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如果是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我或許會有幾分相信,但是從老根叔嘴里說出來,我分毫不信。
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出我嚴肅的臉,我語氣冰冷:“老根叔,我允許您的試探,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可就不好了,少主人的事兒莫要再提。”
老根叔說他不過是太想念故主之子,而觀我眉宇跟當初的江家長子有些仿像。
正聊著,老孫推門而入。
不多時,劉四帶著虎子從外面進來了,兩人說:“李老弟,老根叔,你們猜我找到啥了?”
“啥?”
“入口,我們找到落馬莊的入口了。”劉四臉都要笑爛了。
我從床上下來:“走,看看去?!?br/>
跟隨劉四他們,我們來到一處農(nóng)家小院。
一口井旁,劉四的幾個手下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
等走近,劉四說:“這下面是一個很空曠的空間,我猜這下面應(yīng)該就是三王墓的地宮或者是落馬莊,也有可能,落馬莊就是三王墓也不一定呢?”
我朝劉四比了比大拇指,他這個推測的確不無道理,我之前也是這么認為的,只不過沒有這么簡單罷了。
我說:“四哥,你們讓人下去看了么?”
“還沒,這不是等老根叔做決斷呢?他是老前輩了?!眲⑺囊痪湓挵牙细逄У搅嗣髅鎯荷稀?br/>
那意思就是告訴他的那些小弟,萬一在這地方出了什么岔子,那就是老根叔的責任,畢竟大家伙都是聽了他的建議才來到這兒甚至做出什么決定的。
老根叔也不含糊,他說:“你們都帶了攀巖繩了吧?系在一起,放個人下去看看情況。”
說干就干。
五條攀巖繩打了個死結(jié)栓在一起,吊住劉四手下一個叫猴子的人,讓他拿著手電筒順井而下。
眼瞅著手電筒的亮光越來越深,已經(jīng)超過了十五米,但猴子還在下降。
劉四有點慌了,說:“猴子,活著沒?”
好大一會兒,猴子的聲音傳來,說快到底兒了。
又放下去五六米的距離,猴子手電筒的光閃了三下,意思是告訴我們已經(jīng)到底了。
但是猴子啊的一聲驚叫讓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隨后井底有綠光閃爍。
老孫拽住我的衣服,打算有意外就把我往后拉。
我示意他不要怕,隨后我們手上的繩索被扥了兩下,這也是信號,猴子要上來了。
將猴子拉上來之后,他手里還捏著一顆散發(fā)著綠光的夜明珠。
猴子說:“下面是一條墓道,除了看不到頭的尸骨之外,根本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br/>
虎子問道:“沒有尸蟞跟粽子之類的東西么?”
老根叔一聽,解釋說:“尸蟞跟粽子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年代近點的墓才有,這特么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墓,千年的時間,這下面沒有吃的喝的,尸蟞根本沒有生存的條件,更別說什么粽子了,三王墓啥意思知道不?人都煮成骨頭架子了,連人都分不出來了,哪兒來的粽子?”
有了往下走的路,大家開始準備,清點裝備跟食物淡水,我們接替下了這口井。
下井之后,我們沿著墓道前行。
一道上全都是尸骨,但是卻沒有一具是完整的,都是零散的腿骨、手骨、顱骨。
不多時,一股子惡臭味傳來,讓我眉心緊皺。
蕭碧靜也捂著鼻子說:“這么久了怎么還這么臭啊。”
“怕是有剛死的人?!蔽冶娉鲞@種味道,提醒了一句。
老孫頓時心里一緊,生怕是三兒或者小五。
又走十米不到,前方出現(xiàn)一具新鮮的尸體,說是新鮮,但死了也有幾個月了,身上的皮肉都已經(jīng)腐爛,那些腐肉中有白色的蛆蟲爬動。
越過尸體,眾人心情開始變得沉重,因為這里既然有剛死沒多久的尸體,那就說明這里肯定有致命的東西,我們那個井口沒有人下來的痕跡,說明這條墓道還有一個入口或者說出口,那另一個入口的東西會不會突然沖進這個墓道?
老根叔說:“小孫,你有什么看法?南派的手段向來比北派高明,這是不爭的事實。”
老孫說這個年紀的墓,他還是第一次下,不敢發(fā)表看法。
走著走著,我們面前再度出現(xiàn)一扇石門。
我拿著手電筒上前,在石門上扒拉了幾下,塵土脫落,開始顯現(xiàn)幾行字,看到字體,我瞳孔一縮。
因為兩扇門上的字體是嚴絲合縫的,說明這扇門并沒有被打開過,而且門上的字體是鳥蟲書。
鳥蟲書是指在書寫時加入鳥、蟲等圖案,以增加觀賞性和藝術(shù)性,只是當初楚國的字體。
這扇門后所隱藏著的東西已經(jīng)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把握的了。
換句話說,這門后面不管是什么東西,都已經(jīng)屬于國家級的寶物了,我們?nèi)绻阶源蜷_,那就是重罪。
就算我到最后能把劉四他們這些人盡數(shù)留在這里,但是一旦這個大墓被人發(fā)現(xiàn),那官方定然要一查到底,要查出我們幾個的底細簡直不要太容易,我托老孫打聽三王墓的事兒有太多人知道,首先冊門就會在上面加一把火置我于死敵。
可如果我沒有打開這扇門,而是把這件事情交給官方來處理,那又是一個結(jié)果。
這個時候,我真的希望劉四他們離開。
看我久久不說話。
劉四急了:“李老弟,你這是干啥呢?被附體了?”
“我們回去吧,這扇門不能開。”我轉(zhuǎn)過頭,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們花這么大力氣下來,結(jié)果你說不能開?”虎子也急了,質(zhì)問我。
我旋即將國家級寶物的事情跟他們說了,本以為這幫地痞能知難而退。
結(jié)果劉四說:“嗎的,那哥幾個不是發(fā)了?不用多,倒騰一件出去賣了,咱們舉家出國,到國外享福,不香么?”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
算上劉四,一共八個人當即就紅了眼,說什么也要開門。
我知道我阻攔不了他們,當即想讓老孫催動痋蠱。
這一看,老孫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我看向老根叔。
老根叔此時嘿嘿一笑,說:“李尚,沒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