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猝黑,烏云壓頂,驚雷閃電轟鳴而來。
喬顏兒心中一凜,此時只有一個意識,就是‘逃’!于是,忙喚了聲碧霞,本能地化為一縷清風(fēng)逃去。
那包裹著天地的混元珍珠傘以每秒上千的速度飛旋,卷入了萬物,毀了天地,碧霞很快不見。
魔禮海大手一伸,那傘霍地收縮合攏,并變小飛回他手中,一霎時,天空放晴,一切又恢復(fù)了原樣。
他以為收了她們,捧著大肚子狂笑不停,放心地一搖三晃回轉(zhuǎn),“哈哈……你們就等著上斬妖臺吧!”
“哈哈……”其它三位也如他一般張狂,想是去回稟玉帝遨功。
此時的喬顏兒后悔沒有聽楊戩的話,小有的法力豈能與天搞衡。
她急得直跺腳,轉(zhuǎn)眼急向四大天王追去。
魔禮海近在咫尺,那傘有一道道被劃的紋路從里凸出,隱約可見是碧霞的五爪印,可就是隔著那么薄薄的一層不能突破。
她意圖奪了他的傘幫碧霞一把。
就在這時,風(fēng)卷殘云急速而來,一手無形的幻影手臂從烏云中伸出,剛勁有力,一下子把喬顏兒拽飛了起來。
熟得不能再熟的男人拂過鼻翼,她安靜了,任他拽著閃出了南天門。
楊戩陰沉著臉,冷,從他身上發(fā)出,“怎不聽話?還跟著她胡鬧?”
“我……我其實也想殺了玉帝……”喬顏兒知道做錯了事,說話有些結(jié)巴,由于沒經(jīng)過思索,這話很大聲。
楊戩警惕地快速閃了四周一眼,無奈之色寫滿臉上,聲音軟和了些,“小丫頭!你有完沒完?”
這稱呼喬顏兒很喜歡,若在平時,她肯定會很溫順,但此時她做不到。
她霍地楊起清麗絕倫的小臉,明眸似水的大眼閃出憤怒的流光,“你當(dāng)初殺上天庭的勇氣哪兒去啦?難道就這樣怕玉帝嗎?”
楊戩的心一顫,他何嘗不想如此,心疼之余,不再責(zé)備她,一把拉她入懷捂著。
魂牽夢縈的寬厚懷抱很溫暖,她終不想再刺激他,緩緩地抬頭,閃落兩顆清淚,“與君相守,是顏兒一生夢寐以求的奢望……可我……不能就這樣看著碧霞死!”
她的眸光挾著一生不舍的眷戀,那是一種置生死于度外的情愫。
楊戩深受感染,堅硬的心頓時化為一片溫柔的湖水,思緒一度遙飛,家園被毀的情景歷歷在目……
“如果有來世,顏兒還做你手中的墨扇。”喬顏兒趁機(jī)滑出了他的懷抱,提力飛走。
“你回來。”楊戩眉頭緊擰,遠(yuǎn)去的背影單薄得令他心疼,雪裙飛襲的小女人有一顆熱血沸騰的心。
。。。。
斬妖臺上,重兵壓陣,威武監(jiān)斬,勢在必行。
碧霞手腳被捆仙繩綁得結(jié)實,青絲披散的她無限凄涼。
化為一縷清風(fēng)的喬顏兒忍不住淚水橫流,“碧霞!又是我害了你!”
碧霞冥冥之中聽到了她的話,努力地抬起頭,滿目蒼涼,“不怪你,只恨我法力低微?!?br/>
“碧霞!我救你出來?!眴填亙涸谛D(zhuǎn)之時,已經(jīng)現(xiàn)出身來,還是一襲紅裙飄飛。
“你快走,別管我,你更不行……”碧霞剎時大驚,她已然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實不想再搭上喬顏兒一條命。
“妖孽!哪里逃!”鎮(zhèn)守斬妖臺的威武已經(jīng)看見了喬顏兒,方天畫戟向身旁一劃,惡狠狠地向她飛撲過來。
“這威武!怎什么事都有他的份?”喬顏兒怒顏之下不準(zhǔn)備再閃。
碧霞使勁掙了掙,抬頭對喬顏兒怒斥,“如你不想我死不瞑目,就趕快離開這兒,記得幫我除了那小人,碧霞來世做奴做仆再報答于你……”
“我怎么能看著你死……”
畫戟勢如閃電地挑來。喬顏兒在空中一個好看的倒翻,避開了威武的鋒芒,接著,小手揮動,灑出了墨雨與碎冰。
“又是你這妖孽!”臉上中了滴墨雨的威武抽了抽面肌,礙于大神的顏面,他沒與那些中招的天兵向奇癢處撓去。
喬顏兒唇角一勾,笑得陽光燦爛,“哈哈……是我又怎么樣?你能耐我何?”
威武豈容她這等嘲笑,大手一揮,“你死定了?!?br/>
腳下的長矛齊刷刷地又至,攻擊力再度升級。
她羅裙飛旋,踢翻了天兵,卻不料,一股涼風(fēng)襲面,那畫戟緊貼著她的耳畔而過,青絲飛落間,只差一毫米,她就血濺當(dāng)場。
她暗噓唏一聲躲得快。
就在這時,就只得‘咚咚’的一陣震天戰(zhàn)鼓緊急敲響,眾多天兵簇?fù)碇拇筇焱鯊脑茖永铿F(xiàn)出身來,而威武則是更張楊地放聲狂笑,“哈哈……”
眼見著歷史又將重演。碧霞向她厲顏怒吼,“你再不走,難不成真想與我一樣?”
“我……”喬顏兒心頭一顫,不敢對上碧霞怒火燃燒的雙眸,終一咬牙,戀戀不舍地轉(zhuǎn)身化為一縷清風(fēng)向云中隱去。
碧霞的人頭在她回身之際飛出,驚了喬顏兒那顆狂跳的心。
一顆閃亮的珠子猝然從珠霞的身上歡跳出來。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原神珠?
威武早有準(zhǔn)備地把收神缽向空中一拋,金光漫燦,那發(fā)出淡淡黑芒的珠子在金芒中突然凝止不動。
威武陰笑兩聲,再次催動法力,卻不防一縷清風(fēng)卷了那原神珠就跑。
沒逃到五米遠(yuǎn),一個天兵的奪魂矛橫斜刺來,容不得喬顏兒躲開,她只得現(xiàn)出身來一鼓作氣抖出了袖中的飄紗。
白紗襲面,讓天兵撤了矛,可那原神珠隨之跳出了她的手心。
“碧霞!”她急呼一聲,想伸手抓去已是不能,只得甩出白紗去纏。
那原神珠倒是順溜地被白紗纏住,只是當(dāng)她伸手去拿時,卻發(fā)現(xiàn)哪還有珠子,驚詫間,猛然發(fā)現(xiàn)手中的白紗越來越硬,顏色越來越黑,沒兩秒,儼然變成了一柄又黑又亮發(fā)出淡淡彩光的青鋒。
“聽著。我愿意成為你手中的一柄劍,但這劍必須給我殺了死天奴?!北滔嫉幕孟裢蝗怀霈F(xiàn)在劍身上,她說完這幾句話,便‘嗖’地一聲不見了。
“好。那就讓我先用這些天兵的血祭祭你!”喬顏兒一直沒有寸手的兵器,這猛然間得了這神物,如虎添翼,手腕輕挽劃出一道五彩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