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回到蛇首殿時(shí),齊星劍與冷賓宏兩位師兄正站在殿外張望??吹疥愩寤貋砹?,二人皺著的眉頭才舒張開來,立馬迎了上去。
“你去哪了?這么久?”
陳沐裝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兩位師兄,我這不如廁回來時(shí)迷了路么!嘿嘿!”
“行!趕緊進(jìn)去,繆琴師姐有正事要宣布!”
陳沐走進(jìn)蛇首殿,所有考生正列隊(duì)在前,表情各異,多是期待的模樣,那清冷學(xué)姐繆琴正站在人群前方,說著什么。
陳沐鉆回人群時(shí),正巧被繆琴看到了,女生眉頭微蹙,顯然對遲到的陳沐有些不滿,不過她也沒點(diǎn)名,而是開口道:“明日進(jìn)行的最后一項(xiàng)測試,將在乾元峰上的乾元秘境內(nèi)進(jìn)行。”
“此次考核為隨機(jī)分組測試,四人一組,十二峰的所有考生都會被打亂分配到不同組中,所以你身旁的每個人到了乾元秘境中都有可能成為你的對手?!?br/>
繆琴此言一出,頓時(shí)蛇首殿內(nèi)所有考生間的氛圍,發(fā)生了微妙改變:那些原先還在攀談結(jié)交著的雙方,瞬間反目,審視對方,如仇敵般。
這些陳沐都看在眼里,自語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司馬夫子可真沒說錯,在利益面前,對你再友善的人都可能會隨時(shí)翻臉!”
穆天珍這里雖然不知道陳沐在說什么,但對于繆琴說的考核分組,她有些擔(dān)心:若是不能和陳哥哥一組,若是二人成為了對手,她該怎么辦?
繆琴繼續(xù)說道:“每個小組都會隨機(jī)選出一名隊(duì)長,隊(duì)長將會被給予一枚石符,這枚石符將會保護(hù)你們讓你們不被乾元秘境的斥力彈出。你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hù)自己小隊(duì)的石符,同時(shí)搶奪他人的,乾元秘境內(nèi)凡重傷者皆會被彈出,所以你們可隨意爭斗而無性命之憂。五天后考核結(jié)束時(shí),凡是擁有石符數(shù)量低于四個的,小組成員包括組長在內(nèi)全部考核不通過!”
繆琴此言一出,頓時(shí)考生們噓聲一片:每個小組初始只被分配一枚石符,而想要考核通過至少要再從其他三個小組奪得石符,也就是說這最終考核的通過率只有不到四分之一!
“那師姐,我們考核途中可以更換小組么?”有考生這樣問道。
“理論上可以,但凡是更換了成員的小組,所需要通過考核的石符數(shù)量提高一倍?!?br/>
“一倍?那豈不是要八枚石符!”
“沒錯,所以我勸你們還是守著自己的小組為妙,不要給自己以及其他小組隊(duì)員增加考核難度?!?br/>
……所有人都無言。
見考生們不說話,繆琴繼續(xù)說道:“雖然考核看似很難通過,但為了降低難度,十二峰峰首們在乾元秘境各處,各藏了一枚刻有各峰標(biāo)志的靈符。這些靈符可能在樹上,可能在土里,亦可能在靈獸肚子中。只要能得到其中的任一枚靈符,小組四人即使沒有四枚石符,即使被淘汰了,也能算作考核全部同過?!?br/>
有考生興奮起來,這個條件簡直太有利了!
“也就是說找到靈符的小組,就擁有了免死金牌了是吧?”
繆琴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她冷笑一聲:“免死金牌?也許是這樣,但就看你們能不能保的住了!還有,凡是失去石符,手上又沒有靈符的隊(duì)伍,直接淘汰!”
……
翌日,乾元峰,鳳鳴殿。
鳳鳴殿大廳內(nèi),今日格外熱鬧,殿中一古樸大石桌龐,坐了男男女女十二人,這些男女模樣衣著各異,相同的,是他們每個人身上所散發(fā)出的靈壓。
“像我們上次這樣聚首,還是去年的升學(xué)大考吧?”
體格粗壯,額頭上有著一道疤痕的中年男人開口,他眼神銳利環(huán)視一圈,道:“你們說,自師傅失蹤以后我們這些人還有同門情誼嗎?”
“虎首此言差矣!”
座在男人身旁,虬髯大漢粗獷的笑了起來:“你看我和龍首他們幾個,天天下午組織牌局!若是你覺得孤單的話,可以加入我們?!?br/>
“牛首,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帶著哭笑臉面具的蛇首聲音冰冷,“你想說師傅離去,我們這些弟子也要另立起山門來?”
對于蛇首的針鋒相對,虎首皺起眉來:“小師妹,一年不見你就是這樣對師兄說話的?”
“若是希望我對你客氣些,下次就別說那種廢話!”
“你!”
“行了行了?!?br/>
坐在石桌上首位的儒士開口,他揮了揮袖袍,各看了虎首與蛇首一眼,打圓場道:“都多大些人了,還為這點(diǎn)小事吵嚷,傳出去也不怕各峰弟子恥笑!”
虎首率先低頭表態(tài):“鼠首說的是,是我激動了?!?br/>
鼠首點(diǎn)頭,隨后看向蛇首,不怒自威:“小師妹,還不給你虎師兄道歉?”
蛇首聞言,卻只是將頭一撇,硬是不道歉。
鼠首見此微嘆一聲,他看向虎首道:“罷了罷了,小師妹的脾氣你也知道,莫與她計(jì)較了?!?br/>
“哎呀!搞得這么劍拔弩張作什么!”
坐在鼠首對位,大腹便便的朱首開口笑道:“既然是新生考核,那就聊一些有關(guān)考核的事情。茍首,你將戌峰的靈符藏到了乾元秘境何處?”
坐在朱首身側(cè),相貌如文弱青年的茍首回笑道:“我將其藏于地下三尺,非靈力感知強(qiáng)者不可尋也!”
“大海撈針,就算靈力感知強(qiáng),想要尋到戌峰靈符還是有些難度!”朱首說到此處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想要尋到我亥峰的更不易!我將亥峰靈符藏于一株萬蜂引的花朵內(nèi),萬蜂引旁有著成群的玄蜂!這些玄蜂,可各個都有元生境修士的實(shí)力!”
“朱首,還是你更兇殘些!”
“哈哈!”
“這算什么!”
茍首身側(cè),一花枝招展的美婦嫣然笑道:“酉峰的靈符直接給我丟到乾元境的溟湖里去了,我就不信還有人能拿的到!”
“溟湖?姬首是不希望有人找到靈符咯!”
姬首看向坐在對面的嬌小女子,笑問道:“兔首,你平時(shí)最為古靈精怪,我倒有些好奇你會將靈符藏在哪了?”
“我么?”
嬌小女子見自己被提到,巧笑起來:“我將靈符藏到了一個考生的身上?!?br/>
“考生?”
其他峰首皆驚訝起來,一向古板的馬首更是起身質(zhì)問:“兔首,你這樣將靈符直接交給考生,是作弊!”
“我卻不這么覺得?!?br/>
嬌小女子自然知道馬首言外所指,她臻首微搖,狡黠的笑了起來。
“畢竟,他也得能守得住啊!”
……
“這里就是乾元秘境?”
陳沐看向四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除他之外看不見第二個人影。穆天珍與他說過,秘境是陽溟界奇異空間的一種產(chǎn)物,它與外界僅有出入口相連,就如乾坤囊里的空間一般,可以簡單的理解為一方小世界。
“說好的四人小組呢?怎么就我一個?”
陳沐有些無語。
從蛇首殿的傳送陣?yán)镒叱鰰r(shí),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這片大草原之中,孤身一人,而他的手上也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了一枚有著四個孔洞的灰色石符,其中一個孔洞里還有著一顆黃色的玉珠。
正是時(shí),石符上發(fā)出了耀眼的光,隨后就有一道悠久的女聲自天際傳來:“各位考生,請抓緊時(shí)間順著指引尋到持有石符的組長!過時(shí),后果自負(fù)!”
石符?組長?
陳沐看了看手上正發(fā)著光的石符,其上似乎有一股無形之力將自己覆蓋,陳沐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就是女聲所說的小隊(duì)組長。
“也就是說,我只要靜等著組員過來找我就好了?”
陳沐掂量起石符,咧嘴笑了起來:“這隊(duì)長,還挺輕松的么!”
陳沐剛笑完,就見遠(yuǎn)方有著煙塵奔騰而起。
那是什么?陳沐疑惑,可等他再定睛一瞧時(shí),頓時(shí)被嚇了一跳。
一大片的狼群,還是那種個頭高大、毛皮發(fā)亮的雪狼!
“這來勢洶洶的,目標(biāo)不會是我吧?”
陳沐再看四周,荒無一物,這些狼群的目標(biāo)可不是他么!
“他姥姥的!”
陳沐看了眼石符又看了一眼狼群,啐了一口:“我就知道這組長不好當(dāng)?!?br/>
陳沐獨(dú)面狼群,若是他現(xiàn)在逃跑,可能會離自己的組員愈來愈遠(yuǎn),而他也理解了女聲為什么讓考生們快些尋到自己的組長——這是遲一點(diǎn)會出人命的事??!
陳沐從乾坤囊里抽出赤云竿,左手桿頭指地,眼睛直視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
“轟!”
陳沐出棍,卻是撩了個正圓,一式橫掃千軍將率先沖過來的三匹雪狼抽飛了出去。
側(cè)身,屈右膝,左腰肌肉蜷緊,再如彈簧般瞬間崩開,連帶著左臂與赤云竿從身后劃了一道圓弧,重重的砸在了一頭雪狼的腦袋上,綻開了花。
一連四只同伴斃命,那些正要撕咬的雪狼們也停止了進(jìn)攻的勢頭,它們與陳沐相隔十米,將陳沐圍了個圓。
陳沐面無表情的望著那些與自己保持距離的狼群,開口道:“生殺予奪這種東西,向來是強(qiáng)者掌握的!你們想吃我,還不夠格!”
每只雪狼的嗓子里都發(fā)出“嗚嗚”的低吼聲,它們用棕黃色的瞳孔盯著陳沐,似乎在等著什么東西的命令。
一頭毛發(fā)如針,個頭比普通雪狼大兩倍的銀狼走到狼群前,一雙銅鈴大小的棕目盯著陳沐的胸口,正是他放著石符的位置。
“你就是它們的首領(lǐng)?若是不想族人在此死絕,還是離去吧!”
陳沐說完話就后悔了,古有公明儀對牛彈琴,今有他陳沐勸狼退兵,若說出去,怕是會被恥笑死。
果然,陳沐話音剛落,銀狼一聲“嗚”鳴,那些原本圍繞著他的群狼開始進(jìn)攻。
陳沐冷喝一聲:“找死!”
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受過九年義務(wù)教育的陳沐明白的緊,他跳將起身,躲過兩頭雪狼的撲咬,直奔銀狼而去!
銀狼望著陳沐向自己沖來,也不慌亂,它是這片草原的王,去年這個時(shí)候它也是將眼前的生物撲倒在地。雖然銀狼在下口時(shí),獵物突然消失,不過好歹遺落下了靈物,而眼前此人身上,也有那靈物的波動!
“轟!”
沒想到銀狼身軀龐大,動作卻敏捷的很,此時(shí)陳沐一棍砸空,倒是留了個讓銀狼進(jìn)攻的空擋。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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