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兩道字符齊齊發(fā)光,一股深入靈魂的劇痛讓圖騰之靈這道身影有忍不住顫栗、掙扎。
可惜,兩道字符如同億萬重岳一般,死死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甚至連神念波動都被禁錮,不能慘叫出聲。
抹去靈智,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如同鈍刀子割肉一把,一寸一寸的將記憶與靈智從本源上抹去。
一時間,圖騰空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秦術(shù)負(fù)手而立,而腳下,那圖騰之靈已經(jīng)趴下了,身形已經(jīng)變得虛幻起來。
“咔嚓!”一聲碎裂的巨響自天穹響起,秦術(shù)抬頭看去,整個天穹都布滿了裂紋。
這里是圖騰之靈有了靈智之后創(chuàng)造而出的,當(dāng)圖騰之靈被抹去靈智時,這片天地也將不復(fù)存在。
秦術(shù)抬腳,一步步走向遠(yuǎn)方,而其頭頂與腳下,天穹與大地“轟隆隆”地化為一縷縷靈氣與死氣縈繞。
而原地,圖騰之靈的身影早已消失,一道晶瑩無比的圖騰紋路在整個虛無間緩緩沉浮。
一縷縷的靈氣與死氣在其周身碰撞,旋即雙雙化為虛無。
而每一次的碰撞,都讓那圖騰紋路上的晶瑩毫光黯淡一分。
秦術(shù)沒有回頭,他早就洞悉一切,這就是圖騰之靈求助他的原因,不光是外面的軒轅族人被死氣折磨,軒轅氏的圖騰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死氣入侵了。
在巫說,圖騰之火在誕生巫之后就會熄滅沉睡時,秦術(shù)就知道,圖騰出了問題了。
昔年,圖騰紋路燃起的圖騰之火終年長存,而所謂誕生巫的方法,不過是用圖騰之火激活血脈。
這本是圖騰的作用而已,上古時期,有氏族最偏遠(yuǎn)的支脈,因血脈稀薄而無法自主激活血脈傳承,就會被帶到圖騰面前,借助圖騰之火的祭祀之力激活血脈。
這對于任何一族的圖騰來說,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男∈拢踔翆τ趫D騰本身來說,舉手之勞而已,根本算不上負(fù)擔(dān)。
而就是這樣的小事,讓軒轅圖騰如同耗盡本源一般,熄滅了不該熄滅的祭祀之火。
因為圖騰的靈力被侵蝕的死氣牽制,所謂的沉睡不過是圖騰之靈自保的一種方式而已。
虛無空間內(nèi),無盡的死氣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秦術(shù),朝著這位新鮮靈魂席卷而去。
“噠!”秦術(shù)的腳步聲響起,在這片虛無空間傳得很開,其身后,“封”與“禁”兩道字符剎那間毫光大放,一股無以倫比的霸氣波動席卷整個虛無空間。
所過之處,死氣盡數(shù)湮滅。
終究不是輪回之地的死氣,那等死氣之下,任你何等大術(shù),都能統(tǒng)統(tǒng)被消融,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這樣想著,虛無空間中,兩道字符如同兩道怒龍一般,在虛無空間不斷游蕩,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整個空間的死氣也消散殆盡。
秦術(shù)腳步不停,很快身形就消失于這片虛無空間。
“該出去了……”
那兩道字符也是隱匿,化為一道淡淡的毫光,輕輕貼在正滿空間游蕩的圖騰紋路上。
這是秦術(shù)的后手,若無盡歲月之后,圖騰再度誕生靈智,這道封禁大術(shù)已經(jīng)會如這次一樣,抹滅靈智。
不過,現(xiàn)在如初生嬰兒般純凈的圖騰紋路卻絲毫不知這個,就將貼在它身上的封禁字符也渾不在意。
此刻它正如云霧一般四處游蕩,沒了死氣的侵襲,它如同大病初愈的人一樣,渾身充滿了輕松般的欣喜。
外界石洞內(nèi),焦旺和姬亞已經(jīng)出去了,時間距離秦術(shù)過去很久了,按照陽界的推算,至少也是七八天時間,姬城必須有人去主持。
此刻石洞之內(nèi),唯有巫和武瑛在內(nèi),枯坐對于巫倒是無所謂,歷年來,他都是在石洞上的密封屋子內(nèi)這樣渡過一天又一天的。
不過此刻他卻是如坐針氈,若說秦術(shù)的靈魂之火剛剛消失時,他還算遲疑,萬一這位來自諸圣城的強者有別樣神異的手段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巫心中那一絲絲的信心終于是消磨干凈了,即使遍觀古籍,也找不到一個有人的靈魂之火消失這么長時間還能活著的例子。
要知道,這么長時間,按照姬城的習(xí)俗,連骨骸都已經(jīng)送進了輪回母河,說不定已經(jīng)復(fù)蘇成為了墮落者了。
不光是他,就連一直堅定的武瑛,靈魂之火都有些飄忽,只因秦術(shù)靈魂之火離去的時間太長了。
武瑛早已不是昔日的吳下阿蒙了,與秦術(shù)相伴一路,秦術(shù)時常與她說一些修煉秘事,這里的靈魂之火就相當(dāng)于陽界生靈的靈魂。
不到分神空冥境界,靈魂離體時間就不能太長,否則其肉身就會枯敗死亡,而沒了肉身的靈魂,除非奪舍新的肉體,否則就如無根之萍一般,漸漸凋零。
巫欲言又止多次,這一刻終于是下定了決心,要開口了:“這位姑娘,請……請節(jié)哀!”
武瑛移開盯著那圖騰獸皮的目光,看向巫,靈魂之火有凌厲波動傳出,節(jié)哀?這是詛咒嗎?
還沒等她說話,一直靜默如死物的圖騰獸皮有了異樣的波動,頓時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圖騰獸皮在微微波動間,再一次散發(fā)毫光,還沒等兩人驚喜,“轟”地一聲間,圖騰獸皮整個都化為了一團火焰來。
剎那間,原本黑暗無光的石洞如同白晝一般明亮。
“圖……圖騰之火?!”巫又驚又喜,圖騰竟然在這個時候復(fù)蘇了,而且似乎比昔年讓他誕生血肉時更加的旺盛。
這般火焰之下,讓他那皮包骨頭下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這……是不是說明他要就回來了?”武瑛問道,她是后世人族,即使看過很多的古籍,也不太明白圖騰的作用。
聞言,原本滿臉笑容的巫臉色一僵,一瞬間,他想到了圖騰之火突然復(fù)蘇且如此旺盛的原因。
難道是那位諸圣城強者的靈魂被圖騰吞噬,因而提前復(fù)蘇。
一想到此,本來滿心歡喜的巫臉色有些慘白,這似乎是坐實了諸圣城之人死在他們姬城的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