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是作何?”玉瑤起身迎上去。
“這是給你的婢女下人,你自己處理吧?!鼻啬辆貌辉谝獾卣f。
“我不需要!”玉瑤本就不喜歡人多,更何況這么多婢女下人,她感覺自己腦袋都快炸了,因此并沒有注意自己的語氣十分強硬。
“你若是不要,這些人也沒有存在的價值。”話語十分冷淡默然,仿佛不是在說二十幾個人命,而是什么地上渺小的螞蟻一般。
玉瑤被這話氣笑了,這是硬塞人進來,可她卻無法拒絕,因為這是人的生命現(xiàn)在掌握在她一念之間。
“無妨,他們自有休息的地方,這點你不用擔心?!鼻啬辆靡妼Ψ經]再反對,便示意齊一離開。
第二日,玉瑤剛醒過來,打著呵欠,擦掉眼角的淚花,下一刻看到屋外嘩啦啦占了一片的婢女,嚇得哈欠連忙咽了下去。
“你們這是作何?”玉瑤皺眉問紫衣。
“王妃,這些都是王爺昨日剛買的下人,都在等你發(fā)落?!弊弦滦卸Y回道。
“你們去把這院子都種些花草,然后再在那邊挖一池塘出來,種上蓮花,再放十幾尾錦鯉?!庇瘳帞[手吩咐完就走出院子,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她也無事可做,在王府四處溜達,不知不覺中便到了一處廢棄的院子,院子外落滿灰塵,一枝枝翠綠的樹枝從墻垣里伸出來,在微風中招展。
她正準備離開,可突然聽到一陣摩擦的聲音,隨后十分低沉的喘息聲從院子里傳出來,若不是她曾經修為很高,恐怕都聽不見那聲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玉瑤本就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撇撇嘴轉身,剛轉身就感覺腰間被什么束縛住,低頭一看,也條黑色的絲帶拴住了她的腰肢,動彈不得。
還未能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下一刻整個人被瘋狂往后扯去,力氣之大,她毫無反抗余地。
身體瘋狂倒退,兩邊的風景也飛速倒退,竟讓她暫時看不清任何東西。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一會,突然身后的力量一消,腰上的束縛也消失,她整個人狠狠地摔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啃屎,不用想也明白自己形容狼狽至極。
她也顧不上許多,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張目四望,一下就看見了站在廊坊下的秦牧九,是真正意義上的站,可惜衣袍個長褲遮住了他的雙腿。
他的腿不是被截肢了嗎?平時雖然也是長褲,但他的膝蓋一下確是空蕩蕩的,現(xiàn)在對方卻站在她面前,除開臉上十分冰冷,任何地方都和秦牧九一模一樣。
見鬼了?
玉瑤按兵不動,一邊暗自觀察四周,尋找能夠作趁手的武器,一邊留意對方的動靜。
秦牧九慢慢走下階梯,行動緩慢,卻并沒有任何不適,等走到玉瑤面前,才盯著對方說道:“你不是她!說吧,你是誰?一抹外來的靈魂?”
玉瑤本就防備對方,冷不丁聽到對方如此說,驚嚇地睜大雙眼,不由自主地后退兩步,逞強反擊:“你也不是他,你又是誰?”
“我便是他,他便是我!并無不同,很快,我就會取代他,成為完完全全的自己?!鼻啬辆派裆珴u漸瘋狂,原本俊逸的臉上也青筋四起,瞳孔瞬間變成血紅。
仿佛一座修羅,氣勢竟十分滔天。
他繼續(xù)說:“既然他不肯殺人,那便由我代勞,能作為我的祭品,是你的榮幸!”最后一個字落下,雙手便快速朝前方抓取,直指玉瑤的脖子。
“王爺!你瘋了嗎?”玉瑤見對方攻擊,二話不說,彎腰躲過一節(jié),轉身想往院子外面跑去,可頭皮一陣發(fā)麻,生死感應間,連忙滾地朝一旁躲去。
順手一抓,便抓住一枝樹枝,又蹁躚迎面而上,漫天的劍花揮舞,身體雖不能飛空,但好在輕盈有功底,倒能擋住對方迅猛攻擊。
可她現(xiàn)在這個身體并不宜久戰(zhàn),沒過一會,身體就氣喘吁吁,猶如抽風的老牛,汗水從臉頰兩旁滑落。
也幸虧這秦牧九雖然腿腳健全,但似乎不太靈活,手上的招式上卻十分狠辣,招招奪命,處處要玉瑤的性命。
玉瑤皺眉,一邊打一邊往門邊退去,正當她準備奪門而出的時候,對方竟收了攻勢,被玉瑤手里的樹枝忽的一下劃傷了手背,鮮血止不住地涌出,落在地上。
對方臉色瞬間慘白,手指捏了捏額角,身子更是如風中殘燭一般,搖晃不已,下一刻直接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砰的一聲,他倒在地上,雙眼緊閉,額角冒出了虛汗,整個人人事不省。
玉瑤驚疑不定,趁此機會朝外面跑去,手指剛挨著房門,嘆了一口氣,又轉身跑回原處,卻沒看到任何人影,除了地上那一抹刺眼的鮮紅提醒她,剛剛不是錯覺,不然這一來一回之間也只是眨眼的時間,一個昏迷的大活人竟白日里消失了。
最近怪事特別多,玉瑤也是看對方和師尊長相十足的想象,不然才不會管一個想要自己性命的人,現(xiàn)在此人或是跑了,或是被人救走了,都不管她的事。
但有一件事她必須弄清楚,那就是秦牧九的雙膝真的盡失?
她打開門,東張西望,見附近沒人,連忙出來關上門就朝自己院子跑去。
她剛跑回自己的院子,就見粉羅朝外面走,見到自己,好奇地問:“王妃,你怎么了?莫不是摔了?那可需要好好當心了?!?br/>
“不管你的事!”玉瑤低頭瞟了一眼,剛剛跟那人打斗,滾在地上躲攻擊,身上自是狼狽不已,見對方幸災樂禍的模樣,冷冷地說完便直接朝房間走去。
夜晚,明月懸空,月亮圓潤,中秋佳節(jié)的日子,院子里的樹影綽約,倒是一副美好的畫面,玉瑤正在思考怎么接近秦牧九,對方便差人來請她過去用膳。
她只帶著紫衣去前院,剛走進院子,便聽到了粉羅唱歌的聲音,猶如一道銀鈴,清脆悅耳,和著這中秋月夜,倒十分應景。
玉瑤一走進院子,抬頭看去,好家伙,滿院子的鶯鶯燕燕,中間坐的正是秦牧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