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走到那都城之外,眼中滿是這幾次帶隊進攻時留下的遺跡。
其中多數(shù)是魔人軍團造成的,讓原本平整的土地變得滿目瘡痍。
“那北海袁福通當(dāng)真有如此殘暴?讓這地羊心甘情愿的放棄這馬上要贏的大好情勢?”
楊戩心中不由得想著。
“罷了,他被我用天眼看過,說話時候靈魂沒有一絲慌亂痕跡,肯定沒有謊言在內(nèi),應(yīng)該是我想多了?!?br/>
楊戩默默將長槍放在背后,眼中凌厲之色逐漸消減。
“主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跟著出來的哮天嚇了楊戩一跳,條件反射的楊戩立馬就一槍掃了過來,要不是看見是哮天,此時它已經(jīng)腦漿崩裂了!
“哦哦,是你呀,抱歉,我腦中再想事情,沒有注意觀察?!?br/>
哮天則是沒有任何變化,臉上依舊是那副賤兮兮的表情。
“不怕不怕,你是我主人,就算你一槍砍死我,我也毫無怨言!”
楊戩心下感覺安心了不少,至少這個大妖還是一直忠誠于自己的。
“話說你追出來所為何事?”
楊戩不由得問道。
“沒事,和主子您一樣,我覺得那城里血腥氣太重,有點難受,我就出來了!”
人形哮天似乎想要伸出手來舔一舔,但猛然記起自己現(xiàn)在是人形,只得作罷,手在身上十分不得勁。
楊戩愣了一下,腦中思緒即刻相連。
“哮天!你馬上回城!命令正在進城的大軍即刻回歸!退到那都城三十里開外!快!”
哮天犬疑惑。
不過他沒有多言,即刻出發(fā),他丟下座下駿馬,運轉(zhuǎn)神通步伐,在這雪原上飛速前進!
速度簡直快如閃電,在空氣中發(fā)出陣陣音爆。
“楊將軍有令!進城軍士即刻撤退!退出這都城三十里開外!”
他聲如洪鐘,幾乎可以震碎云霄,讓還在往那城里搬運補給的士卒都停下手上動作,轉(zhuǎn)頭看向在地羊身邊的張桂芳。
后者微微轉(zhuǎn)身,眼中木訥之色不減,他舉手示意,這是這位將軍之前慣用的手勢之一,意思是繼續(xù)。
眾將士就不管哮天的話語,又繼續(xù)搬運補給起來。
畢竟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毛頭小子,聲望怎么可能比得過帶領(lǐng)他們多日的隨軍主帥!
此時楊戩也已然趕到,他手中長槍一甩,飛身跑到那城樓女墻之上,目光一掃,大喝一聲!
“全體停手!這是個陷阱!”
這回眾將士也不聽他的,繼續(xù)手里的工作,把楊戩當(dāng)作那域外胡姬一般的雜耍藝人,只是嘩眾取寵罷了。
楊戩怒不可遏,只得手捏一個法決,眼中金色光芒迸發(fā),隨后立即來到那地羊身后。
橫槍一甩,正好架在那地羊脖子之上。
“楊將軍!你要干什么!”
魔禮海在身后爆喝一聲!手中法寶幾乎要脫手而出。
“這都城早就被這地羊煉成了一座迷魂大陣!里面的百姓不是被轉(zhuǎn)移了,是被當(dāng)作大陣養(yǎng)料獻祭在了那九天之上!他騙我們進城!絕對不是投降這么簡單!”
楊戩怒吼,聲音帶著一種不可懷疑的自信。
但身后的魔禮海絲毫不受影響,他祭出手中法寶,大吼一聲,立馬竄到楊戩身邊。
“你的意思是,張元帥也在騙我們不成!”
長劍破空,一下子就到了楊戩脖子周圍,那凌厲的劍氣幾乎可以劃開楊戩玄鐵一般的肌膚!
“我不知道!但我估計,現(xiàn)在的張將軍,也在這陣法之中受到了影響,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張將軍!”
楊戩腦中如遭雷擊,他第三只眼陡然睜開,面對張桂芳發(fā)出一道白光。
那是一具幾乎沒有任何靈魂的空殼!
“速速撤退!張將軍被奪回取了魄!現(xiàn)在在我們面前的!不過一具行尸走肉!”
楊戩大吼,手中輕點劍刃,魔禮海這才反應(yīng)過來,目光看向那昔日意氣風(fēng)發(fā)的張桂芳。
張桂芳也正好回頭看向楊戩,二人眼神相對,魔禮海看到了張桂芳眼神中的木訥和行動的機械。
宛如提線木偶,令人恐懼。
“撤……撤退!”
魔禮海猛然下令,可他剛回身,那城門已然緊閉,被人從外面緊鎖!似乎有魔人用巨石將城門封住了一般!
“果然是能人異士,能看出我的法術(shù),也是個有天仙資質(zhì)的人才。”
地羊的聲音突然從那城門之上傳來,楊戩回身看去,只見和那張桂芳身邊九分相似的一個人威風(fēng)凌凌的站著,手中血酒不停的散發(fā)著血氣!
沒有猶豫,楊戩一個回馬槍向那馬上地羊砍去,音爆聲幾乎破開兵甲外殼,可那一槍寒芒過后,楊戩卻砍了個空。
城墻上的地羊不慌不忙的收回了這個傀儡,微笑一下。
“很遺憾,我不能跟楊將軍你分享這個玩具,因為你馬上就要跟著這兩萬大軍葬生我這迷魂陣之內(nèi)了,你要是能活下來的的話,我不介意將我的這個傀儡借你玩玩?!?br/>
地羊靦腆一笑,似乎生死在他眼里不過就是一個游戲罷了。
“舊規(guī)洗禮,陽城獻祭!”
他喃喃的說著,手中法決已然成型,隨手一揮,楊戩和一眾兵士瞬間感到體內(nèi)真氣如同膠水一般渾濁,幾乎運轉(zhuǎn)不到一個周天!
更別說調(diào)動術(shù)法了,現(xiàn)在的他們,連拿起自己法寶都做不到!
楊戩側(cè)臉突然出現(xiàn)一道刀痕,似乎沒有血跡,但楊戩卻如臨大敵。
他側(cè)身格擋,手上銀槍立馬發(fā)出陣陣響聲。
隨后他揮動兩下,在空氣中觸碰到了兩個如同寒鐵的身影,觸感稍縱即逝。
“所有人!立即做出防御姿態(tài)!閉上雙眼!用五感感受周邊環(huán)境!里面有隱身妖物!”
楊戩下令,隨手撕下一片披風(fēng),急速的系在自己傷口處,防止等會兒鮮血流出。
他有預(yù)感,在這里流血的話,后果會很嚴重!
地羊看了兩眼,覺得這種死前負隅頑抗的大戲很沒有意思,打了個哈欠,手中血酒被他一飲而盡。
他手中拿出一個羅盤,看了眼各個陣眼的位置,無聊之色盡顯。
“這博弈真是無趣,還是守完這座城池之后,取那朝歌朝廷找個靈魂殘缺的人來煉化才有意思!”
他笑了兩聲,翻身走下了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