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知不知道咱們班里要轉(zhuǎn)來一位新同學,而且據(jù)說這位新同學曾經(jīng)是高我們一屆的理科狀元。”
夏芝芝拿起一本語文書,裝模作樣地在蘇念笙的耳邊小聲嘀咕。
“嗯?”蘇念笙搖了搖頭,輕啟薄唇,“我不知道。”
每年的轉(zhuǎn)校生多了去了,光是上個學期,他們班就轉(zhuǎn)來了四個轉(zhuǎn)校生,其他班都在感慨,他們高一五班,快要變成轉(zhuǎn)校生收容所了!
可是,這聽起來怎么那么熟悉呢?
好似在哪聽過。
難道是.......
想到這里,蘇念笙心下一驚,連忙搖了搖頭,似小雞啄米般瘋狂搖頭。
不會吧,不會這么倒霉吧?
不會真的和那人在同一個班級里吧?
oh!no,老天!
她才不要和那個討厭鬼鄰居在同一個班級里。
“你怎么了念念,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毕闹ブザ⒅K念笙褪去血色的面龐眼里閃爍著猶豫著光芒,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沒事兒,芝芝你繼續(xù)說吧,我可能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br/>
蘇念笙一邊聽著夏芝芝的對話,一邊提起筆,在整潔干凈的草稿紙上寫下了一句話,“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據(jù)說就是那個當年在鑫海四中一戰(zhàn)成名的理科狀元,聽說那年的數(shù)學卷子是最最難的一次,各大高校錄取分數(shù)線都降低了不少,數(shù)學滿分卷子傳遍了整個校園和新聞報道。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被A市的醫(yī)科大學錄取上后卻突然反悔不念了,直接退了學。有人曾經(jīng)在網(wǎng)吧里看見過他,那時的他胡子拉碴,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鳥窩一樣,衣服也每一處干凈的,可就這樣一個神奇的人物,竟然跌下了神壇。”
夏芝芝津津有味的說道:“沒人知道原因,有坊間流傳,他是因為畢業(yè)時談了一個女朋友,而那女生被街頭里的混混欺負了,他便挺身而出將那些混混頭子打進了醫(yī)院,險些鬧出人命,還為此進了看守所三次?!?br/>
蘇念笙聽著聽著,腦海里回想起那日,梁瓚倚靠在門口處,悠閑地抽著手里的煙,眼神是那樣的慵懶渙散,不知為何,她一下就想到了他。
梁瓚才是那個混混吧!
夏芝芝說的興致勃勃,為了不掃她的興,蘇念笙只好連連點頭附和,“那他也太勇了,或許坊間流傳的是假的,又或許他是個什么都不怕的傻大個?!?br/>
“就是呀念念,你可千萬不要和這種人靠的太近,你心思單純最容易被騙了,到時候你被騙了還幫人家數(shù)錢呢?!?br/>
說罷,夏芝芝摸了摸蘇念笙的腦門,一臉的慈愛,“放心吧念念,我會保護好你的?!?br/>
“.......”
蘇念笙無辜地撇了撇嘴,她哪有這么好騙啊?
咚——
一聲沉重的課本聲響起,老班帶著銀色的邊框眼鏡,犀利地看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兩人。
“兩位同學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不如和大家分享一下?”
班主任姜舒兼歷史老師一眼就認出來了蘇念笙,她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樣子,怎么看都像是個乖學生,這樣的學生,最深得她的歡心。
姜舒從第一次見到蘇念笙時,便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歡之情。
也許是覺得蘇念笙的學生時代和她差不多吧。
“老師,我們在.......”蘇念笙不知所措的站了起來,正準備解釋,抬眸的瞬間,卻見梁瓚站在老班的身后,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梁瓚意味深長的笑容讓蘇念笙后背一陣雞皮疙瘩,她感覺到雙腳在微微顫抖,就連喉間都帶著一股腥甜味。
如果說她們一開始就站在那,那她們剛才說的內(nèi)容豈不是都被他聽見了?
遭了遭了,這下好了,她平生第一次說別人壞話,還被那人聽見了,實屬丟人。
不知不覺間,蘇念笙的臉頰悄悄地紅了一片,她羞愧難當?shù)刈?,快速扭過頭來巧妙地避開了梁瓚的視線,耳根子熱的滾燙。
“好了好了,不用解釋了?!苯嬲驹谥虚g,向大家介紹到,“今天將有一位新同學轉(zhuǎn)入我們班級,相信大家都聽說過他的事跡,一舉摘下桂冠的理科狀元梁瓚,接下來的日子將與大家一起共同學習,掌聲歡迎。”
老班滿意地拍了拍梁瓚的肩膀,“梁瓚同學,和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好的老師?!绷涵懯栈亓丝礋狒[不嫌事大的視線,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大家好,我是梁瓚。”
短短的一句介紹,掌聲雷動。
蘇念笙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里的光瞬間暗了暗,徹底懵了,她真的和這個討厭鬼新鄰居成為了同學!
“念念,你瞧呀,原來新轉(zhuǎn)過來的同學真的是當年的理科狀元梁瓚呀!”夏芝芝低下頭,附在蘇念笙的耳邊輕聲道:“但是怎么和坊間流傳的不一樣呢?”
坊間流傳的都是假的吧!
夏芝芝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被欺騙了的感覺,嘆了一口氣后又重新挺直了腰桿。
蘇念笙將頭埋進了書里,臉紅的不像話。敷衍地回答著夏芝芝的問題,“嗯嗯,誰知道呢,就是騙人的吧。”
此時此刻,她只想找塊堅硬的豆腐塊一頭撞暈過去才好。
她想不通,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派梁瓚來折磨她!
好吧,雖然他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但三番兩次在他面前出丑,也是夠嗆。
“好,梁瓚同學,你就坐在第四排的倒數(shù)第二個位置吧?!崩习嗵崃艘幌卵坨R,指了指蘇念笙斜后方的位置。
“好的。”
梁瓚點了點頭,邁開修長的腿走到了位置邊上坐下,隨后拿出課本有模有樣地翻看了起來。
“同學們,大家都知道文科十班,是學校薈萃了各大班級的文科成績比較好的同學們聚在一起,可我們班,不知有文科成績好的同學,更有理科和全面發(fā)展的好學生,相聚便是緣,希望大家在新班級里互幫互助,共同進步。”
講臺上,班主任姜舒正在激情洋溢地發(fā)表著她的演講,不少的同學們紛紛在底下附和,只有蘇念笙心里五味雜陳。
鈴鈴鈴——
早讀鈴聲響起,沒有給蘇念笙更多的思考時間,她像往常一樣,專心致志地念著語文書中的詩詞。
“念念,聽說梁瓚以前還是盛夏高中鼎鼎有名的人物,任何人惹他不快,那可沒有好果子吃?!毕闹ブヌ羝鹧蹃?,瞅了一眼梁瓚,隨后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可要小心一點兒?!?br/>
此時的“傻大個”梁瓚就坐在她們的斜后方,書籍立起,擋的高高的,看不清楚英語書下他的神情。
“嗯,我現(xiàn)在只希望他沒有聽到剛才我們說的話就好。”
蘇念笙也不確定,她小心翼翼地回過頭來望了一眼梁瓚,可梁瓚沒有反應(yīng),反而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課本,她只好訕訕地別開了視線。
沒關(guān)系,只要她沒看見,那就是沒有。
“唔......不好惹,是這樣的嗎:小心眼子,眥睚必報,脾氣爆戾?”
蘇念笙聽到這話,聯(lián)想著那些惹梁瓚不開心的人都被暴揍了一頓,隨后被他咧著大嘴巴的樣子嚇到落荒而逃。
嘶溜~
想到這,蘇念笙俏臉煞白,汗毛豎起,低下頭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夏芝芝手里拿著課本,有模有樣地念著念著卻在蘇念笙的耳邊嚼起了舌根子,胳膊肘輕輕地撞了一下蘇念笙,“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以后見到他,咱躲著點就是了。”
梁瓚他,應(yīng)該不會這么小氣吧?畢竟那時她還踢了他小腿兩腳,他當時也沒說什么呀。
蘇念笙聲如細蚊地嗯了一聲,心里憋了一口氣,只感覺悶的慌。
暈暈乎乎間,早讀課結(jié)束的鈴聲終于響起,蘇念笙只想第一時間扔下課本,走到走廊盡頭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念念,你去哪呀?”夏芝芝擔憂的問道。
“嗯,我去廁所。”
蘇念笙說完,放下課本腳步匆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來的,只覺得背后總有人在盯著自己,后背一陣發(fā)涼,雙腿之間哆哆嗦嗦。
望著蘇念笙瘦瘦小小的背影,梁瓚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目光,他輕咬了一下筆尖,雙手插兜,緩緩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里打鬧的同學們不由自主地紛紛讓出了一條道來。
“那就是高二十班新轉(zhuǎn)來的同學嗎?好高好帥呀!”
“是呀,聽說他還是當初的理科狀元,現(xiàn)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轉(zhuǎn)來了我校讀書?!?br/>
“誰知道呢,或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我要是有個這么帥的同學,讓我抄五百遍課文都行?!?br/>
走廊里,別班的同學們望著身材頎長的梁瓚竊竊私語。
這些話,飄進了梁瓚的耳朵里,可他從小不知道聽了多少,自然對毫不在意,也不感興趣。
此時此刻的蘇念笙站在走廊里,眺望著遠方的風景。
秋風吹起蘇念笙散落在肩膀上的卷發(fā),在風中搖擺著它玲瓏的身姿,天邊陰陰沉沉,四周布滿了灰蒙蒙的烏云,風卷起地上的落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土腥味。
“老天保佑,希望我剛才說的話梁瓚沒有聽見,我絕對不會再說他是傻大個了!”
蘇念笙回想起梁瓚冷峻的外表下,那雙充滿了寒意的目光,可把她嚇得夠嗆。
水潤的眸子亮光閃閃,她毫無防備的想要轉(zhuǎn)身離開,卻撞在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里。
這胸,好硬!
哦不,這胸膛,好有肌肉。
真想摸一摸,手感一定很好。
蘇念笙眼角一撇,卻聽見那人很輕很短促的笑聲,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tài),慌忙低下頭去道歉,“對、對不起這位同學,我不是故意.......”
“噢?是嗎?蘇念笙同學——”
尾調(diào)悠然,梁瓚特意提高了音調(diào),“你確定真的不是想對我這個傻大個的身子有非分之想嗎?”
蘇念笙動作一頓,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