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攔住我們的車子,梁漪便要動手,我忙出聲制止,就見那人恭順地從馬背上取下一個木箱子放在了車架上。
梁漪倒持馬鞭打開箱子,就見那箱子里滿滿都是金錠銀錠。
“謝了,回去告訴你家大人,我就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br/>
那人沖我深深地一躬身,這才上馬離開,這倒看呆了梁漪,雖說又再持鞭駕車,那嘴巴卻不肯停下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
“天上掉金子。”
“好好說話,說實話!”
“昨晚那個主顧送錢來了。昨夜話說的那么重,估計這些人回去一稟報,他一夜都睡不著?!?br/>
“有賊心沒賊膽?!绷轰羯跏潜梢牡匦α艘幌?,繼而又駕著馬車前行。
夜里投宿,是個頗大些的小城,我將白天那人送來的箱子放在了梁漪面前。
“干什么?”
“拿去!”
“啊?”
“啊什么???拿去,給那些死掉的人家里送去。”我敲敲箱子說道:“那夜護著我進城死掉的人,都是你手下的護衛(wèi)吧?”
“這都多久了,你瞎操什么心?”梁漪轉(zhuǎn)身背對我,“那時候的事我早就處理好了?!?br/>
“這錢反正也是白來的,你若不要早晚都是胡亂花掉?!笔箘徘们孟渥游肄D(zhuǎn)身向著青痕那邊走去,看他拿著紙筆畫著畫。
“大王賞的那箱子,你花的也差不多了吧?”
“那是,不一樣么!那個是大王賞的必須花,那才能感覺出大王的氣度,這種的花著也覺得沒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這東西哪來的?!?br/>
“哼。”梁漪冷哼一聲,“甭管哪來的,那箱錢花完了怎么辦?不得緊著這箱用?”
“天上還會掉的。”
梁漪邁著步子走過來,兩眼瞅著我挑挑眉道:“哦?是么?”
“嗯,我會做法呀!”
梁漪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拿起那桌上的箱子說道:“今年好多地方旱災(zāi),即使兵營里也沒什么可吃的,這城雖小卻也駐扎著兵營,我去給他們送去?!?br/>
“那不如買了米直接送去,這種東西拿過去,誰知道會變成米還是泥?!?br/>
“這都什么時候了,哪還有鋪子開著?”
“那就敲門!”沒有回頭我只管盯著青痕那歪歪扭扭的畫說道:“這么大的買賣不做,傻子么?”
“你是強盜窩里頭長大的?”
聽著梁漪很是鄙夷的口氣,我沒有回答,就聽他又說道:“我出去了,盡量快點回來,你們”
“沒事,沒事,快去吧。我會做法,還會喚雷!”
沒再多說什么,梁漪抱著箱子走了。
旱災(zāi)想起了云上對我說的話,明明昱瀾的海與湖都是最多最大的,偏偏近百年來不是旱就是澇,想想當(dāng)日的曄莊,我可不就是因為這大旱的光景被點名“出嫁”,即使后來老天下了雨,卻也是為時已晚。
曄莊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呢?可還有那些大忌活人的事?這種事是不是還層出不窮?
拿起紙筆,我琢磨了下開始在紙上認真寫下一行行字來。
“小見,你在寫什么?!?br/>
“寫信?!?br/>
“寫給誰?是寫給溯月哥么?”
我一愣,而后搖了搖頭,“不是,是寫給昱瀾王的?!?br/>
“???干嘛給他寫信?”
“讓他少殺點人,這些年又是旱又是澇的,百姓能活下來都已經(jīng)很難了嗯讓他也體諒下百姓的苦處?!?br/>
“他會聽你的么?”
“當(dāng)然不會?!蔽页蛑嗪坌Φ溃骸安贿^我們有辦法。”
青痕歪著腦袋看著我,顯然還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們呢是奉旨出來給瀧司找藥的,但是這外頭呢,百姓苦的苦死的死,連藥草都不好收購尋找,所以呢,就需要昱瀾王下個什么令讓百姓的日子能好過些,這樣種藥種樹種地的人多了,對咱們尋藥也算是有幫助?!?br/>
“可咱們沒有找藥啊?”
“啊”我使勁撓撓頭說道:“是找不到,因為草藥都沒人種了。”
青痕皺皺眉,忽地湊過來,“那你給我也寫封信。”
“好?!?br/>
取過一張紙,我抬手寫了幾行字而后將他折好了揣在青痕的腰帶里,青痕瞅著他的腰帶問我,“你給我寫了什么?”
“我不能告訴你,要不,等將軍回來你讓他念給你聽?!?br/>
“嗯,嗯”青痕下了椅子,跑到瀧司的床前飛快地爬上床,看了我一眼,起身將床帳放了下來,我看過去,那邊遮掩的密密實實,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耳朵細聽,帳子里他在跟瀧司小聲說著什么,心里偷樂,我只管將視線轉(zhuǎn)回剛才的紙上,想著如何能將話語說的委婉些。
不一會梁漪回來了,還真是很快,我將信折好交給他,他納悶道:“這是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你的話,應(yīng)該知道該將它送去什么地方吧?!?br/>
梁漪白了眼我打開信看了一遍,連連點頭,而后嘴角一翹,輕輕笑了。
“這城小,教給他們?nèi)マk這事我不放心,等到了大些的城里,我安排人送去?!睋P揚手中的信,梁漪嘆道:“這法子好,比勸諫管用多了。”
“那是,所以說,做什么事都要找準那個點,投其所好,事半功倍?!?br/>
“又來了!”梁漪白了眼我,揣好信,拿出一張紙對我招手。
“這是什么?!?br/>
“地圖?!绷轰舻溃骸拔以跔I里要了一張,方便你看!”
看著地圖,我找著曄莊的名字,可能曄莊太小,首先落在我眼中的卻是伯海,“伯海!”我指著地圖興奮地叫道,而后順著伯海總算找到了字跡很小的曄莊。
“嗯?!笔种篙p點著曄莊我琢磨著。
“有什么計劃?”
“怎么去吳秀合適?”
“吳秀?”梁漪詫異,“怎么,要去吳秀?”
點點頭,我說道:“對,吳秀那邊的靈樹很多,一定要去看看?!?br/>
“吳秀的話,我并不太熟。”梁漪皺起眉頭。
“不要緊,我熟?!?br/>
梁漪狐疑地打量著我,我慌忙將眼神避開。
“如果你對解藥根本就沒什么頭緒的話,我建議我們可以先去這里看看,”此時梁漪的手指落在了一個地方,“看到這里了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