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某座宮殿中央,擺放著一張圓桌。
圓桌四周共十一個座位,零零散散只坐著四個人。
主座上的白衣雙手交叉,等待著時間。
坐在最角落的是名少年,普普通通,坐姿彬彬有禮,但顯然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坐在次座上的人有一頭黑色短碎發(fā)、慘白的膚色與綠色的眼睛,臉上有深綠色類似于淚痕的破面紋。編號“4”字刻印在左胸前,頭部左半有破碎的面具,呈帶角的盔狀,身形纖細瘦弱。
最后一人坐在了圓桌上,奧妙的身子展現(xiàn)出難言的弧度,她躺在那打了個哈切,就足以吸引走世界是九成九的目光。
“大家一如既往的忙,其余人恐怕來不了,那我們直接開始了?!敝髯希滓虑昧饲米雷?,讓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而來。
“有沒有人告訴我深淵擺渡者的信息是真是假?”白衣露出了些許疑惑。
“真的吧?假的吧?波羅斯在極意森林里好像碰上了一回,差點沒把它拆了?!蹦菋趁牡呐拥?,只是娓娓道來卻勾出了十足的魅惑。
但顯然在場三人都不為所動,讓她無趣的撇了撇嘴。
那最末的青年插嘴道。
“可以已經(jīng)確認的是,時崎狂三和我們失去了合作關(guān)系?!?br/>
“目前她已經(jīng)被廢掉了,暫時不足為懼。”
“如果深淵擺渡人的信息是真的,那么計劃的兩個元素即將匯合日不落,計劃是不是提早啟動了。”
白衣沉思,隨后點點頭,笑著問道:
“有沒有人愿意去加一把火?”
場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顯然并沒有人愿意去那個過于特殊的日不落帝國。
那是一個就連他們也不敢過于放肆的混亂國家。
“無趣,點名道姓讓我去唄,他們一個個和木頭一樣,誰能點火?!?br/>
那圓桌上的女人坐起身子,用力伸了個懶腰。
“這事兒,我蘇妲己接了,作為報酬,我要在場所有人里,第一次吃到神靈的肉。”
女子舔舐嘴角,身影款款,朝東方走去。
而在冰霜森林那間魔法小屋里,蘇北拿手指頭不斷戳著娜塔莉婭的腦袋,咒罵道。
“你知不知道要是普通人,就給你弄死了?!”
“你知不知,你干的是違法亂紀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不能在男生對象面前說出生孩子這種話?!”
娜塔莉婭不住點頭,猛然插嘴道:“可以偷偷?”
“完全不是這樣??!”
蘇北(* ̄ー ̄)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白癡女人解釋。
但是現(xiàn)在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
“那么,狂三去哪兒了,你知道嗎?”蘇北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對于這個問題,他居然打從心底感到希望知道答案。
蘇北忽然意識到,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變得如此在意。
在意狂三的安危,在意狂三的情緒。
“東邊?!蹦人驄I手指頭一戳。
蘇北拿起掛在墻上的阿波羅太陽,披上自己的衣服,整裝待發(fā)。
但娜塔莉婭可不同意蘇北就這樣走了。
“頭發(fā),肉。”娜塔莉婭攔住蘇北,伸手。
“撕拉——”
蘇北從腸道拉出一截闌尾,遞給娜塔莉婭,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
而轉(zhuǎn)過頭的蘇北,疼得面目猙獰。
“嘶——疼疼疼啊?!?br/>
“特么的疼也要追到狂三啊!”
蘇北強忍住疼痛,大吼一聲:
“三三等我!”
神行啟動,整個人朝著東方,像一顆導(dǎo)彈射出。
才沖出百米遠,蘇北突兀的定在當場。
冷。
太冷了。
完全是難以想象的冷。
血管中的血液都凝結(jié)出霜。
可是為什么之前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寒冷。
蘇北恍然,苦笑一笑。
是了。
在三三邊上,好像捧著個大暖爐,哪里感受得到寒冷。
以前蘇北以為只是心理作用,現(xiàn)在才曉得,原來狂三在默默的做著一些他不知道的幫助。
短短數(shù)十秒鐘,蘇北的嘴唇已經(jīng)干裂發(fā)白。
難怪這片區(qū)域根本沒有人煙。
蘇北捂著身子,在這片冰天雪地,沿著依稀可見的小巧腳印,循著蹤跡追趕。
他的視網(wǎng)膜上,顯示出他想要的信息。
【冰霜森林目前溫度-28℃】
【未來兩天可能強降雪,腳印容易被大雪掩埋】
“系統(tǒng),有沒有辦法讓我鎖定時崎狂三的位置?”
蘇北哆嗦著身子,循著腳印追去,不抱希望的詢問道。
【可以根據(jù)目標遺留物品,鎖定目標氣息?!?br/>
“是嗎?”蘇北勉強的笑了笑,道:“一直以來太忽略你了,你還有多少功能是我不知道的?”
說著,他伸入口袋,從褲兜極深處,摸出了一包壓縮餅干。
壓縮餅干皺巴巴的,餅干都碎成了好幾塊,也許是蘇北意識作祟,總覺得上面依舊殘留有著淡淡的香味。
【根據(jù)氣息,鎖定目標大致坐標,建立二維平面地圖?!?br/>
蘇北的視網(wǎng)膜上出現(xiàn)二維平面。
以自身為坐標中心,東偏南越十里處,有微弱的紅點朝著更東方移動。
“好了,干活?!?br/>
蘇北對著手心呵了口氣,輕輕搓了搓。
這一次,一定要當面和她表達心意,將自己的想法和她說清楚。
不再僅限于房東房客。
不再僅限于要好的朋友。
或許能成功?或許不能。
要試試啊,不要再后悔了。
蘇北又一步一個腳印,在這片寒冷的大地上行走。
偶爾路過雪貓妖或雪狼,竟看都不多看幾眼,搖搖頭失望的走了。
凍成這樣,肉質(zhì)都壞了,就算是菜市場里也賣不出個好價錢。
冷啊。
寒風(fēng)刺骨。
蘇北嘴唇凍的發(fā)白,一走就是兩天兩夜。
直到蘇北達到了一處慘烈的戰(zhàn)場。
冰層斷裂,地上巨大的尸骨躺在原地,形似猛犸,但比他認知中的猛犸大太多了。
這尸骨的胸口有著四根等人高的肋骨,從中間被某種巨大的能量轟斷。
而他的視網(wǎng)膜中,時崎狂三在這里停留了大約四個時辰,隨后才用更緩慢的速度離開。
蘇北勉強勾起笑容。
這說明狂三恢復(fù)的不錯,已經(jīng)可以動用能量了。
但應(yīng)該是受了點影響,導(dǎo)致速度降了下來。
蘇北嘆了口氣,她的嘴唇干裂開,凍得發(fā)紫,血塊凝固住,破位嚇人。
二人的距離越拉越遠了,按照這個進度,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趕上狂三現(xiàn)在的位置。
要趕快啊。
蘇北如此想著,越過尸骨,繼續(x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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