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華商早早來到醫(yī)院,想著今天的采訪,莫名有點小激動,還偷偷畫了個淡妝。
“早啊,華醫(yī)生,今天很漂亮哦。”交辦的護士熱情的打著招呼。
“華商,來我辦公室一趟?!绷_主任見華商來,就叫住了華商。
華商和旁邊的護士對視了一眼,抖抖肩,小聲嘀咕著說:“我又做錯什么了?我還沒開始行動呢?!?br/>
華商來到羅主任辦公室,羅主任坐在辦公桌前沉思一會說:“華商啊,你有點飄了?!憋h就是浮躁,華商還是懂的,作為醫(yī)生,隨時保持一顆沉著冷靜的心最重要,而浮躁正是醫(yī)生的大忌,浮躁會妨礙醫(yī)生敏銳的判斷,會麻痹醫(yī)生敏感的神經(jīng)。所以,醫(yī)生一般只是默默無聞的工作,很少臺前顯赫。
華商想著羅主任的提醒,感覺有些慚愧,的確,自己浮躁了,看自己上頭條,看著自己好評如潮,華商不自覺的有些得意,有些忘乎所以。華商好似忘記了該有的謙卑和溫馴。
“嗯,羅主任,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待會的采訪,做自己就好,是什么說什么,不必想太多,我們是醫(yī)生,該有醫(yī)生的風范?!绷_主任擔心華商第一次入境接受采訪會緊張,又怕剛剛的話會給華商帶來影響,所以,笑著寬慰華商。
“嗯嗯,知道啦主任,手術臺都上得了,這個算什么?”華商笑著說。
“行,那就好,你回去吧?!?br/>
和羅主任聊完天,華商來到602,華商在門口猶豫了好久,華商不敢面對劉奶奶日益消瘦的面容,華商知道,劉奶奶的日子不多了,雖然在姑息治療區(qū),劉奶奶被照顧的很好,但是手術沒有治好劉奶奶的病那是不爭的事實,說手術是失敗的,那也無可厚非。
華商坐在劉奶奶旁邊,老人家還在昏昏欲睡,顯然,病痛一夜的折磨,讓老人很痛苦。華商默默的擦拭著眼淚,華商此時覺得,也許,老人早點離去會少受很多的折磨。華商默默握著老人的手訴說著:“奶奶,你知道嗎?這兩天,我可有名了,大家都夸我。”華商勉強笑笑,擦了擦淚水,繼續(xù)說道:“要論起來,這名氣還是你給的呢!可是你呢?你也不看看孫女出息的樣子。”
華商坐了一會,就離開了劉奶奶的病房,在華商轉身離開的一瞬間,劉奶奶眼里留出了滾燙的淚水,“對不起,傻孩子?!?br/>
離開后華商蹲在樓道嚎啕大哭。
這時,途經(jīng)的沈藝聽著聲音找到華商:“哎呦我的姑奶奶哎,您老人家這腳還要不要了?不能蹲啊?!鄙蛩嚰泵Ψ銎鹑A商,安慰道:“好啦,好啦,不哭啊?!?br/>
沈藝一路安慰著華商,等把華商送到辦公室的時候,華商已經(jīng)陰轉晴了。
沈藝看華商心情轉變許多,就故意開玩笑逗華商道:“怎么沒回你哭,都被我撞見了呢,這不命中注定愛上我嗎?”
華商瞅了一眼沈藝,說:“只是我隱藏不好而已,和你有半毛錢關系啊?!?br/>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我去值班了啊?!?br/>
“嗯嗯,去吧?!?br/>
沈藝走后不久,記者就來了。
記者一開始的問題,華商都輕松應對,只是問問醫(yī)院的環(huán)境啊,設施之類的。再后來,記者問道了那場到凌晨三點的手術,夸華商是多么敬業(yè)啊,感動人物之類的,而華商卻輕描淡寫的回答了:“沒那么偉大啦,所有醫(yī)生都一樣,而且又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手術。這個在醫(yī)院很常見的?!?br/>
記者們相互看了看,對華商的回答顯然并不是很滿意,記者接著又問:“那你在不熟病患的時候,為孤苦老人付醫(yī)藥費,是出于怎樣的愛心呢?”
“不熟識?怎么會呢?我和劉奶奶當時感情就已經(jīng)很深后了?!比A商坦率的回答。
“呃,原來這樣啊,和大家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啊?!庇浾邔θA商的回答有些尷尬,就繼續(xù)問:“聽說,經(jīng)過手術,老人家的病已經(jīng)治好了,不久就會出院,是這樣嗎?”
“這就是道聽途說了,醫(yī)院不會泄露患者信息,你們怎么會知道老人家情況,再說,手術并沒有成功?!?br/>
“攝像大哥停一下啊?!庇浾邔擂蔚陌汛蠹医型?。
記者,攝像師后面站著一排醫(yī)院看熱鬧的醫(yī)生護士,大家小聲嘀咕著,”華醫(yī)生到底性情中人啊,真是有什么說什么?!毙齑罅€在一旁對華商笑笑,偷偷給華商豎了個大拇指。
記者偷偷拉過華商,找了個人少僻靜的地方,對華醫(yī)生說,“這現(xiàn)實和想象就是有出入啊,大家都在極力贊揚您的品行,您不妨借這次機會,稍微,稍微炒一下,您一定大火。我們節(jié)目也跟著沾光不是?”
“大火?我現(xiàn)在倒是很火大,我說的都是實情,有什么不對嗎?”
“不,華醫(yī)生,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吧那個你懂啦?!庇浾卟缓靡馑奸_口說明白,就吞吞吐吐,再加上點比劃。
華商實在不懂這個記者的言行到底有何意義,“如果完全按照你說的來,那你的采訪還有什么意義?你自己編就好了啊?!比A商看著這個油滑的記者,一開始就不太喜歡,現(xiàn)在更是不愿繼續(xù)下去。
華商回到辦公室,對記者的隨同說:“都回去吧,就到這里了。”
那記者急忙趕回來說:“哎,別別別啊,好商量,好商量。”
華商嚴肅的回答到:“對不起,我是醫(yī)生,沒得商量?!?br/>
那記者只好無奈的帶著團隊回去了。
圍觀的人也議論紛紛的離開了,這時沈藝來找華商,笑著說:“這位仁兄,實乃性情中人,請受小弟一拜?!?br/>
華商笑著回答到:“你少來這里貧嘴了,還不知道你暗地里怎么奚落我呢?”
“誰罵你天打五雷轟!”沈藝認真的說道,沈藝轉臉笑道:“不過,你要是真把那記者得罪了,也是件麻煩事。”
“怎么會?我就還是這樣,老老實實的上我的班,權當什么沒發(fā)生不就好了?”華商一臉無所謂的態(tài)度。
“聽,聽到什么聲音沒?”
“聲音?沒啊。”華商仔細聽了聽,還是什么沒聽見。
“打雷的聲音啊,那幫記者還不知怎么罵你呢?要遭雷劈的,哈哈哈?!鄙蛩嚬笮?,想逗華商開心。
果不其然,華商哈哈大笑,笑的七仰八叉,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沈藝看著笑的如此夸張的華商,突然說道:“做我女朋友吧?!?br/>
華商立馬停止大笑,有點驚恐的看著沈藝。
沈藝繼續(xù)說道:“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喜歡那個在羅主任辦公室里不知所措的你,喜歡那個被羅主任和我歸為一類的你,喜歡那個率直爽朗的你,你知道嗎?你今天的行為真的很有魅力?!?br/>
華商被沈藝這么一說,臉紅到耳根,感覺氣氛很尷尬。華商想拒絕沈藝,但不知道怎么開口。
“你不用回答我,你知道我這份心就行,我會等你說那句“我愿意”的。”沈藝溫情的看著華商。
華商臉更紅了,急忙說:“我值班時間到了,我該下班了?!闭f完,拿起包就急急忙忙離開了辦公室。
沈藝看著華商離開的背景,覺得孩子一般的華商很可愛,于是笑了笑也就離開了。
華商“逃離”的路上正好看到接班的徐大力,徐大力看著急急忙忙的華商,又看看華商背后什么也沒有,就笑著說:“被狗攆啦?跑這么快?!?br/>
華商停下來,看看背后沒人,就拿包打了一下徐大力,說:“你才被狗攆了呢,急著回家不行啊?!?br/>
“哎,你臉怎么這么紅?。俊毙齑罅Σ抛⒁獾饺A商紅到耳根的臉。
華商忙捂住臉說:“哪有?”然后急忙離開了。
華商和無厘作息時間表相同,是羅主任故意照顧華商安排的,所以,兩人經(jīng)常一起上下班。這時,無厘正在醫(yī)院樓下等著華商。
見華商跑來,無厘笑著說:“怎么啦?慌成這樣?”
“沒,沒怎么?!比A商揉了揉臉,沉一口氣回答到。
其實沈藝看華商這幅神情,就知道大概發(fā)生了什么。無厘是華商制作的,對于華商的心事,無厘心里簡直有一版復印文似的。太清楚不過了。
無厘,華商兩人安靜的走著,權當是在散步,無厘突然說:“今天很帥哦!”
華商看了看無厘,問道:“真的嗎?”
無厘又沉默了一會,說道:“其實沈藝很不錯,你可以考慮考慮。”
華商驚恐的看著無厘,心里想著:“他怎么會知道?”然后忙否定到:“你說什么呢?我可聽不懂。”
無厘笑了笑,繼續(xù)走著他倆的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