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峙的車到時,向晚一行人剛推開了酒店的大門。
陳峙那會沒進去,在思考為什么季云帆看著和貝貝很熟的樣子。
因為那點肩膀相依偎的親呢,在車?yán)锍榱巳鶡焷砝潇o思緒,勸慰自己別生氣,這么多外人在,要冷靜。
等找到包間進來,在門口依稀聽見向晚說畢竟才認(rèn)識三天……時炸了。
神他媽三天。
向晚有主,徐白也在。
貝貝有主,可自己不在,這個才認(rèn)識三天說的是誰,想知道的是誰?
陳峙環(huán)胸倚著門口,神色很冷:“這桌子菜擺的像是相親,給誰相的親?!闭f罷再次冷冰冰道:“陳貝貝,出來前給孩子喂奶了嗎?”
貝貝下意識接道:“喂了。”
場面安靜到了極點。
陳峙陰柔的笑笑:“哦,喂奶了……”
場面雅雀無聲,只留十幾秒后侍應(yīng)生進門:“麻煩讓讓?!?br/>
陳峙讓了,安靜的看著侍應(yīng)生上菜。
隨后……季云帆給貝貝夾了筷子菜:“你家還有孩子嗎?”
“何止孩子,還有老公?!标愔旁攸c了根煙,神色淡到了極點:“這都聽不懂嗎?陳貝貝結(jié)婚了,有老公有孩子?!?br/>
“誰?你嗎?”
季云帆話接的快,眼底帶了審視和思量。
而立之年的感情第一衡量的不是喜歡,而是合適。
季云帆從見到徐白便在考量這個問題,貝貝的家世以及身后的背景,連帶著她這個人的長相性格,都符合自己的喜好,結(jié)婚不是不行。
而今胸腔夾雜了怒火。
這算什么?已婚已育,卻來裝單純少女哄騙自己,并且聯(lián)合哥哥姐姐。
季云帆看著陳峙,將怒火噴泄給這個唯一算得上陌生的,不是貝貝親人的一位:“她老公是誰?不要告訴我是你啊,陳先生?!?br/>
陳峙夾著煙的手緊了緊。
丟人。
是真他媽的丟人。
活生生的人站在這,活生生的孩子還在家里,陳貝貝裝單身來相親。
陳峙眼神一寸寸掃過向晚和徐白,最后定格在一臉呆滯的陳貝貝臉上,啟唇冷笑:“這種弱智、腦殘的文盲怎么可能會是我的太太,從頭到腳,她哪里配的上?”
陳峙丟了煙,手撐著桌面一字一句道:“煞筆!就你這樣的,哪配!”
“我老公死了。”
貝貝驀地開口,聲音帶了些沙啞,清了清嗓子接著說:“我是寡婦。”
先是徐白噗嗤一聲笑了,接著貝貝聲音又順暢了些:“對不起季先生,忘了告訴你,這位陳先生和我死去的老公是故交,所以才會叫罵的聲音大了些?!?br/>
季云帆呵呵兩聲,擦了擦嘴起身,紳士的讓他們慢慢吃,起身從陳峙身邊過去。
包間門被輕輕的合上,屋里重新變的安靜。
貝貝放下手里的筷子,原地坐著,坦然又冷淡道:“陳峙……”
貝貝嫌少這么叫陳峙,大多是可可愛愛的喊一聲‘老公’。
陳峙短暫的恍惚了一瞬,被貝貝下一句給喊回了神。
“我要和你離婚?!?br/>
陳峙直起身子,腳勾開一把凳子坐下,想了想,從懷里掏了根煙:“行?!?br/>
“我要孩子?!?br/>
“不行?!标愔怕曇衾涞?,帶了些譏諷:“孩子歸我,你凈身出戶?!?br/>
“凈身出戶什么意思?”貝貝小聲問向晚。
向晚清了清嗓子:“陳峙,我可以解釋?!?br/>
“解釋什么?解釋說她并不知道今天來是干嘛的?”
貝貝雖然笨,文化水平也低。
但是不代表她傻,最初是真的不知道今天來是相親的,可到了現(xiàn)在不可能不知道,畢竟陳峙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而且向晚一向牙尖嘴利,卻在這會也沉默了。
說明其中有了誤會,向晚以為她知道。
這種時候解釋這個沒有半點意義。
貝貝想了想:“我知道是來相親的?!?br/>
陳峙笑笑:“婚內(nèi)出軌,哪來的資格要孩子?”
“可孩子還在母乳期,理論上來說,孩子是要歸我的?!闭f罷貝貝側(cè)身從包里將自己的小本本拿出來:“民法典規(guī)定,哺乳期孩子歸女方,當(dāng)我患有久治不愈的傳染性疾病或者是其他嚴(yán)重疾病,孩子不宜與我長期生活,或者是有撫養(yǎng)條件卻不盡撫養(yǎng)義務(wù)時,孩子可以歸你,但目前來說,孩子是可以歸我的?!?br/>
說罷將本子合上捏緊,一字一句道:“而且我還沒有出軌,你沒有證據(jù)說我在婚內(nèi)有錯,孩子必須跟我?!?br/>
陳峙掐著煙的手收緊到指骨青白,似笑非笑道:“早就打算跟我離婚了?”
是。
從陳峙回來,將那個女人抱進了家里,隨后讓自己扔她的衛(wèi)生巾開始,離婚的念頭便在心里生根發(fā)芽。
演變至如今,已經(jīng)長成了參天大樹。
遲遲沒說,還是怕。
陳峙在香舍里是戰(zhàn)斗英雄,有錢有房,出軌于他在香舍里這個城市算不上過錯。
而自己除了單薄的一個孩子還在哺乳期,其實有些站不住腳,畢竟這是香舍里,一切的話語權(quán)都掌握在戰(zhàn)斗英雄的手里,而不是依照法律來說話的青城。
貝貝呼吸急促了些,腿肚子在桌子下不停的哆嗦。
冷不丁的,膝蓋上覆了一雙手,很溫柔的拍了拍。
貝貝看向向晚,眼圈紅了,回頭認(rèn)真道:“我要和你離婚?!?br/>
“在這里,孩子不是有你才能活,而是有我陳峙才能活,陳貝貝,你沒有生存能力,離開了我陳峙,你什么都不是,不止是孩子,連帶著你都要餓死,你是不是忘了,當(dāng)初我是從哪撿到的你?!?br/>
貝貝喉嚨滾動半響,開口時被打斷。
“誰說她沒有生存能力?!毕蛲硇τ牟遄欤捯魷睾?,但是眼神很冷:“我就是她的生存能力,只要我活著,誰敢讓她餓死?”
煙燃燒到了盡頭,長長的煙灰柄掉落在了指尖。
陳峙側(cè)首:“徐白,你什么意思?”
徐白翹起二郎腿笑:“晚晚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向晚不等陳峙說話接著說:“戰(zhàn)斗英雄在這個城市有說話權(quán),但陳峙你不要忘了,不止你是戰(zhàn)斗英雄,剛才走的季云帆也是戰(zhàn)斗英雄,而且還是戰(zhàn)斗英雄的子女,不然人家的房子緣何能買在市政府所覆蓋的轄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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