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絮沒再出聲,她趴在蕭崢的背上,一動也不動,腦子里卻在往回想著關(guān)于他的記憶。
只是能耐畢竟有限,她想來想去,依舊是一團(tuán)模糊,就想閉上眼睛睡覺,可是一想這通道里的路也不太好走,怕蕭崢使壞。
算了算了,還是忍著吧。
一個哈欠打出,柳絮絮嘟嚷了一句,“早知如此,就不該跑出來東晃西晃,這地方哪里床上舒服?!?br/>
察覺到她的舉動,蕭崢微微一愣,他腳下未停,卻抬眼望了一下前方窄長的通道.
“再堅持一會兒,快要走到盡頭了?!?br/>
“你不說我也知道,前面不是有光亮么,走到光亮處就是盡頭了。”又一個哈欠打出,她奄奄無力了。
蕭崢“嗯”了一身,把她向上拖了拖,從容淡定地往前走著。
這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柳絮絮都感覺他們或許已經(jīng)走出了靈隱寺了。
蕭崢的氣息依舊平穩(wěn),半點不見喘,她不由問,“你不累?”
“你這么重,怎么可能不累!”蕭崢眉毛微挑,“不過好在已經(jīng)到了,下來吧?!?br/>
“到了?”柳絮絮一驚,自動過濾掉他前半句話,立即就從的背上滑下來。
此處已是大亮了,她收起火折子往爭蕭崢懷里一塞,顧不得腳疼,歡天喜地的往前面洞口的光亮處跑過去。
哪知這一看頓時傻了眼。
那洞口處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形,居然集滿了水,最最主要的還是這水還從腳長到了頭頂上,卻并沒有灌入他們現(xiàn)在所站在洞口里。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滋場干擾的原因?
看那水波倒映到石壁上,一蕩一蕩的,柳絮絮心中滋味莫名。
她說:“蕭崢,你白白背了我這么久,再把我背回去吧!”
蕭崢無話,他走到洞口處觀望了一陣,突然伸手往那水中摸了摸了,入手清涼一片。
“這里滋場古怪,你別亂摸,小心被吸進(jìn)去,出不來就好看了?!绷跣蹩戳艘凰?,好心提醒。
“何為滋場?”蕭崢不解地問。
“滋場,呃……就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彼膊恢涝趺唇忉?,“總之這種東西很懸乎,還是小心為上。”
“懸乎?比你現(xiàn)在的這張臉更懸乎?”蕭崢挑眉,不經(jīng)意地看向她。
呃……柳絮絮被堵,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蕭崢?biāo)坪跤行├哿?,他收回手,又靜靜地看了幾眼,這才在洞口邊上找了處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
“那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真的要再走回去?”
“背著你走了大半夜,我實在累極,讓我休息一會兒再說?!笔拲樥f完,就很干脆地閉上了眼。
見他如此,柳絮絮就算想跳腳,現(xiàn)在也跳不起來,只好由著他。
她四處看了看,??看,發(fā)現(xiàn)這地方臟亂得很,也只有蕭崢坐的地方稍稍干凈那么一點。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靠著他坐了下來。
怕什么,她也不是什么矜持的大家小姐,野外求生存嘛,就不要拘于什么禮節(jié),況且她從來都不知道什么是禮節(jié)。
身上一重,感覺到她的靠近,蕭崢微微掀開眼含笑地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閉上。
長夜雖長,可他們已經(jīng)折騰了大半夜了。僅管下午的時候,柳絮絮睡了個飽,此刻也撐不住濃濃的睡意。
她靠在蕭崢的背上,與他背抵著背,沒多久就扎著腦袋呼呼睡著了。
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蕭崢卻在這時緩緩睜開眼,他稍稍一動,柳絮絮便順勢倒在了他的懷里。
他靜靜地看了她半響,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臉。
這是一張真實的臉,沒有虛假,沒有易容……怎么會這樣?
他一直都懷疑公子昭跟柳絮絮有著密切相關(guān)的聯(lián)系,可他卻從來沒有懷疑公子昭就是柳絮絮,兩人的性格實在是差得太遠(yuǎn)。
可是,自從那一夜,柳絮絮出現(xiàn)之后,他無意間發(fā)現(xiàn)她與公子昭的氣息實在是太像了。
但是,就算是天下第一奇才的風(fēng)凌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公子昭的不妥。
他不否認(rèn)今晚,的確是因為靈清大師無心的一句“女施主”讓他深深起疑了。
靈清大師乃得道圣僧,雖說與仙風(fēng)道骨沾不上邊,可他卻是有真本事的人,測字相面,觀星批卦從無失算。
靈清大師既叫她“女施主”,那她必定就是女施主。
若非如此,今夜他也不會隨尾她,一路跟著她去了祈福的古樹之下。更不會眼看著她掉下來,而忍不住心驚地跟她一起掉下來。
若非如此,他也無法借機(jī)施了手段刮傷了她的右腳,這才趁著她查看傷口時,看到她腳裸上的印記。
他以為,以她的謹(jǐn)慎哪怕腳傷了,也一定會小心的不讓他看到不妥之處,可他卻那么容易就看到了。
這才知道,原來她竟失去了記憶。
沒了記憶,她又成了公子昭,再不是原來的那個柳絮絮了。
無聲輕嘆,蕭崢把她往懷里帶了帶,攬著她閉上了眼……
這一夜,柳絮絮睡得極其的不踏實,她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一根捆仙繩給捆結(jié)實了,無論她怎么動怎么扭,那彪悍的繩子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最后收得她都透不氣來,所以活活的給憋死了。
她猛得睜開,蕭崢的臉近在咫尺,他倆什么時候滾成了一團(tuán)?
柳絮絮動了動,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被蕭崢給攔腰勒住了。
難怪她惡夢連連!
柳絮絮心中一怒,抬手一推,沒推動?
“喂!放手!你想勒死我啊!”
蕭崢沒有動,更沒有睜開眼。
怎么回事?她狐疑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好半天才伸手摸了兩下。
入手的膚感很是光滑嘛,柳絮絮忍不住就多摸了兩把,可是摸著摸著,她就感覺不對勁了。
他的體溫怎么這么高?莫非發(fā)燒了?
臥糟!不會這么邪門吧!
她連忙又拿手去試他的額頭,然后再試試自己的額頭,郁悶的發(fā)現(xiàn)他果然是發(fā)燒了。
生病的人,力氣還這么大?柳絮絮都無力吐槽他勒她腰上的手臂了。她掙扎的從地上坐起來,又拿雙手去掰他的手臂。
掰了半天,也紋絲不動,氣得額間都冒了些許細(xì)汗。
她回頭又瞪了蕭崢一眼,見他微閉著眼,臉上有了絲蒼白,眉間也時不時蹙起,連額頭上也漸漸有了汗珠。
“蕭崢,你快放手!”柳絮絮試著叫了一句。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蕭崢動了一下。
柳絮絮大喜,以為他會放開她,豈料,他不放反收,反將他勒得更緊了些。
“勒你妹啊,你勒死我,你也躲不掉!”
蕭崢的反應(yīng)是又緊了些。
柳絮絮臉都黑了。
“你放開我,我找找看出口在哪里,你昨天泡水里了,又濕著衣服坐了半夜,估計是著了涼,不想死的話,最好乖乖聽話!”
見他沒的反應(yīng),柳絮絮放棄跟他說好話,再次拿手去掰他的手臂,沒想到這樣輕而易舉就給掰開了。
她深深呼了口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這才吃力地將他從地下扶起來,讓他靠在石壁上坐好。
然后遲疑了一下下,伸手摸朝他的胸口摸去。
只是她摸了半天,摸出來的也就是之前自己用過的那瓶傷藥罷了。
這可如何是好?柳絮絮有些傻了眼。
救人的活,她可從來沒有干過,這蕭崢不僅僅是發(fā)著燒冒著冷汗,他身上似乎還有淡淡的酒氣。
想必是昨天晚上在那老神棍那里喝過的酒,都這么久了,這酒氣居然還沒有散,怎么沒有把給喝死!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這才站起來四處探了探。
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莫離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找她了。
可是這個地方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了,想要出去,還是得靠自己啊。
蕭崢就是一坑貨,她還指望著他能把自己帶出去呢,得,這會兒也甭指望了。
她看了看蕭崢,見他一動不動,氣息沉沉,終究還是生了不忍之心。
發(fā)燒就是降體溫,沒有應(yīng)急的藥物,只能用水給他擦擦看了。
柳絮絮認(rèn)命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就是一個勞苦的命。翻出身上帶著手帕,她走到洞口前,伸手將手帕浸入水中,又拿出來擰了半干。
這才又重新回到蕭崢的身邊,替他擦臉,擦手,擦胸口。
這蕭崢臉上長得俊美,胸前長得結(jié)實,擦著擦著,就讓她忍不住想入非非……又想入非非……
打住,打住,要死了,她在想什么啊,真是夠了。
如此來來回回擦了數(shù)遍,最后她又將手帕重擰了下墊在他的額頭上,然后認(rèn)真的開始找出口了。
從昨日午時到現(xiàn)在,她也就吃了幾條烤魚而已,眼下,肚子早已空空,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如果找不到出口,她可就得餓死在這里了,想著都不劃算。
不管怎么樣,都不能做個餓死鬼吧,講出去不好聽。
這石壁上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的機(jī)關(guān),地面上也沒有什么不妥,如果這里真的就是出口的話,那么出口就只能是洞口了。
可是洞口被莫明其妙的水墻給堵實了,難不成要撲到水里游出去?
想到這里柳絮絮就囧了,因為,她不會游泳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