一個人。
“剛才那女人……”
黑發(fā)遮住面容,沒有衣服的女人蠟像慢慢抬起手臂,身體晃動,楊阿香的外衣被莫名的套在了上面,雪白色短裙有些瘦小,撕開幾道口子,短裙終于合身了。
場景中想起了女人的笑聲,汪大展直接將手機扔掉,扭動身上的所有肥肉,嘶嚎著朝入口跑去。
背后發(fā)沉,一個老太太的腦袋從脖子后面鉆出,抱著汪大展嘿嘿怪笑。
咬牙堅持,距離瘋狂蠟像館的出口還有五米不到,汪大展咧著大嘴,連嘶嚎的力氣都省下了,只為跨過那道生死界限。
一步,又一步,眼看就要成功,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別去,回來,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