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劉良離開了前門天街主路,轉(zhuǎn)到一些胡同小路逛逛,不知不覺地來到了“大柵欄”附近。劉良不知道,他已經(jīng)來到了老běijīng口中的‘八大胡同’。
現(xiàn)代人口中說的‘八大胡同’與咸豐年的‘八大胡同’是有分別的。現(xiàn)在的人一般以為從西珠市口大街以北、鐵樹斜街以南的八條胡同就是‘八大胡同’。其實不然,真正的八大胡同是離現(xiàn)在的前門大街不遠(yuǎn)的‘大柵欄’附近。
住在‘八大胡同’的煙花女,是有的,不過不算是最出名,最熱鬧的。這時的‘八大胡同’最出名的是‘公寓’,即是‘相公堂子’,現(xiàn)在說的戲班,里面住的是男旦和男伶,專門接待那些有“龍陽之癖”的“風(fēng)雅人士”,飲酒承歡,調(diào)笑取樂。在京城里面,逛相公是冠冕堂皇的,不算犯法,反而找煙花女是犯法的。
劉良來到這里,游人漸多,大多數(shù)是身穿長衫的,也有一些錦衣華服的。而其他人見到劉良都覺得咋舌,見過和尚上**的,還真沒見過道士逛相公的。清晚期,文人愛好男風(fēng),連“揚(yáng)州八怪”之一的鄭板橋也不例外,說自己“尤多余桃口齒及椒風(fēng)弄兒之戲”。
這時,前面?zhèn)鱽黻囮嚨募饨新?,見到前面正有多人圍觀,劉良好奇,鉆了進(jìn)去。見到有一男人被多名健婦拿著掃帚暴打,其鼻及面部受傷流血。于是就問旁邊的人是什么回事。
旁邊的人就說開了:女的叫桂花大姑,是王府一個nǎi媽,有關(guān)系,而且手上也積了不少的錢。前兩年,幫女兒找了個女婿,代他捐上功名,并謀了個后補(bǔ)知縣。誰知這縣太爺,好男風(fēng),有空還去找相公,這下桂花帶著她一班大媽來捉j(luò)iān,這不,就被堵在門口,給打到口腫面青啦。
“對不起,希望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啦?!蹦堑姑沟目h太爺苦苦哀求道。
“喲嗬!姓葉的,我女兒好心幫你謀了個差事,你竟然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惫鸹ㄒ话炎ё∷念^發(fā),連續(xù)煽了他幾個耳光。其他的人見桂花大姑出手兇狠,紛紛勸道:“行啦!打兩下出出氣差不多就行啦!真把人打壞了怎么辦?”
余怒未消的桂花大姑,冷笑道:“我就算是把他打壞了,最多判個事出有因。我女兒還省了守寡?!闭f完拿上地上的大掃帚,然后象打牲畜一般,向姓葉的身上打去。一邊打,口中一邊叫喊著:“真tm叫你走旱道,叫你找相公?!?br/>
“停手!”
這時有個少年從公寓中走了出來,那個人皮膚偏白,個子高瘦,雕刻般俊美的五官,外加一雙狹長鳳眼,帥之中再帶有yīn柔美,可謂“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趨”??吹脛⒘家魂圀@訝,想不到,現(xiàn)代版?zhèn)文镆姷枚嗔耍宄娴膫文镞€真沒見過。
“有什么話……坐下來……好好說,何必……動手呢?”天生一副好身板,可惜原來是結(jié)巴。
“喲嗬!您這是心疼了是吧?”桂花大姑狠狠地瞪著眼前的這個小子,火氣更大了。
“聽……我話,大街上……不好……先讓他……回去,你看行不?”那男人走過來,語重心長地勸說。此刻,被打的葉知縣正在神sè慌張地看著那少年。
“聽你說個屁呀!你給我讓開!”那潑婦低吼著,見對方不讓,抓起掃帚就打。那小子的功夫好,一手就撥開打過來的掃帚,說:“冥頑……不靈?!?br/>
“什么靈?你們男伶,真tm天生賤格,姐妹們,打!”這小子引怪成功,一下子就拉夠仇恨。當(dāng)下就被一班娘們追著打。有道好男不與女斗,更何況一班悍女。他左閃右避,一會就閃到劉良身邊。
劉良本來是看熱鬧的,這下好了,三四把掃帚猛地?fù)]過來,避無可避。正想用手擋開,不過一下就見到掃帚上面的雞屎和垃圾,怕弄臟了手。想也不想,鼓起真氣,雙手衣袖一揮,“啪嗒啪嗒”的震飛了所有的掃帚。一時間,周圍的人個個都望著劉良。
劉良輕咳一下,本來自己是一個外人,別人家的事自己沒道理插手的。不過這下插手了,不說兩句場面話,就說不過去了。于是他說:“打人是不對的,你們就停手吧。”
“喲嗬!小白臉的香火緣不錯嘛,道士都來捧場啦?!蹦枪鸹ù蠊弥皇钦艘幌拢桶鸦鹑鱿騽⒘剂?。四周的人都看著劉良,不時有傳來嘿嘿的笑聲。
劉良一聽她出言不遜,也有點惱火了:“你這人都不講道理的,打人回家打,別影響交通?!倍阍趧⒘忌磉叺男∽右舱f:“大姑,你鬧……不要臉呀,帶著你……家姑爺……回去吧?!彼徽f還好,他一說,桂花大姑的臉sè就成了豬肝sè,紅得發(fā)紫。
“哇呀!你tm兔兒爺,我就是不要臉。姐妹們,我們拼了?!惫鸹ù蠊瞄_始鬼哭狼嚎般嚎叫,鼓動一班焊女,一馬當(dāng)先就對劉良他們就爪去。
劉良當(dāng)然又不想給她近身,不怕她爪傷自己,而是怕她爪破衣服。所以“噌”的一聲,劉良彈出背上的寶劍,手上挽了個劍花,“噗”的一聲,把桂花大姑頭頂上的頭花挑了下來。這時看熱鬧的人見到,紛紛喝彩,“好!好!”,不過全部人都退后幾步。
桂花大姑只見到銀光一閃,心里驚了一下,一摸頭發(fā),頭花沒了。見到劉良橫劍在前,這次真的惱羞成怒了,大叫:“有本事就殺了我,來呀,來呀。”不過她倒是沒有再前進(jìn),而是憤然倒地,還不停地打滾:“殺人啦,殺人啦。道士殺人啦。”
“你以為我不敢殺人?”劉良這次真的想殺人了。想不到出來逛一下,都會遇上這攤麻煩事,真的想一劍殺了她。
不過劉良沒有,你不走,我走。劉良撥開眾人,轉(zhuǎn)身離去了。
見到劉良轉(zhuǎn)身而走,這一下桂花大姑得意了,立馬彈了起來,叫嚷說:“滾蛋吧,滾蛋吧,死道士,賣屁股,生個兒子無屁股。”
劉良火大呀,剛好見到墻腳竄出一只大老鼠,想也不想,把手向著老鼠方向,來招‘隔空取物’,“嗉”的一聲,黑影一閃,將老鼠對準(zhǔn)桂花大姑的大口飛了進(jìn)去。
“唔!嗚!”老鼠成功著陸,滿滿地塞在桂花大姑的口上,一條尾巴露了出來上下?lián)u動。
眾人見到桂花大姑含著只老鼠,忍不住哈哈大笑,而桂花大姑拔出口里的老鼠,一看,“啊呀!”一聲,暈了過去。而老鼠呢?“吱吱”地竄走了。
這一下,一班悍婦可就無了主心骨了,最后還是七腳八手地抬走桂花大姑,狼狽不堪地走了。而那個葉知縣,早就偷偷溜走了。
劉良笑了一下,呵,這招飛塞老鼠,可比殺了她還要好。這時,有人叫住劉良:“道長,等……等一下?!笔悄莻€結(jié)巴的男伶,其實,劉良覺得非常奇怪,結(jié)巴的人是如何唱戲的。
“有什么事?”劉良轉(zhuǎn)過身問。
“多謝,未……請教。”
“劉良,路見不平,不用謝了?!?br/>
“我叫……于莊兒,請?!闭f完,想請劉良進(jìn)去公寓坐坐。
“不用了,后會有期。”老實說,劉良對看戲無興趣,對男伶更無興趣。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劉良不知這一下,他可出名了,這是什么地方,這是běijīng城最八卦的地方,不久就有了“潑婦當(dāng)街撒潑,道士怒請老鼠jīng”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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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另一邊,蘇吉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幾個殺手,花的酬金不少,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了,但蘇吉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好像事情沒有他想之中的這么簡單。
買兇殺人這會事,蘇吉只不過是一個中間人,這種事以前沒少干過,不然哈豐阿也不會找他。不過這次殺的人是包衣旗的佐領(lǐng),如果手尾不干凈,就后患無窮。所以這次他不止找到生臉口的,還找了一流的殺手,務(wù)求一擊即中。不過還不放心,在房間里無論如何也坐不住,干脆領(lǐng)著一班人來到村口,派了一個手下去探消息。
從中午等到下午,派出去的人回來了,“老大,不好了,失手啦。”
“什么?”蘇吉一下子就彈了起來。
“失敗了,人逃了。”
“究竟是什么回事?”
“達(dá)存興不只他自己一個人去兵部,還帶手下。他挨了殺手一刀,就逃了,他的手下就和殺手打起來,不過最后都被殺了?!?br/>
“廢物,達(dá)存興他人呢?殺手呢?”蘇吉氣急敗壞地問。
“正在追殺他。”
“走,他不死,我們就死定了?!碧K吉不能淡定了,萬一達(dá)存興不死,十有仈jiǔ會懷疑到哈豐阿身上,而哈豐阿十有仈jiǔ會對他來個死無對證,以保存自身。蘇吉不斷的罵自己,罵自己財迷心竅,咋會接這單生意,咋會找了這班廢物殺手。
劉良逛了一天,有點餓了,于是就悠悠閑閑地走回圓明園,他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沒有從大路走,而是從安定門一直走向圓明園。逢山過山,逢水跨水。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來到běijīng城西郊,聽到有人不斷地叫救命,劉良覺得正在奇怪的時候,有人從草叢中滾了出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被人追殺的達(dá)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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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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