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一望無際的雪白空間,抬頭看去,白白的云層在千里之外,毋須借助金烏,便能自然的放射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完全不像是在一個巨大龜殼之中。()
眼前,白色的花海在微風中搖曳,波浪一般的此起彼伏,將這陣騷動傳向遠方。花是和彼岸花一樣的形狀,卻沒有那紅色的殺氣,取而代之的是純潔和恬靜。
走在花海中的小路上,兩邊的花兒探出腦袋將小路遮掩住,巨鼠挪動著累贅的身形,將一條白色沙粒鋪成的小路分了出來,花粉摻雜在沙粒之中,讓腳步激起一陣陣白霧。
“到了,里面請!”巨鼠在一間白色的房屋前停了下來,他朝房門一指,示意讓王靈進入。
這間房側(cè)看呈一個三角狀,三片巨大的三角木板拱成了這間屋子,如同一根木棒削尖的腦袋一般矗立在白色的花海之中。
看著這個房屋,王靈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氣息和自己金牙的真元如出一轍,看來里面這人必然和東華帝君有著不可擺脫的關(guān)系。
王靈腳尖輕點地,慢慢走進屋子,這屋子里面依舊白色一片,白色的木板墻,白色的床榻,白色的桌凳,白色的大水缸,甚至還有一個白色的灶臺。
屋中正中的方桌正面,坐著一位高人,此人身著白衣白鞋,披散著白發(fā),白凈的皮膚潔凈無暇,完全和屋中的一切融入在了白色之中。
此人坐著看也有七尺身高,身材高挑,珠圓玉潤,一看便知是個女的,王靈微微一笑,抱拳施禮,同時偷偷看向?qū)Ψ侥橗嫛?br/>
這女子此刻抬起頭來,一張圓圓的豐潤的臉上,上有彎月二眉,中有堅挺嬌鼻,下生一張薄唇小口分外的妖嬈,抬頭間,那雙半圓弧的媚眼電光四射,照的王靈腿骨發(fā)軟,渾身發(fā)酥。
“你就是王靈?”這女的輕啟朱唇,低聲問,聲音雖低,可卻能在屋中回聲蕩漾,從四面八方鉆入了王靈的耳中。
“不錯,在下正是!”王靈說完一抬頭,遠遠的平視對方。
“你來此地有何貴干?”女子直截了當,直奔主題。
“我來此地為的是劉成元一事!”王靈也不隱瞞,他知道這樣的高人必然知曉自己的目的。
女子點了點頭,一甩白色的衣袖,表情依舊嚴肅,不茍言笑道:“你與那劉成元斗法決生死,管我何事?”
王靈呵呵一笑道:“那劉成元乃東華門下叛逆,難道姑娘不知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可師傅既然都不去收拾他,那管我等何事?”女子毫不客氣,一點不給王靈面子,她微微一側(cè)身,不再正面對著王靈,那豐挺的上身立刻展現(xiàn)了出來,讓王靈有些心猿意馬。()
“哦,那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我乃這浮氣島之主,雪白冰是也!”
哦~,果然“白冰”是個人名,王靈高興的連連點頭,看來蔡郁磊和神荼的話是真的,而且聽這雪白冰的話語,他也是東華帝君的門徒,看來要從她這里找出對付劉成元的方法或許有戲。
王靈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道:“雪姑娘,你我也算同輩,我乃南華門下,與東華帝君老人家也有緣見過一面,既然我等都是同道,還望姑娘能指教一兩高招,對付那劉成元。”
“切~”雪白冰不屑的暗出一聲,然后道:“我憑什么幫你,我在此地修道練法,沒工夫去管你這閑事,你不用多說,快快離去吧!”
這話如同一擊耳光,打在了王靈的臉上,王靈臉頰通紅起來,沒想到自己禮數(shù)周全,卻引來尷尬的局面。
“唉,打擾了,我離開就是!”王靈說完扶一扶背后的神刀,一轉(zhuǎn)步伐就要離去,但他也多了一個心眼,他將天眼從頭頂洞開,這只神眼一動,此刻躲在了耳朵的后側(cè),透過上耳邊的空隙偷偷看去,這一看可讓王靈大跌眼鏡,下巴差點掉在了胸前。
好一只雪白的大老鼠,雪白的大母鼠。
好大、好白、好精神的老鼠精,怪不得外面有那些黑老鼠,原來他們都是一穴之物。
王靈好笑,剩下的只有贊嘆那風姿卓絕的美女外觀了。
走吧,沒有什么好多說的了,王靈轉(zhuǎn)身便朝門外走,可他剛到門口,那雪白冰突然怒咤一聲,喝住了王靈的腳步。
“你敢用天眼看我本相?真是不知好歹!”
王靈一驚,自覺天眼偷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這老鼠精竟然能察覺,王靈凝神屏氣,他估一估這妖精的道行,原來此妖也有近萬年的修為。
要說長相,這老鼠精決然超出了白皎玉、佘欣和那東瀛島上的紅毛狐貍,最讓人傾心的自是那一身白色的裝扮,這股氣質(zhì)勢不可擋,將一股騷動從王靈的大腦直挺挺穿入了胯下。
王靈此刻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暗道,莫要再次亂了分寸,他索性也不回頭,將天眼閉合隱藏在了發(fā)髻之中,然后大步邁出白色屋門,朝來時的路走去。
“唰!”一個白影從天而降,雪白冰一伸單臂攔住了王靈的去路,此刻白色的容顏已是怒氣叢生,這美女罵道:“你這偷窺的小人,你都看到了什么?”
“沒什么,看到的只是本該存在的東西!”王靈毫不猶豫,也不隱晦的答道。
“哎呀,看你這矬子,相貌丑陋,竟然還有一顆淫心,看我不挖出你的心來看個究竟!”雪白冰說完一揮長袖,手中此刻已有一法寶在手,這寶貝乃一塊巴掌大小的龜甲,純白色通體光滑,沒有一絲的龜紋,這龜殼之中寒氣四射,從六個空洞處散射出來,王靈看的清楚,這龜殼之中正有一條神龍在張牙舞爪,看樣子是一條冰雪之龍,那殺氣并著寒氣,絲毫不遜色天陰山中遍布的陰冷,此寶名作“天地雪藏”。
王靈本能的一模背后神刀,冷笑道:“雪姑娘多慮了,我看你一眼,也未有不敬的意思,況且我自認為長相還過得去,身材也夠男人,心更是紅的很,你既然不愿助我對付劉成元,那我自行解決就是,我與那敵還未真正的以命相博,勝負還未可知,我看今日就這樣吧,打擾之處還望海涵,姑娘讓出一條路,我自行離去就是?!?br/>
“廢什么話!你雖是南華門下,可與我并非同門,你用天眼看我本相,今日不殺你有辱我的名聲,你受死吧!”
話音一落,雪白冰一抖手中寶物,念一道真言,將那龜殼中的冰龍喚起,那龍在龜殼中一震,將冰冷的氣息散發(fā)出來,只見空中白氣彌漫而至,瞬間將滿地的白色花朵凍住,那些花朵也是此法術(shù)的一部分,凍結(jié)之后開始從冰凍的白色葉子上滲出一陣陣白霧,這霧氣無邊無際,將整個白色的世界籠罩住了,空氣中的溫度急劇直下下,朝王靈襲來。
王靈牙齒有些對對碰,他一縮脖子打一個冷戰(zhàn),既然你用這水法冰凍,那也怪不得自己還擊了,自己的火命就是對付你而生的。
王靈想到這里不由分說,左手擎出六把神刀,右手取出天雷神鏡,同時一張口,一股三昧真火脫口而出,火焰飛出一丈,便和隨后跟到的雷火合二為一,那股紅色的火焰立刻變成了橙紅色,火光閃過,在王靈的周身上下形成了一道火罩,一下子朝外抵御了出去,再看那火與冰氣的碰撞面,一股股水汽沸騰起來,火焰一下子被壓制下去,轉(zhuǎn)眼已經(jīng)壓倒了王靈的周身一尺之內(nèi)。
“哎呀!”王靈大吃一驚,這該死的冰雪,莫非又是集合了四海之水或者瑤池瓊漿這樣的仙物?
王靈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確疏忽了,那東華帝君是東海的,這雪白冰的西海的,要集齊四海之水很是容易。
王靈狠狠的嘆息一聲,順手將饕餮寶刀仍在了頭頂之上,饕餮兇獸化一道白霧驚現(xiàn)出來,這貪吃的巨獸左右一看,滿是白白的冰雪,它也不管,從王靈閃出的火焰洞中飛了出去,一頭扎進了白色冰雪之中,耳中只聽到“咔咔”聲,但這聲音卻是越來越小,越來越慢,王靈知道不好,立刻一拉骷髏頭鎖鏈將饕餮拉了回來,但見這兇獸已被凍的硬邦邦的,唯有那張大嘴還在本能的一張一合,滿口的冰雪將腮幫子堵的滿滿的,已經(jīng)無法下咽。
王靈無奈收回寶刀,一展驅(qū)氣術(shù),將那些被火焰灼成水汽的氣息驅(qū)動開,同時在火焰的保護罩上閃開一條同道,那股水汽立刻在火焰內(nèi)又形成了一股保護罩,將王靈的真身護住。
三昧真火雖然已是二合一,可依舊無法抗衡那四海之水,火焰漸漸滅掉,只剩下了那股水汽還在護著王靈。
王靈情急,看著外面這一層水汽也正在變得晶瑩剔透,那寒氣已至,所有的東西被凍成冰塊只是時間的問題,他一伸手摸了摸腰間,捆妖繩被牽扯了出來。
好你的白鼠精,既然是妖,我就不信能逃得出捆妖繩的法力,王靈想到這里一動三火合一,將三昧真火、天之火、木之火混合一氣,對準了雪白冰吹了過去,真火如同箭一般在冰層中穿梭,但火苗越來越小,越來越弱,終于在雪白冰面前熄滅,只剩下了一條正在快速冰潔的空洞通道。
王靈一抖手,捆妖繩繃直了身軀,穿行在通道之中,隨著路徑越來越窄小,捆妖繩也隨時變化著身形,直奔雪白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