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應柔掩面,看著面前兩個人,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
根本沒有貓兒。
連個蹤影都沒有,她真的懷疑是不是他們故意搞出來的。
“不應該啊,我看著它進來的?!标戠癯谅暎麄円呀?jīng)走到了那個房間面前。
上頭上了一把鎖。
看起來,很神秘。
“不會是外面那個窗戶跑進去了吧?”陸珩問道。
江應柔怔了一下。
“不可能。”
她并不想他們靠近這個地方,宋云初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大概也有數(shù)了。
一定就在里面。
“江小姐方便開一下嗎?”陸珩問道,看著江應柔。
女人心頭咯噔一下,她的面色不太對勁。
“這里啊,幾百年沒人來過了,我也不知道這個鎖是什么時候上的。”
江應柔在那邊走來走去。
“可能都沒鑰匙了,里頭都是雜物。”
江應柔這樣說道,并不想去開門。
而此時,宋云初內(nèi)心焦灼的很,之前聽江舟的聲音,奄奄一息,快要沒氣了。
要是真的被鎖在這樣的地方,那怕是要完了。
她看著面前的女人。
有些局促。
“麻煩了?!标戠竦挂舱娴牟宦闊﹦e人,也不給別人選擇的余地。
江應柔臉色有些蒼白,反應明顯的很。
“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不能見人的東西?”陸珩倒是直接。
也不管尷不尷尬。
反正就問了。
女人身子一僵,嘴角抽搐:“陸總說笑了,怎么可能呢,這種地方,就怕灰塵太大,我這棟別墅啊,也沒怎么住過人。”
江應柔說肯定不在里頭,但沒有辦法,拗不過陸珩。
“好吧好吧,我讓管家下來?!苯瓚嵝χ溃茄凵袷峭耆珤煸陉戠裆砩系?,“我這是給陸總面子,不然什么阿貓阿狗來,我都要開門,不就是被人笑話了。”
江應柔是江家千金,本就驕縱跋扈,有時候說話也是眼高于頂,完全是傲慢那一卦的。
宋云初知道她這話是在說自己。
可是從頭到尾自己一句話都沒說,還白白挨了幾下瞪眼。
陸珩沒有說話。
管家過去,把門打開了。
里頭很昏暗,江應柔掃了一眼就說道:“看吧,我沒說錯吧,沒有東西,連半點生得痕跡都沒有?!?br/>
根本沒有貓兒的聲音,如果真的誤入其中,肯定有聲音。
江應柔還是攔在那兒。
“陸總,不用看了吧?”
宋云初卻在那么一瞬間,搶著擠了進去,里面很亂,像是一個房間被故意弄得亂糟糟的。
還泛著一股奇怪的臭味。
“你這人干什么?”江應柔有些不太高興,怒斥一聲。
宋云初眉頭微微皺著,她往那邊找了一圈,因為這里實在有些亂,想要找到人很難。
但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宋云初在那堆雜亂之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江舟。
眼眶一下子潤了。
江舟身上滿是傷口。
“這里,在這里?!彼卧瞥醯穆曇舳歼煅柿耍瑢﹃戠裾f道,“他真的在這里?!?br/>
陸珩也沒有多想,直接進來了,入目的是一堆慘狀。
江應柔看到他們的反應之后,完全明白了,什么貓兒啊,全部都是借口,原來是沖著這個人來的啊。
那這個人可是連阿貓阿狗都算不上。
江應柔瞇起眼眸,看著兩個人根本不避諱,把江舟抬了起來。
她的眼神之中透著一股輕蔑。
“搞什么?不是找貓兒嗎?”江應柔冷哼一聲,“你別告訴我,是為了這個人來的,那你們大可不必這樣。”
江應柔有些不爽快,這個男人,就活該被關(guān)在這里。
被活活折磨死了才好。
宋云初的聲音顫抖著說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這里對嗎?這樣一條性命,你就想謀殺了?”
“我說這位姑娘,說話得有證據(jù),雖然這個房子是我的,但我并不知道這里有人。”
江應柔這樣說道,可是這句話,顯然很沒有說服力。
“但是這個人,我是認識的,他就是來賺錢的,被人這么折騰也是他自找的。”江應柔怒罵道。
而此刻,江舟已經(jīng)昏迷,根本說不了話,也根本不可能跟她對峙。
宋云初眸色很冷,不知道為什么江應柔可以說出這樣一番話。
簡直刷新了她的下限和認知。
“報警吧。”宋云初提議道。
陸珩點頭,這個事情,的確是應該報警。
可是身后,卻傳來江應柔一聲輕蔑的笑。
“你們想報警啊,最好是問問你們懷里那個人愿不愿意,不然丟人地可不是我?!苯瓚岷茏孕拧?br/>
幾次三番說了,就好像真的不是她干的一樣。
宋云初瞇起眼眸,不想跟她廢話。
陸珩親自背著人出去了,因為陸珩在,所以江應柔沒有攔人。
她自信的很,本來也不是她弄成這樣的,她也沒必要心虛。
只是江應柔覺得陸珩大概是要誤會自己了。
她可不是什么蛇蝎心腸的人。
兩個人走了之后,江應柔拿出手機給那人打了個電話:“我拜托你以后要玩,不要放我這邊好嗎?”
“怎么?”
那頭的聲音很冷。
“陸珩找上門了,那個賤種居然認識陸珩,笑死?!苯瓚徇@么說道,告訴那人江舟被陸珩帶走了。
那頭顯然很不悅。
“不是讓你別放人進那邊嗎?”
江應柔被兇了一下,很是不爽。
“我的別墅,我要放誰進來就放誰進來,我告訴你,你最好是別兇我,不然真的出事,你跑不掉,爸爸馬上回來了,要是真出點什么,你等死吧?!?br/>
江應柔怒斥一聲,在她的地盤上搞這些有的沒的,現(xiàn)在居然還要兇她。
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情。
說起來也是好笑的很。
那頭的聲音依舊有些不屑。
“有什么好怕,從小到大不都這么玩嗎?那賤人又不是沒收錢,我看他敢報警?!?br/>
“陸珩那邊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我告訴你。”江應柔這樣說道,“反正你做好準備吧,要是死了,我給你收尸?!?br/>
“呵?!?br/>
“對了,鄒夜晗那個小賤人,還想著出道呢?!苯瓚峁创剑澳阆雮€辦法,把他的黑料挖一挖?!?br/>
江家絕對不允許這個小賤人站起來。
“他礙著你了?”那頭這樣問道,顯得很不耐煩。
江應柔冷笑一聲:“你真的不怕這個小賤種會丟人?”
“他又不姓江,你怕什么?”
江應柔面目可憎,她就是不想看著鄒夜晗這個賤種翻身。
聽說最近播出,還跟沈家那位扯上關(guān)系了,強行跟沈怨炒作呢。
……
宋云初這邊帶著江舟去了醫(yī)院,他的情況倒是還好,沒有太嚴重的傷痕,只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太多了。
連檢查的醫(yī)生都被嚇了一跳。
這些傷,全部都是打出來的,皮帶抽打,很明顯。
醫(yī)生皺著眉頭:“這……這是虐待啊?!?br/>
“我們會報警,麻煩您了。”宋云初也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跟醫(yī)生說了一句。
陸珩就站在一旁,也沒有多余的話。
江舟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似乎聽到宋云初說要報警,情緒還是有些激動地。
“不要……不要報警?!苯圯p聲道,他的腦袋疼得很。
要不是真的快死了,他也根本不愿意給宋云初打這個電話。
江舟一貫都是狼狽的,可在外面,也是鮮活的。
江舟想要在宋云初的面前留下那些完美的印象,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你先別激動,不報警,晚點再說,先把你的傷治好。”
宋云初輕聲道。
也是出于朋友的考慮,陸珩站在那邊看著,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一些事情。
江舟跟江家的關(guān)系?
陸珩趁著空隙出去了一趟,打了個電話,宋云初也沒太在意。
她守在床邊,幸好江舟恢復的還算好,稍稍睡了一下,整個人也都恢復過來了,吃了不少東西,只是江舟不愿意跟宋云初說起在地下室的生活。
為什么會在那邊,又跟江應柔有些什么關(guān)系。
沒有一句話是扯到那上頭的。
“還有嗎?”江舟已經(jīng)吃了兩大碗了。
宋云初眉頭皺了起來:“要不等會吃吧,一下子吃太多不好。”
“對不起啊,云初?!苯塾行┎缓靡馑迹拔也辉撀闊┠愕?。”
江舟看到宋云初跟陸珩之間那么親密,自然也明白他們之前肯定是一起來的。
心里略微有些失落,可也沒有辦法,他知道,宋云初跟江舟在一塊了。
“說什么話呢?!彼卧瞥鹾浅庖痪?,“沒關(guān)系啊,我們是朋友,你以前也幫過我,我也該幫你的。”
她這樣說道,就怕江舟有負罪感,其實這沒有什么的,就算不是朋友,宋云初也會幫忙的。
江舟吸吸鼻子,有些扭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抬頭。
看著窗外的光,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看到了,略微還覺得有些刺眼。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選擇走這條路,但是他知道,不這么做的話,下場會更慘。
“不要報警?!苯圯p聲道,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要說,“是我自愿去的?!?br/>
“???”
宋云初坐在那邊,神色都變了,滿臉問號。
自愿的嗎?
這可真是……
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宋云初知道江舟肯定有苦衷的,從相遇那時候開始,就知道江舟不是個容易的人。
品學兼優(yōu),卻還在酒吧那邊兼職,做的也都是那些陪該做的事情。
“我為了錢啊?!苯圯p聲道,那口吻還帶了一絲絲的無奈,“我為了錢,做了這樣的事情,抱歉啊,云初,讓你失望了?!?br/>
江舟的眼神,有些閃躲,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也是格外讓人心疼的。
宋云初擰著眉頭,其實在酒吧,江舟賺的也已經(jīng)不少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直處于特別缺錢的狀態(tài)。
宋云初不太理解江舟這么著急用這個辦法。
不過她也很委婉。
“其實賺錢的辦法很多種?!彼卧瞥踹€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觸及了那些不該觸及的。
江舟嗤地一笑:“其實沒什么啊,有什么想說的你直接說好了,我臉皮厚,也沒關(guān)系,這樣來錢很快?!?br/>
江舟說他的養(yǎng)母,一直都很缺錢,看病需要不少的錢,所以他一直也都沒有太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
“我的命都是他們救活的,沒有他們,世上根本沒有江舟?!?br/>
他這樣說道。
宋云初也沒什么好繼續(xù)爭辯了,她只是不愿意江舟做這樣的事情。
江應柔那樣的人,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可是很多的話,自己也沒有立場去說。
門外,陸珩進來了,他已經(jīng)溝通完了。
“這邊給你請個看護吧?!标戠裰苯诱f道,反正他不愿意讓宋云初一直在這兒陪床。
陸珩舍不得宋云初受苦,舍不得她辛苦。
“沒事,我自己在就行?!苯圯p聲道,反正也沒有到要死的地步。
除卻身上還有一些酸痛之外,其他的感覺都沒有了。
宋云初擔心的很:“還是留個看護在這邊吧,有什么事情,也好照應得到。”
江舟只想要一個人在這里,但是拒絕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謝謝你們?!?br/>
江舟道了一句謝,也就由著宋云初他們安排了,他也不想成為他們的累贅。
兩個人從病房離開,陸珩就問了:“他跟你說什么了?”
“唔?!彼卧瞥跽艘幌拢耙矝]什么,他說不要報警這些都是他自愿的,是他為了賺錢,讓人這么對待的?!?br/>
陸珩眉頭緊皺,顯然并不相信這個話,他看了宋云初一眼。
“你相信嗎?”
陸珩問道。
其實這話,也不能問她相不相信,她不相信又有什么用呢。
江舟都這么說了,自己難不成還要逆轉(zhuǎn)他的意思。
宋云初聳聳肩:“不信,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姓江,江應柔也是,那是江家的別墅?!?br/>
“嗯?!标戠裆詈粑豢跉狻?br/>
他都查清楚了。
也許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江舟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他應該是這個江家的私生子?!标戠癫⒉灰馔猓f這些話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驚愕。
對于那位江總,多幾個私生子算什么。
外頭流落了多少兒女,也不是一只手數(shù)的出來的。
宋云初皺了皺眉頭:“真的是嗎?就跟鄒夜晗一樣?”
“還能姓江,應該比鄒夜晗好一些?!标戠襁@樣說道,反正江家很亂。
除了江夫人生得兒女,其他根本不可能住在江家,其他都是卑劣的。
江舟要真是江家私生子,得到這樣的待遇也很正常。
“你去問過了嗎?”宋云初看了一眼陸珩,他能這樣說。
說明肯定去問過了
江舟的身份,他肯定也知道了。
“嗯?!标戠褫p聲道,“不過生母是誰不知道,只知道跟養(yǎng)母生活,江家那么亂,江應柔他們更是以欺負這些私生子為樂?!?br/>
陸珩說江舟有這樣的境地,其實一點不意外,如果換做以前可能比現(xiàn)在都要慘。
反正事情說起來,就是這樣。
什么為了錢,是一部分,更多的可能還是因為臉面。
這些事情一旦被公之于世,不止江家可能陷入丑聞,江舟本身也會覺得很困擾。
“唉。”宋云初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也不好說什么,他說不報警,那就不報警吧?!?br/>
她笑笑,也覺得這樣奔波有些累了。
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碰見了江應柔。
女人嘴角帶笑,走了過來,這會兒就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更加妖艷。
“陸總,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江應柔直白的很,直勾勾地看著陸珩。
陸珩看都沒看一眼:“沒空。”
“之前要找貓兒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態(tài)度?!苯瓚嵛嬷目冢翱烧媸亲屓宋?。”
江應柔這般,完全就跟感情太豐盛,往外泄了。
宋云初擰著眉頭,一臉的嫌棄。
“走吧?!彼p聲道。
江應柔笑笑:“我說過了那小子的事情跟我沒關(guān)系,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已經(jīng)說了,我根本不屑那么做,陸總可不要誤會我。”
江應柔巴著門,不讓關(guān)上。
陸珩沒什么耐心。
“走開?!彼芾洌粫谌魏闻嗣媲氨憩F(xiàn)出其他的情緒來。
除了宋云初。
“一些阿貓阿狗要是處不習慣呢,隨時歡迎陸總來找我啊?!?br/>
“……”
宋云初再度成為她嘴里的阿貓阿狗,也不知道該不該覺得榮幸。
反正她也懶得理會。
宋云初在坐位上舒展身子,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你覺得是不是江應柔打的?”她問道,這個女人看起來兇惡的很。
內(nèi)心肯定是又毒又蠢的。
陸珩搖頭:“我不知道。”
他也不想去猜測江家那爛到根子上的事情。
在云城,沒有哪里比江家更讓人意外了。
一個豪門,偏偏弄得狗血地很,搞得跟黑作坊似的。
“回去吧。”宋云初笑笑,她剛要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可是手機響了。
許妄又來提醒她,好好地看看新聞,最近沈怨風頭很盛,這種高冷貴公子在圈內(nèi)其實不多。
這種人設太吸粉了,尤其沈怨的身家,完全是人盡皆知的。
沈家在云城屹立不倒,沈怨的人設也就是一直都會在的。
但是最近鄒夜晗有意無意,跟沈怨走得很近。
宋云初的手嘩啦了幾下,一下子就明白許妄在擔心什么。
“怎么了?”陸珩輕柔的問道,“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陸珩現(xiàn)在最是看不得宋云初皺眉,要是再這么煩心,陸珩也會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