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腳李這個殺千刀的,竟然抓住了我的手!
這什么意思?!
我抬頭,打算跟他理論理論,可這一對視,我頭皮瞬間炸裂!
這廝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看著我!
坡腳李臉色慘白,一雙眼睛透著陰冷和恨意,嘴角卻微微上揚,這是比白天更滲人的笑。
盯著那雙眼睛,我感到頭皮發(fā)麻。
無論是手腕上傳來的涼意、還是他這恐怖的笑,都無時無刻不在沖擊著我的承受底線。
“你……誰害死你你就找誰去,別盯上我啊?!?br/>
任誰被這么個死人盯上,都沒法淡定。
盯著這張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坡腳李的嘴巴里有東西在動。
那東西漸漸把他的嘴巴撐大撐開,我閉眼又張開,就著陰冷的月光看過去,只見一小節(jié)灰色的爪子先伸了出來。
緊接著,一只臉盆大小的灰毛耗子鉆出了半個身子。
看見我,那大耗子劇烈掙扎起來,非要從他嘴里鉆出來!
我被嚇壞了,掙扎著想逃離。
但雙手被坡腳李禁錮,他雙手堅硬如鐵,無論如何,我都掙扎不開。
看著那大耗子很快爬了出來,它靈巧的爬到我身上,用牙齒咬開我的衣服,緊接著,對準我的小腹,一口咬了下去!
刺痛感傳來,我疼的幾乎罵娘。
這耗子鐵了心要搞死我,飛快的又下嘴咬了兩口。
疼痛撕裂著我的神經,絕望的感覺幾乎將我淹沒。
難道我要像坡腳李一樣,被這耗子開膛破肚的咬死嗎?
正在我束手無策之時,胸口不知怎么回事,傳來滾燙的溫度。
就像是有人將一塊燒紅的烙鐵,想把我燙死。
在高溫的刺激下,我意識開始模糊,隱隱約約間,似乎聽到了耗子的慘叫。
這種迷糊的狀態(tài)不知持續(xù)了多久,我感覺身子一輕,似乎從高處猛的下墜,失重感讓我心跳加快,呼吸都不順暢。
我尖叫一聲,睜開眼一看,才發(fā)現自己還在房間里。
原來只是個夢。
窗外還是一片濃郁的夜色,清冷的月光照射進來,我大口喘氣的坐起來,身上冷汗涔涔。
夢里的感受太真切,我現在感到小腹處尖銳的痛著。
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一片濕濕黏黏的,把手放到鼻端去吻,聞到一股鐵銹味。
這是血?
我猛的從床上站起來,身上不知道什么東西被抖落,接著快速竄出去老遠。
我不是在做夢?
想到剛剛我可能摟著耗子睡了一晚,甚至還被它咬了幾口,就渾身哪哪都不自在。
今晚必須把它打死!
正所謂是年少輕狂,沒成想這舉動好懸沒要了我的命!
我記得床頭好像掛著一個掃床刷子,我摸著黑把它握在手里,又拉下墻上的細線,把燈拉亮。
屋子里驟亮,看到地上那一幕后,我感到后腦勺發(fā)麻,頭皮都要炸開了。
地上滿滿當當的都是灰毛的耗子!
耗子在地上亂竄,把家具咬穿,能破壞的都破壞了。
那些耗子不上床,就在屋里搞破壞。
而那只最大的灰毛耗子,在地上扭著屁股轉了幾圈之后,突然快速的沿著床腳爬上了我的床。
我嚇了一跳,在床上不停的抬腳又落下,還用掃床刷子打它。
那耗子很靈活,但我有工具,誰也占不著便宜。
可惜好景不長,底下的耗子咬穿了床腿,一聲巨響,床塌了,我也摔到了地上。
那群耗子轟的一下散開,在我周圍形成了一個空心圓。
它們不敢靠近我!
我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剛站穩(wěn),就聽見一聲很細的“吱吱”聲。
那只灰毛大耗子!
剛剛的耗子快速的爬上我身體,它牙齒很尖,幾下就把我上衣咬碎。
身上一輕,有什么東西砸到了地上。
耗子立刻逃命似的遠離,極力避開那本書。
我低頭一看,原來是那本《白易五絕術》。
這群耗子似乎對它很忌憚,而剛剛夢魘中,胸口發(fā)熱的熱源應該也來自于它。
想到這,我彎腰要去撿書,但那灰毛大耗子可惡的很,它“吱吱”叫了兩聲,所有耗子都轟的一聲涌向我。
也就兩秒鐘時間,我身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耗子,怎么也甩不掉。
起初我還能用爺爺教我的拳法打掉一兩只,但耗子太多,就一會兒工夫,我就被咬的痛不欲生,好在我記得坡腳李的慘狀,一直弓腰護著小腹,這才沒讓它們挖開肚子。
但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
隨著傷口越來越多,我能感覺到力氣在消失,溫度也在消失。
就仿佛這些耗子咬掉的不是我的血肉,而是靈魂。
絕望的情緒在心底蔓延,我知道今天可能在劫難逃了。
掛著滿身的耗子,我在屋內踉蹌了幾步后,“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沒力氣了……
窗外月光鋪灑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到越來越冷,冷到牙齒打顫,身上也發(fā)抖。
就在我心涼下來,以為今晚要成為耗子的腹中餐時,隱約間好像聽到鈴鐺聲。
鈴鐺聲忽遠又忽近,聽得不太真切。
但這玩意卻挺管用,我注意到身上的耗子又潮水般退下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感覺身上哪都疼。
時間一點點流逝,過了一會兒,身上冷到發(fā)抖的刺骨寒冷才消退,我松了口氣,再看向窗外時,也不覺得那月光發(fā)冷了。
正在我打算強撐著站起來時,冷風從窗戶鉆進來,風中卷著一股冷香。
聞著那香氣,我意識恍惚,最終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身上跟要散架了一樣。
“水……”
我感覺口干舌燥,嗓子疼的要冒煙。
一碗清水被遞過來,等我喝完后,村長才冒頭:“小米啊,你感覺好點沒有?”
“村長,昨晚我看見好多耗子,它們要吃了我!”
此時看到村長,我感覺無比激動。
有種大難不死的喜悅。
村長坐在炕邊,手里握著煙桿兒,吸了一口之后問我:“昨晚發(fā)生什么了?你跟我說說?!?br/>
我苦笑一聲,被迫回憶起昨晚的細節(jié)。
深吸一口氣后,我將昨晚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包括關于坡腳李的那個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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