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彼陂T口停了一會,又大聲說道,她顧夢是誰,這天下,有什么事能難得住她?
既然皇上賜名‘夢宮’那她自然要來個‘屋如其名’。
紫色,夢幻的紫色,迷霧一般的紫色,走入這個屋子,仿佛走入了仙境,彌漫著夢一般的氣息,卻顯不出女子的嬌柔。
顧夢坐在桌前,右手拿著茶杯在把玩,不知在思考什么。
半晌,她忽的站起來,將那些兄弟嚇了個激靈。
“夢,你干嘛?”一旁一個身著紫底白領繡竹對襟褙子的女子驚道。這顧夢平時不這樣一驚一乍的啊,今個這是怎么了?
“錢若念的那身衣服?!?br/>
顧夢睜大眼睛,直視前方,嘴中的話確是讓眾人凝眉。
“大紅絲帛繡白梅束胸儒裙?”另一個女子念著衣服的名字,突然,六個人,一驚愣。
面面相覷,又一齊望向顧夢。
“就是束胸襦裙。”顧夢仍舊站著,解釋道,“大成和周邊的數(shù)十個小國都沒有穿儒裙的習慣,反之,在南方,因為‘儒裙舞’的關系,大多數(shù)女子偏愛儒裙。”
“這的確是個怪事。”一旁一個太監(jiān)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面目清秀,卻帶著幾分邪惡,手輕撫桌上賞賜的一匹布,開口,“夢,你是在想,錢若念是如何想到穿儒裙參加選秀的吧?”
顧夢點點頭。
“這個好辦。”男子一個瞬移,背著站在門口,開口道,“交給我?!倍?,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看來,這個錢若念沒有想象的簡單啊。”千落撥弄了幾下賞賜的首飾,突然,食指停在一對玉鐲上,拿起來,對著陽光一看,質(zhì)地細膩純凈無瑕疵,顏色純正濃郁均勻,此時在光的照射下,更是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一透明的狀態(tài),絕對是翡翠中的極品。眼神略微迷茫,“聽說她錢若念最愛玉中翡翠,你們說,她會看上這個嗎?”
千菲笑道:“這可說不準。”
千音面不改色,為自己又倒了杯茶,卻是一語驚人:“沒準沒見過呢?!?br/>
“哈哈?!币慌詡鱽砟凶铀实男β暋?br/>
千音瞪過去輕聲道:“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個太監(jiān)?!?br/>
男子語噎,嘆了口氣:“不要這樣打擊我好不好。我萬琦可是純爺們??!”
這時,千醉從門外走了進來,一看屋中亂成一團,頓時輕笑,這些都是兄弟??!
“行了,別鬧了,趕快收拾一下,沒準一會誰就來了。”
千醉的話給大家提了個醒,這是在宮中,不比宮外自由啊。
眾人頓時起立,收拾,一個眨呀,就都不見了。
顧夢不會去克制他們的玩鬧,這里是皇宮,可她的兄弟,也不能委屈了不是?
還真被千醉說對了。這邊剛收拾完,就有人來了。
錢若念和顧夢對面而坐,桌上放著的是有著清香悠遠味道的茉莉花茶。
千音一改剛才的頑皮,一臉正色,將茶玩的那是一個讓人賞心悅目啊,普普通通的茉莉花茶竟是泡出了深奧的茶道。
“淑常在請?!鼻б羧崛醯挠裰?,在白玉茶杯的襯托下更顯美麗。
錢若念抬頭看著千音,眼中的憤恨讓千音笑的更甜,特意將聲音顯的更加柔弱,“請。”
千音一頭單螺上插著赤金水滴玲瓏不搖,凌波珍珠耳環(huán)更是閃著耀眼的光澤,掐絲對赤金手鐲上嵌著一塊祖母綠……
千音又是一個微笑,轉(zhuǎn)身拿起另一杯,遞到顧夢面前,一個調(diào)皮的笑容和孩子氣的眨眼睛,換來的是顧夢無奈的溺愛。
千音是他們兄弟中最小的,最好玩的一個丫頭。
“沒想到,妹妹這連一個丫頭都是那么清麗脫俗啊?!卞X若念一笑,喝下手中的茶,又贊道,“好茶啊。這可真是好手藝,你說姐姐怎么就挑不著這樣靈巧的丫頭啊?!?br/>
顧夢彎唇一笑:“那是姐姐的眼光高,沒看上我這窮鄉(xiāng)僻壤來的小丫頭?!?br/>
“妹妹真是說笑了,這樣的丫頭還不算好,那我那些都拿不出手了?!?br/>
顧夢只是喝著茶,不語。腦子卻在飛速旋轉(zhuǎn),思考,這錢若念應該不是什么難纏之人,或許有些小聰明,可并不大礙??墒悄且簧硌b扮,當真讓她不得不想。
雖然二人只是說了幾句話,但顧夢知道,這錢若念不是什么大礙,可她那張揚又不失大氣的裝扮……
“姐姐這儒裙可真是漂亮啊,妹妹我都沒見過,不知,姐姐是在哪做的?”顧夢的聲音在錢若念耳中是那樣刺耳,微笑是那樣刺眼。
錢若念從來都是天之嬌女,京城中的同齡人從未有過比她優(yōu)秀的,可選秀前突然冒出個顧夢,她原本還不怎么在意,可后來聽說被太后召進宮中,她可是急壞了。選秀前,召進宮中干什么?又傳出顧夢和皇上同游在宮中的消息,她可就坐不住了。后來知道不過是太后喜歡這顧夢,也就稍放下心了,可選秀時她帶給所有人的震撼,是她所不能及萬分之一的。
這不,剛歇了歇,就來了。這不來還好,一來,她顧夢的丫鬟是一個賽一個,都快趕上她了,她怎么不知道宮中的丫鬟都這么出色?
“這儒裙嘛?!卞X若念微微一笑,看了看自己的儒裙,有些得意,“這可是南方最出名的裁縫精心為我所制?!?br/>
顧夢想著又問:“姐姐怎么會想到穿儒裙?。俊?br/>
“自然有道理了?!?br/>
她這話一出,顧夢也聽出來了,是不想說。
“夢貴人,姐姐,就告退了。”微微行禮,就要離去。
“千落,把皇上剛賞的那對玉鐲拿來?!鳖檳艚舆^玉鐲,望向錢若念,“雖說我這職位大,可按年齡算,我倒是妹妹。這是妹妹的一點心意,請姐姐收下?!?br/>
錢若念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顧夢是如何的十惡不赦,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那就多謝妹妹好意了?!?br/>
待錢若念走后,千音滿臉厭惡的刷著她用過的茶杯,嘴里叨咕著:“雖說給她用這茶杯不怎么好,是個仿的,可也是浪費了。”
顧夢一笑,看著錢若念離去的方向,輕聲呢喃:“來了我這,就別想離開了?!?br/>
“還是夢聰明,我看她還如何張揚,不就是個常在嘛,裝什么啊,虧我還把她當個人物了?!鼻Х普Z中盡是惋惜,仿佛失了一個對手是多么無奈的事情。
“是啊?!比f琦站在顧夢身邊,同樣向錢若念離去的方向望去,“夢,或許,你不該如此?!?br/>
顧夢斜頭望他,語氣盡是無奈:“這不是我能決定的,當她跨入宮門的那一刻,她的命就定了?!?br/>
顧夢用自己的職位氣她,用年齡氣她,無非就是讓她氣急了,收下那玉鐲。
而那玉鐲上她用特殊的液體畫上一只鳳凰,鳳舞九天,皇后的象征。平時不會看到,但當其遇到特制的酒時,便會顯現(xiàn)。
屋中的幾個人,剛坐下歇了沒一會,便聽來報:“皇上駕到!”
幾人立馬收拾好,站在一旁。
君銳帶著他那獨有的氣場,走進屋內(nèi),還未等眾人行禮,急忙環(huán)視一圈,擺手:“你們都下去吧?!?br/>
屋中只剩他和顧夢,在那夢幻紫的襯托下,更顯迷霧。
“這是剛沏好的茶?!鳖檳魪囊慌阅贸鲆粋€新杯,為他倒上,“嘗嘗。”
君銳坐下,手里拿著茶,卻沒喝,只是盯著那個淡然的顧夢,“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
顧夢搖搖頭,又喝下一口茶。
君銳討厭這樣:明明兩個人近在咫尺,卻好似兩座大山的遙遠。
“淑常在剛才來你這了?”
她點頭,滿不在乎。
“你送她了對玉鐲?”
她點頭,還是不語。
“顧夢!”君銳怒喝,“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依舊微笑,可笑容確是那樣的妖艷,“我想干什么?”她站起來,右臂抬起,指著門口,有些諷刺道,“這周圍多少你的人?我干什么,你還能不知道?”
顧夢看他不說話,接著道:“對,我是在玉鐲上畫了只鳳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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