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見卿擔憂地要伸手去把林渝扶起,林渝往后退了一步,避開落見卿的手。
落見卿的手頓在半空中有些尷尬,夕陽余暉撒在林渝身上,林渝的頭發(fā)濕了水披在背后,水珠從他的鎖骨上滑落,林渝不知他的吐息都對人有著致命的誘惑。
此時林渝半截身子露出水面,夕陽在他的身上度上了一層金色光暈,出水芙蓉如此用來形容女子嬌媚的詞匯用在林渝身上并不突兀。
“林渝有一事想問,大人難道對那日之事,沒有任何疑問?”
林渝金色的眼瞳在夕陽下波光流轉(zhuǎn)熠熠生輝,落見卿以前不懂得怎樣的人才算傾國傾城,而今才有所領(lǐng)會,眼前的人就是。
“起初是有許多疑問,你從何而來,又是誰,在你身上有著太多秘密,非一時半會可糾察清楚,之后我釋然了,你從何而來,是人是妖是仙又如何,我只記得,你是林渝?!?br/>
林渝不知何為感動,故而許多時候他無法理解師父的部分情感,不理解她為何哭泣,分明她為之所哭的,只是因他的幾句話,有什么可哭的呢?
聽了落見卿這番話,林渝才有些明白,感動便是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你所見所聽所聞不經(jīng)意間擊中你內(nèi)心最為柔軟之處,那種感覺便是感動。
“大人還真是看得開,就不怕我是吃人的妖怪?當初林中一遇亦是刻意接近你,指不定我的心思壞的很,整日想著如何吃人呢?”
林渝邪魅一笑,舔了一下唇,仿佛他真的會瞬間張開血盆大口把人吞入腹中,落見卿不可置否地勾唇一笑,蹲下身子捧起林渝的臉,吻了上去。
跑回院子拿了衣裳,衡芷來不及對渡湫她們解釋便抱著衣服跑回靜安寺,心里擔心林渝被人發(fā)現(xiàn),幾乎是氣也不喘地跑回來,卻看到這一幕,當即躲到了拐角處。
我的天爺?衡芷當系統(tǒng)多次誆自己,這件事就已經(jīng)夠操蛋了,怎么還有更加操蛋的事?
“你鬼鬼祟祟躲在這里做什么?”
衡芷才藏好剛松了口氣,桓王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后響起,嚇得衡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桓……桓王,你怎會在這里!”衡芷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見到桓王更是被嚇得一愣一愣,把懷中的衣裳抱地死緊,活生生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心虛歸心虛,心下更疑慮桓王怎會也在廟中,容王只說了太子會來寺廟住幾日,可沒有說桓王也會來。
桓王探出頭去往蓮花池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玩味道:“落大人至今未娶妻納妾,還以為是清心寡欲,無心兒女情長,敢情是好這口?!?br/>
衡芷現(xiàn)今就是個半路殺出來的,這個世界和原來的世界劇情大同小異,但是細節(jié)之處有什么改動衡芷渾然不知,自家小叔和林渝是怎么勾搭上的那就更不得而知。
雖不是林渝與自家小叔是怎么回事,出于保護林渝的沖動,桓王才探出頭去還沒看幾眼,衡芷就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這一捂力道可不小,說是推也不為過。
桓王未曾料想衡芷反應如此激動,被她推地后退幾步,剛要扯開衡芷的手,衡芷冷不丁踩到裙擺,朝著桓王壓了過去。
“唔!”兩個人都未料到事情會如此發(fā)展,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二人皆瞪大眼睛。衡芷壓在桓王身上,二人雙唇緊貼,姿勢極其曖昧。
“抱歉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碰了一下罷了,無心之失,無心之失,我給你擦擦,此事就當沒發(fā)生過?!?br/>
說罷衡芷當真拿出帕子為桓王擦拭嘴唇,隨意抹了兩下起身抱著衣服把林渝拋之腦后撒腿就跑,唯恐桓王拉住她,好在桓王并未怪罪。
衡芷已然跑遠,桓王仍躺在地上,抬手遮住眼睛,拳頭緊握,那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刻意!無論前者后者,為何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如此陌生?
就在林渝的腦袋沒入蓮池那一刻,化形的時間正好結(jié)束,林渝浮在水中,看了眼毛茸茸的小手,并未多想,從蓮池另外一頭爬起來溜走了。
落見卿被推開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想對林渝解釋時林渝已從他眼前消失,蓮池不深,池水卻清澈見底,落見卿剝開蓮葉仔細尋找始終不見林渝。
他今日出現(xiàn),仿佛是落見卿做了一個不實際的春夢,一眨眼林渝就消失沒了蹤影,與在京郊外時一樣,他沒入水中沒了聲息……
沒人知道那天落見卿在蓮池瘋了似的找林渝,恨不得掘地三尺,奈何佳人千呼萬喚始不出,最終落見卿失落而歸。
而那夜心亂如麻的不止落見卿一人,李戀蝶離開蓮池回了禪房,衡芷那番話在李戀蝶腦海中揮之不去,如魔音繞耳。
衡芷到底何許人也,為何知道她不是李戀蝶原身?離開時衡芷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太子對她的寵愛是她爭來的,這其中難道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幾聲都未回過神,有何心事,可與我說說一二?!碧优c落見卿商議完事情,好些時候才整理好心緒回了禪房。
“啊……殿下回來了,殿下今日與落大人在禪房里待了許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李戀蝶露出勉強的笑容,太子眸光閃了閃,心疼地把李戀蝶摟入懷中。
“抱歉,我該早些回來的,我不該留你一人擔驚受怕,我不是說過,有我在,不會有人能傷害你,今日落大人來只是說些瑣事罷了,哪有你想的那樣嚴重,小傻瓜?!?br/>
想起今日落見卿帶來的消息,太子不禁皺緊眉頭,桓王打亂了他們原來的計劃,不過皇位之爭注定終將來臨,就算桓王翻了天也不能改變他會成為皇帝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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