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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四個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最輕的斷了一根骨頭，陳欣不相信吳凡一diǎn傷也沒有受，肯定是被關(guān)在禁閉室里，出不來了。要是得不到及時治療，落個后遺癥什么的事情就大了。

    坐在沙上喝茶，陳欣也是心不在焉。石國志上午打電話還在問吳凡的情況，沒想到中午他就接到老宋的電話，説是吳凡把十四個警察給打進(jìn)醫(yī)院了。陳欣的火一下子就起來了，要不是老宋安撫，她會直接殺到江灣分局質(zhì)問孫三泰。然后把人接走，再也不讓吳凡做警察了。

    “嫂子，大哥又出差了？”孫三泰一邊給陳欣沏茶，一邊問道。

    “是不是他出差了，你就可以亂來了？”陳欣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

    “嫂子，您誤會了。”孫三泰笑了笑，把一杯茶送到陳欣的面前茶幾上，試探著問道：“吳凡的功夫很不簡單，他是不是從小就修煉內(nèi)功了？”

    “這我不知道。聽老石説，小凡的父親是什么人的嫡傳弟子，武功很厲害，兩個老石都不是他父親的對手。但是，吳凡從小就很聽話，從不顯露武功，還被同學(xué)和社會上的人多次打進(jìn)醫(yī)院。所以，我聽老宋説他把十四個干警打進(jìn)醫(yī)院了，我就不信。我來這里之前去了一趟江灣醫(yī)院，看了之后，我才相信。但我更加不放心他在你這里。你想想吧，以前人家打得他渾身是血他都沒有還擊，到你這第一天就動手了，這説明你們太欺負(fù)人了，而且觸及了他自尊心和軟肋。老孫，這事兒要不是你安排的，那就説明你這個局長管理上水平太差了，下面的人根本不把你的話當(dāng)回事兒嘛。”

    泄了一通，陳欣心氣平伏了很多，説話也不再那么尖刻。

    孫三泰説話小心又小心，自然不會觸及陳欣不愿聽的。

    陳欣坐著，惠玲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孫三泰讓她坐下，她也只是微微一笑，依然站著。

    呂秀明從局長辦公室出來，她不敢把局長辦公室里剛才生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但是她能提醒林蕭。在去督察處的路上，她給林蕭了一條短信：“認(rèn)錯，自我檢討，必須??！”

    在會議室里，經(jīng)過激烈的爭論，在黨委鄭書記的統(tǒng)一下，已經(jīng)到達(dá)最后時刻。林蕭一直沒有言，他要達(dá)到的目的基本上已經(jīng)達(dá)到了。吳凡會被記大過處分，并作全局檢討。孟火等人分局內(nèi)警告處分，停職一個月。這已經(jīng)基本上成為了定局，但是在接到呂秀明的短信后，林蕭忽然反轉(zhuǎn)態(tài)度，不僅把責(zé)任往自己身上攬，而且建議吳凡是一個新人，還沒有參加過一天的培訓(xùn)，督察處的教育工作尚未進(jìn)行，違反了紀(jì)律，可以原諒。但為了警示其他人，建議給予口頭警告處分。而對于幾個要調(diào)入刑警隊的人員，林蕭一句話把路堵死了，不予接收！對于他自己的錯誤，他要求組織上給他警告處分。

    林蕭這一個態(tài)度一出，即刻讓大家嘩然。

    本已經(jīng)要出結(jié)果的議案又變成了爭論會。

    ……

    吳凡在禁閉室里無所事事，手機(jī)等東西都放在更衣柜里了，也沒有帶來。他只好坐在床邊思索今天生的事情。

    “瘋癲病可以遺傳嗎？”想起上午打人時心里那種感覺，那種失控感讓他感覺到害怕。他想不出爆前那股爆炸般在體內(nèi)迅蔓延的灰色之光是什么，但他想起了母親的瘋癲，不禁有些擔(dān)心起來?！澳俏夷菚r神經(jīng)失控了？”

    胡思亂想了一陣子，就聽到走廊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跟著房門鐵栓被拉開，鐵門被打開。

    一位氣質(zhì)型女警在常玉苗引領(lǐng)下出現(xiàn)在門口，“呂姐，在這張表格上簽個字，人就交給你帶走了?！?br/>
    吳凡看著那位大姐對他微微一笑，然后接過常玉苗遞過來的文件夾，打開掃了一遍，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吳凡啊，長得蠻秀氣的嘛，怎么被他們説成惡魔似的了。別看了，我是孫局的秘書，局長要見你，你跟我走吧?！眳涡忝餮缘?。

    “是！”吳凡見這位警花姐姐笑容很甜，看起來很親善，“但是周隊呢？”

    “你們周隊是自己不愿意走，這里有人送飯、還有人侍候，他也懶得回家自己做……”呂秀明説著有意無意地瞟了另一扇門一眼。

    “丫頭，有你這么編排老頭子我的嗎？”果然，那扇鐵門的窗口里面馬上飄出周衛(wèi)國不滿的聲音，“開門，我要出去方便一下?！?br/>
    “周隊，門又沒有上鎖，不用開門?！睂τ谥苄l(wèi)國，常玉苗説不出的尊敬。

    “哎，這里睡午覺就是舒服，睡醒了，該干活了?！边旬?dāng)一聲，周衛(wèi)國推開鐵門，從門里一腳長，一腳短走了出來。

    看到周衛(wèi)國走路的姿勢，吳凡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小李飛刀里面的傅紅雪。兩個人走路的姿勢非常像，而且兩人都努力保持著上體的姿勢，雙肩端平，不想讓人看出他下肢有一條腿不均衡。

    “小子，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就這么完了。從明天起，上班換完衣服，你給我到這里來參加警風(fēng)警紀(jì)的培訓(xùn)?！?br/>
    “是，周隊！”吳凡立正站好，算是回答了周衛(wèi)國的話。

    “好吧，你走吧，孫三棍子該等得不耐煩了?！敝苄l(wèi)國滿意地diǎndiǎn頭，對吳凡揮手説道。

    在江灣分局，也只有周衛(wèi)國敢叫孫三泰孫三棍子，吳凡還沒有對上誰是孫三棍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呂秀明，后者微微一笑，“周隊説得那個人是我們的孫局長。不過，你千萬別跟著你領(lǐng)導(dǎo)這么叫，否則吃不了兜著走。走了，我們上樓去?！?br/>
    跟在呂秀明的身后，吳凡上了電梯，到了六樓又下了電梯。

    六樓的樓道很安靜，這層樓除了局長、黨委書記和三位副局長之外，只有局黨委會議室、領(lǐng)導(dǎo)接待室、檔案室和局辦公室在這層樓辦公。進(jìn)出的人很少，自然很安靜。

    可是剛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就見徐嵐、孫曉紅和王珍珍三姐妹倚在門口圍觀。

    “呂姐好！”三個女孩兒見到前面的呂秀明，很乖巧地打著招呼，后者也很客氣地微微一笑。但是輪到吳凡走過的時候，徐嵐立即走過去，攔在他的身前，“吳凡，孟火是我同班同學(xué)，他現(xiàn)在三個月也出不了醫(yī)院，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