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是古城歷史上居住時間最早的土著民族。說到古城的土著彝族,不能不說到古城歷史上的一次重大事件——彝族六祖分支。
古城是彝族六祖分支的肇始地。
彝族六祖分支,這是古城歷史散落的珍珠之一
滇中彝族《李氏宗譜》序言載:“追溯天起源,源頭木古陸;追溯地起源,源頭覓索尼;追溯水起源,源頭茂尼矣;追溯木起源,源頭篩俄邏;追溯人起源,源頭六祖先?!?br/>
序言所說的六祖就是阿普篤慕之六子汊。
阿普篤慕,是滇、川、黔、桂四省區(qū)彝族共同尊奉的祖先,所以被稱為彝族共祖。“阿普”是祖先的意思,“篤慕”是其真正的名宇。
據(jù)彝文古籍《洪水泛濫》記述:篤慕之前三十五世處于野蠻時代,大地的人類雖過著“金銀滿箱柜,糧食滿倉房,牛羊滿廄圈”的富庶生活,卻蠻橫無理,不敬天地,不祀祖先,吃肉不敬天,飲酒不獻地,偷盜拐騙,盡行不法之事,種種惡行激怒了天神策格茲,于是天降十年旱災懲戒世人。十年旱災后,大地成了“餓殍千里地,白骨滿荒野”人間地獄,但幸存下來的人依然不思悔改、我行我素。
天神策格茲召來地君黑朵范、水神龍塔嘰商議,決定先派遣三仙童下到世間考察人心,然后再降洪災懲罰世間人類。三仙童走遍世間東南西北各地,最后在“崖高接天地,赤土連石崖”的偏僻地方,遇到了正在墾田耕種,白發(fā)蒼蒼卻心地善良的篤慕。好人篤慕把三仙童領回家中,煮了家里僅有的一升米、宰了家里唯一的那只母雞,用剛捂了三天的米酒招待三仙童。酒足飯飽后,三仙童把來到人間的真正目的告訴了他,并送給他一顆神葫蘆種子,囑咐他春天種植澆水管護、夏天鋤草搭架,到了秋天會結出大葫蘆,洪水到來時,可鉆進葫蘆躲避漫天洪水災難。到了秋天,果然結出了若屯簍般大的神葫蘆,篤慕把神葫蘆摘回家里,開了一個大口子,挖空了葫蘆心,準備好了蜂蠟朕。
天地間突然狂起了三股大風,瞬間天昏地暗,伴隨著雷鳴電閃下起瓢潑大雨,雨點有雞蛋般大,雨絲有纖繩般粗,平地泛起洪水,篤慕鉆進神葫蘆里躲避洪水。大雨連續(xù)下了七天七夜,洪水越漲越高,神葫蘆隨波逐流漂到天上。洪水漫到天庭大門邊后,天神策格茲下旨,白天九個太陽、夜晚八個月亮齊出,七天七夜照耀水面。洪水開始消退,神葫蘆從天上慢慢漂落下來,擋在一棵馬櫻花樹杈間,馬櫻花旁生長著兩叢野竹和一叢尖刀草,天神策格茲派神鷹把神葫蘆叼到地上。
洪水消退后,會動的剩下了蝌蚪,會游的剩下了黃魚,會飛的剩下了野鴨,會鉆的剩下了黃鱔,會行走的剩下了篤慕。他打開葫蘆口鉆了出來,放眼望去,大地上呈現(xiàn)“千日行程地,沒有一戶人家,百日行程地,沒有一個人影,門前無狗吠,路旁無雞鳴,灶里無火種”凄慘悲涼的景象。三仙童把大地上的情形稟告天神策格茲后,為延續(xù)世間人類香火,策格茲下旨三仙女下凡嫁給篤慕。三個妻子各生二子,即慕雅切、慕雅考、慕雅熱、慕雅臥、慕克克、慕齊齊共六個兒子。
這是一個古老的神話傳說,有神有人。神能呼風喚雨,抑惡扶善;人則良莠共存,終歸善惡有報
另據(jù)漢文文獻中記載,在今白石江市一帶是滇族部落聯(lián)盟下的勞浸、靡莫兩個部落,彝文文獻中則記述為實、勺兩個部落。據(jù)說實、勺兩家在“拜谷楷戛”今滇東北古城縣內設立歌場,賽歌招親。篤慕去趕歌會,與實、勺兩家的三個女兒蚩以武吐、能以咪都、尼以咪哺產生了愛情,因此與三個姑娘的未婚夫家發(fā)生紛爭,他們聯(lián)合四個部落派出九支軍隊分九路進攻篤慕部落。篤慕部落抵擋不住,向實、勺兩家求援。雙方聯(lián)合組織部落聯(lián)軍,與四個部落開戰(zhàn),打了九天九夜,各有勝負,僵持不下。最后,交戰(zhàn)雙方只好承認既成事實,歃血為盟,各自撤兵。
篤慕與實、勺兩家的三個姑娘結婚以后,蚩以武吐生慕雅切、慕雅考;能以咪都生慕雅熱、慕雅臥;尼以咪哺生慕克克、慕齊齊。
篤慕娶三妻,生六子,后由于天降大雨,出現(xiàn)了“洪水朝天”,為求生存,彝族先民由部落長篤慕率領,由世居的蜀地,遷到云南高高的洛尼山一帶暫避水災。洪水退后,在“樂尼白”、“尼洛白”、“茲茲蒲武”的地方住了下來,建立了新的家園,墾殖肥沃的土地,冶煉青銅,打制銅器,制造了銅制兵刃、箭鏃。若干年后,六子繁衍后代,逐步形成了武、乍、糯、恒、布、默六個部落,由于人口眾多,地域狹窄,有礙于人口世代的繁衍和發(fā)展,必須尋找新的生存之地。
于是,大約在周平王公元前年,篤慕在洛尼山召集了一次部落酋長大會,在他的主持下,祭祀祖先神靈,舉行遷居儀式。分別由慕雅切、慕雅考、慕雅熱、慕雅臥、慕克克、慕齊齊統(tǒng)率,組成武、乍、糯、恒、布、默六個部落,向三個方面發(fā)展,去開辟新的“根據(jù)地”。
分支之時,六位祖先在耐靡洪魯今滇東北古城縣內會盟,專議今后聯(lián)姻有關事宜,商定配婚制度:每兩部結成互為聯(lián)姻、互相扶持的集團。布、默互通婚,糯、恒互聯(lián)姻,武、乍互通婚。此后,六祖沿著江河河谷、山脈自然走向,各自去建立新的部落,開辟新的基業(yè)。由于彝族先民首先使用了青銅兵器,所以所向無敵。他們擄俘為奴,增加了勞動力,提高了生產力,為向外拓疆提供了扎實的物質基礎,并漸次分布到滇、黔、川、桂廣大地區(qū),形成“西南夷君長以什數(shù)……”之勢,為古西南夷主體,在西南地區(qū)世代相傳,遷徒、演變、發(fā)展至今。
這一重大歷史事件,史稱“六祖分支”,篤慕也被尊為西南地區(qū)彝族的再生始祖。這一重大的歷史事件,在彝文典籍《六祖分支》、《我祖魂光輝》中都有記載。由于不停地開拓疆域,發(fā)展農耕,繁殖六畜,與異族不斷發(fā)生交往,故融合了其他民族的文化,從而促進了古代彝族文化的發(fā)展。同時也因此產生了彝族文化的變異,構成了后代彝族各支系在語言、文化等方面上的差異。
關于彝族“六祖分支”的去向,據(jù)史書記述,長房生子慕雅切、慕雅考,向“楚吐以南”發(fā)展為武、乍兩個支系,分布于滇西、滇中、滇南一帶,是當?shù)匾妥寮捌渌驼Z支的一些民族之祖。次房生子慕雅熱、慕雅臥,分布在“洛博以北”,發(fā)展為糯、恒兩個支系,在云南昭通和川西、川南一帶,為今昭通、涼山、鹽源、古藺等地彝族之祖。么房生子慕克克、慕齊齊,向“實液中部”發(fā)展為布、默兩個支系,為今滇東北的古城、宣威和昭通的鎮(zhèn)雄,貴州的畢節(jié)、興義、安順、六盤水等地區(qū)以及廣西隆林等地的彝族之祖。
據(jù)彝族歷史文化學家劉堯漢先生考證,古城是彝族起源和發(fā)展的中心區(qū)域,彝族共祖阿普篤慕的“向天墳”和彝族“六祖分支”故址都在古城。這一結論,己寫入彝族史學家劉堯漢先生的《文明中國的彝族十月歷》一書,得到了史學界的公認。
此外,在彝族繁衍遷徙的悠久歷史中,形成了無數(shù)家支,而幾乎每一個家支都有自己的《指路經》?!吨嘎方洝肥且妥濉傲妗焙笠徇w徙的信史。神靈的使者、祭司——畢摩,必須準確無誤地念誦《指路經》,方能指引死者魂靈返回祖先的發(fā)祥地。于是,山川河流,漫漫靈魂回歸路,夾雜著許多真實可考或待考的山名、地名、河流名,傳達特定地域的生態(tài)景觀和風俗人情,散發(fā)一股真實質樸而又生氣勃勃的地域文化和鮮明的地域特色,折射出彝族祖先遷徙、奮斗、開拓的歷史,這部歷史無疑就是一幅民族浩浩蕩蕩的遷徙史。
從有關學者收集、整理、翻譯的多部《指路經》來看,雖然各自起點不同,來路各異,但從四面八方都匯聚到滇東北古城一帶地區(qū)。而古城二十一個鄉(xiāng)鎮(zhèn),就有九個使用彝語地名,各鄉(xiāng)鎮(zhèn)的村社名,以彝語命名的多達四百三十一處。而作為“樂尼白”的樂業(yè)槽子范圍內,幾乎大小地名都是彝語地名,故有“九落十八寨”之說。“樂業(yè)”本身也是彝語:“樂洛)”是漢語“山溝”的意思,“業(yè)(尼)”是漢語“坪子”的意思。“樂業(yè)”的意思就是“山溝里的坪子”。近些年來,一些學者還根據(jù)“六祖分支”的路線、“樂尼白”、“尼洛白”和“茲茲蒲武”的彝語地名意思及周圍的景物特征、地理位置、物產等進行科學考證,證明三個彝語地名所表達的意思與樂業(yè)槽子的地形地貌及物產完全吻合,從而進一步指出彝族“六祖分支”的具體地點就是今天古城的樂業(yè)。
世人都需要尋求事物的本真,來回答“我是誰?”、“我從哪里來?”等等問題。關于“六祖分支”,也許,
今天的古城能給人們一個滿意的答案?;蛟S,最重要的不僅僅是這個,還能從一個民族的興衰成敗史中能讀出一個統(tǒng)一的國家進步和睦之不易!
古城歷史上居住時間最早、最久的土著民族——祿氏,祿氏土司的興衰則能從一個側面說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