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蓖鋈苏f道。
他的語氣實在是過于平淡,平淡得讓軒轅漓沫神情有些奇怪。
“那你說說,我是誰?”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軒轅漓沫問道。
綺安琳默悄悄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
“你是戰(zhàn)士?!?br/>
亡人用很認真的語氣回答了銀發(fā)少女的問題。
軒轅漓沫微微一怔,旋即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錯,我是戰(zhàn)士。”
“我想你也是,如果你還沒有退役的話,應(yīng)該會是一位非常優(yōu)秀的戰(zhàn)士?!?br/>
“我叫軒轅漓沫,可以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亡人?!笨嗄凶踊卮鸬?。
“好奇怪的名字,亡人……”軒轅漓沫喃喃著,她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女孩,又看了看這所謂的退役軍人,旋即邁開步伐,朝前離去。
“很高興認識你,再見?!?br/>
望著銀發(f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綺安琳默猛然松了一口氣,她轉(zhuǎn)頭看著身旁的男人,難以置信的說道:“冰疙瘩!你怎么這么老實?!”
“她問什么你就說什么,拜托,咱們是偷偷潛入進來的??!”
“她很強?!蓖鋈顺谅曊f道:“我沒有把握戰(zhàn)勝她?!?br/>
“你這是什么邏輯?人家好歹也是共聯(lián)最強的裝甲武神,你沒有把握也很正常?!本_安琳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無語。
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種想打人的沖動。
憋著一口氣走到最盡頭的房間,綺安琳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女孩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抬眸看了一眼亡人,說道:“沒有收獲,下一個?!?br/>
亡人默默的看著她,從玻璃窗望了一眼那個房間內(nèi),只見一位穿著病號服的男子面目全非的臥在角落里,嘴里還塞著自己的襪子。
她生氣了嗎?
男人皺了皺眉,有些不理解。
對于不理解的事情,他從來不愿意費盡心思去想,比起動腦子,他更喜歡動手。
葉櫻靜靜的躺在病床內(nèi),隱隱聽到隔壁有些許動靜,她的目光從書里抬起,望了一眼門口,沒有在意。
“嘿嘿,就是這個吧,總算找到了!”
綺安琳默看著手中的金屬卡牌,上面寫著基地通行證的字樣,登時微微一笑,順便將蝦米般蜷在地上的倒霉蛋一腳踹暈了過去。
“咱們走吧!”
兩人迅速離開了醫(yī)院,而沒過多久,前來查房的護士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急忙通知了警衛(wèi)室,然而那個時候,綺安琳默與亡人早已進入了第九區(qū)中心大樓內(nèi),站在了前往地下基地的通道口處。
守衛(wèi)通道的士兵看到兩人到來,而站在一旁的機器人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于是也放松了神情。
“怎么又是白大褂,最近進基地的白大褂似乎有點多啊。”士兵嘟囔著伸出手道:“證件。”
綺安琳默低著頭揪了揪口罩,從兜里取出通行證。
迅速的將通行證掃過通道大門,士兵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快點進去吧?!?br/>
綺安琳默跟亡人緩緩的走進亮著燈光的通道,冰冷的金屬走廊內(nèi),看不到半個身影,跟之前共聯(lián)基地內(nèi)的密集守衛(wèi)簡直天差地別。
感覺到通道正在隱隱向下蔓延,綺安琳默眉頭微皺,對亡人說道:“為什么剛剛那人說最近來了很多白大褂,難道說姬天意那家伙在下面還在做什么實驗嗎?”
“這個混蛋,讓我逮住,非得狠狠給他兩耳光不可!”
“下面有人?!蓖鋈寺曇魳O低的說道。
不一會兒,兩人走到了一個通道的岔路口,路口處站在兩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看到綺安琳默跟亡人的身影,斗篷人兜帽下發(fā)出疑惑的聲音:“你們怎么在這里?”
“不是給你們說過不準出去亂跑的嗎?!”
“是是是?!本_安琳默壓粗了聲線說道。
“跟我過來!”
其中一個斗篷人立刻轉(zhuǎn)身走進了一條通道,綺安琳默愣了愣,她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走來著,正好還有人帶路了。
跟著斗篷人的身后,他們很快看到了一條光線很暗的漆黑長廊口,綺安琳默朝著長廊內(nèi)望去,只見每隔幾步,便有一名黑衣守衛(wèi)站在走廊里,悄無聲息的靠在墻壁旁。
但是他們沒有走到漆黑長廊內(nèi),而是繼續(xù)順著螺旋通道向下走去,越往下,燈光就愈發(fā)黑暗。
三人走到了下一個出口處,斗篷人帶著他們走了進去,而剛剛走進其中,映入綺安琳默眼中的便是一尊散發(fā)著醒目光亮的巨大反應(yīng)爐。
反應(yīng)爐后方,那扇合金大門敞開著,不斷有穿著白大褂的身影進進出出,而在反應(yīng)爐下方,在放置著一大片各式各樣的研究器材和實驗設(shè)備,有不少人正在實驗臺前處理著某些材料。
“實驗室?”綺安琳默眼神微瞇,這扇合金大門內(nèi)的實驗室,難道就是情報里曾提到過的,共聯(lián)領(lǐng)袖專用的第一實驗室?!
“快去工作?!?br/>
領(lǐng)他們進來的斗篷人撇下一句話,轉(zhuǎn)身便離開了,綺安琳默跟亡人默默的走進那堆實驗器材中,女孩到處觀察摸索著,她平時沒少去科研總院,對于這些實驗設(shè)備還是有些了解的。
但是綺安琳默搜尋了一圈下來,只能看出這似乎是在分解某些物質(zhì),跟提取著什么材料,壓根不知道此刻在進行的是什么實驗。
“你們兩個……是哪個部分的?”這時,走過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他看著亡人魁梧的身材,又看了看一旁的綺安琳默,皺了皺眉說道:“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們?”
綺安琳默給亡人使了一個眼色,旋即發(fā)出低沉的笑聲朝著中年人走去:“哎呀,您忘記了嗎?是我啊,我是……”
“你!”
女孩一把拽住中年人的胳膊,亡人悄然上去,在他耳后低聲說道:“出聲,就死?!?br/>
把人拖到一個小角落里,綺安琳默看著臉色驚恐的中年人,冷喝道:“你們在做什么實驗?”
“不……不,不知道啊?!敝心耆丝粗鋈税纬龅暮诩t色劍刃,哆哆嗦嗦的說道。
“不知道?你在這里做實驗?zāi)愀艺f不知道?”綺安琳默氣極反笑,亡人立刻將鋸齒長劍搭在了中年人的肩膀上。
“這這這……這位大爺,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們的工作都是上面安排的,上面讓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現(xiàn)在大部分都是在處理和提取一些樣本?!?br/>
“什么樣本?”女孩低喝道。
“赤妖樣本,都是罪惡級的赤妖。”中年人老實回答道。
“罪惡級?”綺安琳默回想起來,共聯(lián)公布赤月真相后,將赤妖的等級重新命名,現(xiàn)在的罪惡級,也就是原來的頭目級赤妖,而領(lǐng)主級則是改成了災(zāi)厄級。
“果然跟赤妖有關(guān)系?!?br/>
嚴重懷疑這就是在做人體實驗,綺安琳默臉色一沉,真是沒想到,之前還是在中幕洲北境的秘密基地內(nèi),現(xiàn)在居然敢在共聯(lián)總部的核心區(qū)里如此正大光明的展開,瘋子!姬天意簡直是瘋了!
“你們的實驗體呢?都關(guān)在哪里?”
“實驗體?”中年人懵了,什么實驗體,他完全不知道啊。
“看起來,他似乎不清楚這個實驗的真正目的?!蓖鋈说f道。
“可惡!”綺安琳默一拳頭砸在中年人腦門上,直接將他砸暈過去,她望著那反應(yīng)爐后偌大的合金門,眼神一閃,說道:“我有預(yù)感,姬天意就在里面。”
“走吧,直接進去找他!”
到了這種地步,似乎已經(jīng)沒有必要掩飾太多,兩人直接快步朝著實驗室內(nèi)走去,進入合金大門內(nèi),幽綠色的光芒映入眼簾,汩汩的氣泡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內(nèi)。
巨大的營養(yǎng)槽屹立在房間的中間,里面充斥著沸騰的營養(yǎng)液,但是玻璃中空無一人。
“喂,你們進來干什么?!快點出去!”
實驗室內(nèi),到處擺放著各種試劑藥瓶,不少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調(diào)試著某些藥劑,見到兩人進來,立刻斥責道。
“姬天意呢?姬天意在哪里?!”
綺安琳默大喊道。
眾研究者頓時愣住了,他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兩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不是研究員,快去叫警衛(wèi)!”
有人立刻大喊道,亡人眼神一冷,他腳步猛然踏出,身形極快,瞬間沖到了那些人的身旁,一拳便撂倒一個,出手精準又不傷及性命,讓他們甚至沒有任何呼救的機會便昏迷了過去。
“你……你們,是入侵者?不可能啊,這里可是共聯(lián)的地下基地第十二層,怎么可能會有入侵者出現(xiàn)在這里?!”
有意剩下一個看上去似乎是這群人中主管者模樣的家伙,被亡人單手拎著褲腰帶提起來,扔到綺安琳默腳下,他聲音顫抖著說道。
“姬天意在哪里?!”綺安琳默盯著他問道。
“領(lǐng)袖大人?”主管慌了,他下意識看向身后,女孩望去,只見房間的盡頭,還有一扇小門敞開著。
“他在那里?”綺安琳默眉頭一皺,她怎么覺得有些不對勁,實驗室里怎么還會有這樣的門?
“領(lǐng)袖大人他……他在第十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