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
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喚道,齊齊撲過去抱住了盛蘇蘇的腿。
盛蘇蘇頓時面露驚喜。
可孩子們怎么突然跑過來找她?
該不會是在王府里受了委屈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盛蘇蘇的表情凌厲了幾分。
她抬頭,便看到了前方的鳳云祈。
他依然英俊挺拔,渾身散發(fā)著高貴之氣,但很明顯有什么不一樣了。
雖然鳳云祈特意拾掇了一番,但是他眼下的烏青,以及凹陷的兩頰是藏不住的,更別說他眉宇間籠罩著的濃郁的惆悵。
盛蘇蘇看著眼前的男人,禁不住怔住了,心里也泛起一絲難受。
才一天沒見,他好像又憔悴了許多。
他和司翎不是相處得不錯么?
在盛蘇蘇觀察鳳云祈的時候,鳳云祈默默地等待著。
而孩子們看著沉默的爹娘,明白他們的心情很沉重,都默契地沒有出聲打擾。
鳳云祈的內(nèi)心十分緊張躊躇,不知道能不能再靠近一些,盛蘇蘇的沉默更是令鳳云祈煎熬。
他抿了抿發(fā)干的唇,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孩子們說想你了。”
未說出口的話是,我也很想你。
眼前的男人本是冷傲高貴的王爺,但是盛蘇蘇此刻竟然感受到了他言語中的卑微,心里頓時很不是滋味。
說實話,她埋怨的并不是他,而是命運。
但是同時,她也不想再留在他的身邊。
即便當(dāng)時不是他的本意,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至于他,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他今后能過得好點吧。
看著男人那憔悴的臉龐,盛蘇蘇禁不住輕嘆一聲,微微頷首,而后終于開口問道“你的傷,怎么樣了?”
許是沒有料到盛蘇蘇會關(guān)心自己,鳳云祈的眸底倏地閃爍起亮光。
他想了想,意識到她問的應(yīng)該是他胸口的傷,遂如實回答“還沒有痊愈。”
盛蘇蘇聽到這話,結(jié)合鳳云祈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腦中當(dāng)即生出一個猜想。
他這兩天該不會一直消沉著,根本沒好好上藥吧?
思及此,盛蘇蘇無奈地嘆了口氣,招呼鳳云祈“進來吧。”
說罷,盛蘇蘇徑自領(lǐng)著孩子們進了酒樓,沒有看到身后鳳云祈的臉上煥發(fā)出由衷的笑容。
像是擔(dān)心盛蘇蘇會突然改變主意一樣,鳳云祈三步并兩步跟了上去。
盛蘇蘇將孩子們安頓在一間包廂里,吩咐廚房準(zhǔn)備一些吃食,隨后帶鳳云祈去了自己的房間。
她取來藥箱,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鳳云祈仍杵在門口,俊臉上滿是小心翼翼,那樣子令她瞬間聯(lián)想到了等候吩咐的軍犬。
盛蘇蘇回了回神說道“坐?!?br/>
得到許可后,鳳云祈這才走進去坐下,解開衣襟,露出了胸口上的傷口。
由于一直沒有上藥包扎,傷口就這樣暴露在外,被刀口劃開的皮肉有些外翻,邊緣凝結(jié)著暗紅的血塊,看起來十分可怖。
看到這一幕,盛蘇蘇的眼睛頓時被刺到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臉上則浮現(xiàn)出幾分不悅。
她張口就想斥責(zé)他,可是隨即想到是自己一氣之下出手傷了他,到嘴邊的責(zé)罵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鳳云祈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盛蘇蘇看,自然將她的全部反應(yīng)盡收眼底。
看出她在心疼自己,他的心里生出一股滿足和欣慰。
他看著盛蘇蘇為自己上藥,思緒恍惚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時他的胸口中箭,她也是這樣細(xì)心地為他上藥,還耐心照顧他。
可是如今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如今她還會愿意照顧他嗎?
即便內(nèi)心不想承認(rèn),但答案恐怕是否定的,鳳云祈眸底的光復(fù)又黯淡了些許。
難捱的沉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鳳云祈打算說些什么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但是盛蘇蘇卻先一步出聲問道“心痛的癥狀還是每天都會出現(xiàn)嗎?”
此話一出,鳳云祈當(dāng)即怔住了,黑眸中盡是驚愕和慌亂。
她居然知道他心痛的毛?。?br/>
那么她是否已經(jīng)得知是他為她解了毒?
假如她問起來,他該如何回答……
他的鮫人血脈,她能接受嗎?
會不會,覺得他是怪物,是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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