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霜霜真是一點都不可愛“荊幽?”她光著腳向外跑去。
荊幽此時已經(jīng)處理完了事情,正等著趙助理和那邊的人交接,聽見屋里的聲響就推開門,正好撞上從門里跑出來的樊霜。
她穿著短袖睡裙,頭發(fā)亂糟糟的,一臉焦急。
“你沒事??!”樊霜看見荊幽的第一眼就是確定她的安全,見她沒事之后才問:“外面有警車?”
“嗯,”荊幽推著她往里走,看著她的神情解釋道,“不是來抓我的。”
“那是來干什么的?”
樊霜還是不放心,她本身就不是京城戶口,在這里辦的居住證。而荊幽什么都沒有,莫名奇妙多出來的一個人,樊霜生怕她干什么出格的事情被抓住。
“你先換衣服,有人要來?!鼻G幽沒有多解釋,繼續(xù)推著她往里面走去,將床頭上的衣服放在她手里,“穿這身。”
樊霜想要繼續(xù)問,但是手里拿著衣服,而且荊幽已經(jīng)到簾子外面去了。她稍微一思索就用最快的速度將衣服套在身上,向外追出去。
“你還沒說他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樊霜直著沖出去就看見荊幽正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講話。
她一看到有外人在就立馬閉嘴了,乖乖地往荊幽身邊走去。
荊幽手摟過樊爽肩膀,將她圈在自己懷里,“這是我妹妹?!?br/>
男子臉上帶著笑,微微彎下腰,“你好,我是趙宇,是你姐姐的助理?!?br/>
“你……好?!?br/>
樊霜的眼神帶著疑問求助似的看著荊幽。
她什么時候有助理的?
“她來處理那個姓吳的的事?!鼻G幽安撫似的拍拍樊霜的肩膀。
“姓吳的怎么了?”樊霜側著臉仰著頭問。
“他以危害國家安全罪被帶走了?!边@次說話的是趙助理。
“危害國家安全?”
樊霜大腦接受的信息有點多。
她以為那姓吳的最多是被抓去一兩年,這還是在她和荊幽一起指證的情況下,荊幽上次說他會受到懲罰的就是指這個?
是行為的自己作死還是荊幽……
樊霜比較傾向于后者,畢竟那姓吳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接觸不到危害國家的東西。
“想什么呢?”荊幽看著樊霜低頭的樣子摸摸她的腦袋,“去洗漱一下,然后我送你去學校?!?br/>
說起學校樊霜才想起來分科意向表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有外人在她也不好問,只能再找個機會了。
趙助理在前面開車,荊幽和樊霜都坐在后面。
“怎么一直不說話?”荊幽湊近樊霜的耳邊小聲問。
清淺溫熱的呼吸噴在耳邊讓人覺得有些癢。
“下車跟你說。”樊霜看一眼在前面開車的人,也小聲回道。
“沒事,他是自己人,我昨天給你的號碼有一個就是他的?!鼻G幽看的出來自從趙助理出現(xiàn)后樊霜就一直處于緊張的狀態(tài)。
樊霜用眼神確定:真的?
荊幽點頭。
對于荊幽的話她一直是相信的,但是她仍然用很小的聲音在荊幽耳邊問,“那個姓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懷疑我?”
樊霜點頭。
“好吧,是我做的,我只是跟她透露說有個外國人在高價收購北方軍區(qū)的照片?!?br/>
如果不是他自己貪錢,他有怎么會心動呢?
任何一個人都有基本的是非意識,那姓吳的活了這么多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還不知道嗎?說到底他只是缺少一個借口和一個契機而已。
當一個可以一夜暴富甚至是獲得向別的國家移民的資格的誘惑擺在他面前時,他心中的天平就已經(jīng)傾斜了。
樊霜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濃密的扇子,在眼下造出一片陰影。
“覺得我做的不對?”荊幽問。
樊霜搖頭,“你也沒做什么,只是有些感慨?!彼ь^看向荊幽,“我覺得他活該?!?br/>
她的語氣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自從那姓吳的的手碰到她之后她對他就充滿了厭惡。連欺負孤女這種事都做的出,他還有什么做不出的。
荊幽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又伸手揉揉她的頭發(fā),“下車吧,我下午來接你。”
樊霜和她生活在一起,并不能一直什么都知道,她并不介意將這些事告訴她。對她最好的保護是讓她學會變得強大而不是一直活在襁褓中!
荊幽陪著她走到校門口又忍不住囑咐,“飯卡里別忘了充錢,中午多吃點,你太瘦了。”
“你跟個老媽子似的?!狈÷暷钸丁?br/>
荊幽彎腰,頭與她平齊,看著她的眼睛,“我心疼你啊!”
語氣認真說完還送給她一個微笑。
荊幽的笑與她的笑完全不一樣,如果說樊霜的笑是未成熟的青蘋果,糯糯的帶著點青澀,那荊幽的笑就是完全開放的牡丹,成熟充滿誘惑。
樊霜本來與她對視的視線不自覺得轉移到旁邊的車子,雙頰發(fā)紅,“我,我進去了。”
說完也不管荊幽聽見沒,低著頭攥著書包帶就里面走。
荊幽坐到副駕駛,“走吧。”
樊霜走進教室才發(fā)現(xiàn)忘了問荊幽文理分科的事情,同桌楊菲菲的志愿表正大喇喇地擺在桌子右上角。
“你選文科?”樊霜問。
楊菲菲每次早自習都是一邊吃零食一邊看書,此時聽見樊霜問話講手里的薯條遞過去,“我早就定好了啊。學藝術的話文科比較輕松。你呢”
樊霜也沒有客氣,邊吃薯條邊說,“還沒確定?!?br/>
昨天還想著學理科掙錢呢,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卡里有這么多錢之后又想學藝術!
她晃晃腦袋,想要將里面的想法理清楚。
說到底還是一個成長中的孩子而已,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了父母的陪伴,和同學的關系也不是特也別深,達不到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
她習慣與將自己的內心藏起來,就連平時看著跟她走的最近的楊菲菲也沒有說過交心話。
平時看見班里同學閨蜜來閨蜜去,她心里也羨慕,有時也會覺得自己性格不好,但是她就是做不到。
“你還是跟我一起學美術吧?!睏罘品迫耘f不停地游說,想要一個陪自己的人。
“我……再看看吧?!狈獩]有把話說死,她心里也有些動搖。
荊幽昨晚給她的卡表示她已經(jīng)不缺學費了,但是讓她這樣用荊幽的錢來實現(xiàn)自己所謂的夢想,她又覺得對荊幽很殘酷。
這一天上課的時候樊霜都覺得很恍惚,一時覺得要學文科,一時又覺得要學理科,到最后無論如若都會拐到想要學美術方面去。
她走神的時候習慣拿筆在草稿紙上畫來畫去,到了下午倒數(shù)第二節(jié)課件的時候,班主任說放學的時候要將意向表交上去,包括是否要走藝術生。
樊霜在走廊上拿著手機有些猶豫,覺得因為這種事給荊幽打電話有些矯情,但又想聽聽她的意見,畢竟她是這世上自己最親的人呢。
電話很快接通。
“喂,小姑娘有什么事嗎?”荊幽的聲音出現(xiàn)在另一端。
樊霜聽見立馬反駁,“怎么老叫我小姑娘?”
“我最親愛的小姑娘,這樣怎么樣?”荊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她尾音上挑,聽起來麻酥酥的。
“……”
她聽不出“小姑娘”和“最親愛的小姑娘”有什么區(qū)別。
樊霜在樓梯的拐角處蹲下來,和荊幽扯了許久之后終于說到了正事,“那個……我們學校要分科,你……說我選什么好?”
她說出來的時候還有些猶豫,但是說完又覺得也就這么回事。
荊幽在更衣室靠著柜子,“你比較喜歡什么?”
“我……不知道,我文理都不行。你以前想學什么呢?”
“嗯……”荊幽一個字拖了半天,“我忘了。你不清楚喜歡什么的話就想想討厭什么吧。”
“討厭物理……每次及不了格。還討厭數(shù)學和英語?!狈袷堑箍嗨粯訉⒆约旱南敕ǜ嬖V荊幽。
“那學文?”荊幽試探著問。
“我政治也不好……”
“和物理相比呢?”
“那個……”樊霜猶豫著問,“你覺得我去學藝術怎么樣?”
說完之后她的心又提起了,她覺得自己這樣試探荊幽有些討厭,但是她很難不去在意荊幽的想法。
畢竟不是誰都能有一個完全將你當成“小姑娘”的人。
她想荊幽也喜歡她,想要和她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因為責任將她帶在身邊。
她想要得到荊幽的支持,而不是因為她和自己是一個人自己就能肆無忌憚。
她有些擔憂。這種擔憂和她內心深處的隱藏的自卑有著密切的關系。
“挺好,學藝術的話你想學什么?”荊幽的聲音與先前沒有任何差別。
“學美術?!?br/>
荊幽看看時間,拿上外套往外走。
周文問:“回去?”
荊幽點頭,手握住話筒小聲說:“去接我妹妹放學?!?br/>
“可以,”荊幽說,“霜霜,你要知道不管你遇上了什么事都可以問我,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當然,我也會在適當?shù)臅r候給你一些建議?!?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