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反噬”,她(甄宓)那叫一個慘兮兮。
這結(jié)局本來也認了,誰成想快見閻羅的前夕,死神系統(tǒng)二話不說就把她扔到一處黑暗。
要是尋常的見不到光也都還好,偏生連呼吸都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痛。
“猶豫了?”
其實任弋知道,霂霖才不會膽怯,一個連自己脖子都隨便抹,不皺一下眉頭的,區(qū)區(qū)的反噬能怎樣。
“哼~大不了一死百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彪幜夭挪辉诤踹@點,反噬又不會真的死去,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呢。
可當這樣的念頭被死神系統(tǒng)窺探后,忙不迭地在她耳邊說道:【宿主,對付鬼魅的東西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所以如果遭遇反噬,過錯和結(jié)果都具有不可逆性?!?br/>
此話一出,驚得霂霖趕緊追問,“拿死人的血開啟了竹簡,是不是對鬼魅無效?”
【是的,沒有效果,并且自己都會丟了性命。】
一得知這消極的反噬效力后,霂霖便放棄了收集死人血液的想法。
其實真要放干一個大活人的鮮血,無論是對霂霖,還是蕭寧(任弋)都不是件難事。
“不怕的話,怎么不試試看?”之所以任弋這么急吼吼,就是希望霂霖真去用死人血。因為他覺得只要她被反噬了,自己再借用鬼魅的力量,不但可以起死回生,而且可以抹去不該存在的記憶,比如血海深仇這一段,更是可以重新還給她一個溫暖的童年。
而能營造出這般和諧溫馨的畫面,一個尤為重要的前提就是——霂霖要主動赴死。
任弋殺她肯定下不了手,唯獨最快最準的法子就是死人血啟動竹簡。
殊不知,霂霖差一點就真做了,要是沒有死神系統(tǒng)的警告。
聽了不算勸誡的勸誡,霂霖覺得還是換個法子和蕭寧周旋。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會杜撰這個拗口的名字,但是憑著女人固有的直覺,她認準了他是鬼魅的事實,并且和蘇沛霖師出同門。
不幸的是,“師出同門”就純屬無稽之談了,直到現(xiàn)在任弋都沒確定蘇沛霖到底是哪一派,是敵是友都需再三考量。
“太子殿下,你就這么希望我被反噬?”這次霂霖留了個心眼,倒不是全因為蕭寧的挑釁,很大程度上是源于死神系統(tǒng)的警告。
任弋笑了笑,頓時松了口氣,“看來,你還不算太笨?!?br/>
霂霖則是繼續(xù)窮追不舍,他都承認了是蕭寧,可該問的問題,該做的事情,一個都不會遺漏。
比如說,霂霖直接就問了他,“據(jù)我所知,鬼魅之身長期維持人形,怕是要受損不?。俊?br/>
任弋沒作答,只是淺淺一笑,時不時都在觀望著周圍的情況。
“還有,你那么不希望我啟動竹簡,莫非是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霂霖如此一問,不過是試探一下虛實。還存著私心,要看看到底什么人的血可以開啟它。
不想任弋(蕭寧)聳了聳肩,無所謂地告訴她“這最大的秘密你都知道了,我還有什么好瞞的?!?br/>
最大的秘密——竹簡嗎?
霂霖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卻挑不出一絲懷疑的細枝末節(jié)。
“切,破竹簡算哪門子的秘密?蕭寧,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偽裝的面具被撕下,你就惱羞成怒,然后破罐子破摔,不屑同我講實話了?”
單看竹簡的話,霂霖很確定自己的鮮血可以開啟;可這出血量著實有些多,就怕到時候血放干了,再想殺死蕭寧的時候,她沒得力氣不也是一場空。
“實話——霖霖你想聽什么實話?”任弋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和最先見到的云淡風輕完全判若兩人,似乎不久后就有什么大事情要發(fā)生一樣。
幾乎是變臉的同一時間,整個皇宮上空回蕩著三個字“抓——刺——客!”
任弋看著霂霖,霂霖看著任弋,雙方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有哪個不知死活地在皇宮游蕩。
很快,一個人名同時用上了腦海——蘇沛霖。
誰人又會對霂霖這樣上心呢?
誰人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為她偷東西呢?
竹簡在御書房內(nèi),是任弋親手放的。
但這一點,連國君都不知這究竟有什么用途。
當時,竹簡是隨著一批古董進來的,國君瞅著成色不錯便沒細看下去。
要是知道里頭藏著這么厲害的武器,皇后亦不需要花=什么心思在涼州聯(lián)姻上了,不僅耽誤了人黃花閨女的大好青春,還平白給木國丟了臉。
堂堂未來儲君,成日就知道尋花問柳,只知道醉心女人窩里頭。
若非是之前立下的汗馬功勞,加上素日的政事信手拈來,怕是不等國君一道圣旨罷黜,堆積如山的彈劾奏章都足以讓蕭寧負荊請罪。
細數(shù)蕭寧人生的十余年間,還真沒一個大臣敢諫言彈劾自己的。
這其中的緣由,蕭寧不愿意去多想,無非不過是皇貴妃暗中的到處收攏人心。
相較于皇后來說,皇貴妃的人脈遜色多了,但是深交的也多多了。
也許皇后一個眼神,只能得到對方百分之十的忠心;而皇貴妃一個微笑,卻可以換到對方百分之三百的忠心。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在霂霖(甄宓)看來,蘇沛霖和蕭寧的差距也莫過于此。
一個肯為原主上刀、山下火海,眉頭不皺,眼睛不眨;反觀另一個,別說赴湯蹈火了,就是最基本的男子修養(yǎng),甚至都相差老大一截。
蕭寧則是疑惑地問道,“霖霖,蘇沛霖一直和你在一起?”
想到他還曾為在東宮失去了摯友有過短暫的落寞,而今才發(fā)覺身份的不尋?!退粯?,是一只鬼魅,一只將死的鬼魅。
即使是同族,任弋也沒有辦法救回蘇沛霖。
何況,還是頂著“刺客”的頭銜,一旦真找到了霂霖,連著遭殃的他也不可能躲過。
第一要事,需要立馬轉(zhuǎn)移霂霖。
“跟我走?!笔拰帲ㄈ芜┮幌氲胶竺婧芏嗍虑榈牟淮_定性,趕緊抓著她的手奔向了其他地方,完全和蘇沛霖聲音來源的方向相反。
“蕭寧,你為什么那么害怕?”
死活都掙脫不掉他的束縛的甄宓,猛然想到一個可能性:或者,另一只鬼魅的血,也能開啟這竹簡,而且不會有任何損傷。
據(jù)她所掌握的信息,鬼魅的生命理論上是無窮盡的,不死不老,永遠年輕。
“我不是害怕,他過來后,你會不受牽連嗎?”
面對某人的聲色俱下,她僅僅淡淡地一句回道,“我不怕,你怕了?”
蕭寧(任弋)嗤鼻一笑,滿不在乎地開始躲閃,“本宮是太子,又沒犯法,何來畏懼?”
“能毀滅你的武器,你也可以不當回事和?”
“我說了,有本事你就打開試試看咯?!贝藭r的蕭寧還不知道,霂霖早就憑著自己聰明找到了隱藏的無傷打開方式——用鬼魅的血,慢慢喚醒竹簡。
只是這樣的無傷方法,意味著蘇沛霖會永遠地死去,不再復生,亦不再附身。
開啟竹簡的手段向來是有去無回,也只有一心一意為霂霖,蘇沛霖才能心甘情愿。
“那我喊咯?”霂霖明明在給蕭寧一個挽回的機會,卻怎么都沒想到他能直接上手辦了。
不讓她喊出聲來,自己還要舒服一次。
天底下哪里有這么便宜的買賣!
“你無恥!”
一番風雨后,她的小臉紅撲撲的,衣襟微微半開,露出粉嫩的小印記,耳朵根子紅到了脖子下方,還有緊張的喉嚨,霂霖完全是用盡畢生的力氣沖他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