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熊宇和孫閻王拔針之后,幾乎同時都搖了搖頭。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小男孩的病,既不是心臟上的,也不是腦部上的。
孫閻王在拔針之后,幾乎沒有猶豫,就又刺在了小男孩的脾臟的位置,然后輕輕地捻動。
熊宇卻沒有下針,只是看著小男孩有些干裂的嘴唇,所有所思,幾秒之后,忽然開口問小男孩:“你是不是從小就吃了很多鈣片?”
小男孩眼神有些呆滯,聞言之后,就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三歲的時候,在醫(yī)院里做過一次全面微量元素的檢查,結(jié)果是缺鈣,后來我媽就給我買了很多鈣片吃。”
熊宇的眼神亮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在大廳前面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在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遞給了那小男孩,說道:“渴了吧,喝點水吧?!?br/>
小男孩很有禮貌,接過水,說了一聲:“謝謝叔叔。”
熊宇則又接著問道:“是不是從你記事開始,你就一直在不停地吃鈣片,并且還吃了很多補鈣的食物?”
小男孩喝了一口水,精神也好了許多,點了點頭道:“嗯,因為我的骨頭太脆,容易折斷,村里的老人都說是因為缺鈣,醫(yī)院里的一些醫(yī)生,也說可能是因為缺鈣,所以吃了大量補鈣的東西?!?br/>
熊宇想了想,又問道:“那你三歲之后,就沒有再檢查過身體里微量元素的存在情況嗎?”
小男孩好像真的渴了,又喝了一口水,說道:“也檢查過兩次,可是每次結(jié)果都是缺鈣?!?br/>
孫閻王聽到此處,手中的銀針停頓了一下,然后拔出了銀針,他看向了熊宇,問道:“是消化道和肝臟的原因?”
熊宇對孫閻王印象不壞,此時見他問,就回答道:“應該還有天生體質(zhì)的因素?!?br/>
孫閻王點了點頭,說道:“在宋朝的《奇病篇》這本書上,曾經(jīng)記載了一個和這個男孩病情差不多的病人,當時的一代名醫(yī)孫思邈曾經(jīng)對這個病人做出了初步的診斷,結(jié)果是先天骨脆,五行缺土,需強身,補土?!?br/>
熊宇問道:“孫思邈前輩說的土,應該就是咱們現(xiàn)在所說的鈣吧。”
孫閻王沉默一會兒,說道:“不錯,后來孫思邈前輩對那個病人做了詳細的治療,并且把治療的方法,都記載入了《千金方》中,可惜,這本書由于戰(zhàn)亂失傳了?!?br/>
熊宇聞言微愣,他爺爺曾經(jīng)也說過《千金方》的事情,不過由于時間太久,已經(jīng)有些記不清了。
熊宇想了想,說道:“或許我已經(jīng)有了辦法能治好這個孩子?!?br/>
孫閻王眼睛瞇了一下,問道:“除了先天骨質(zhì)脆弱之外,他的消化道基本不會吸收鈣這種元素,不然的話,他吃了這么多補鈣的藥,也不會沒有效果了,并且肝臟也有損傷,你打算怎么治療?”
熊宇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思路,去治療這個小男孩的?。俊?br/>
孫閻王微微有些疑惑:“換一種思路?”
熊宇點了點頭道:“不錯,無論是小男孩的先天骨質(zhì),還是消化道和肝臟的問題,如果直接進行治療的話,都會非常麻煩,但是,如果能直接用銀針打通的小男孩體內(nèi)的天元和神元兩條經(jīng)脈,然后再用給他吃一些固本培元的藥物,讓藥物之中的元氣,進入天元和神元這兩天經(jīng)脈之中,之后,再讓他自己這兩條經(jīng)脈之中的元氣,反哺自身體質(zhì),溫養(yǎng)肝臟,修復消化道,豈不是更好?”
孫閻王是一個真正的醫(yī)術(shù)高手,仔細品味了一下,就說了一個字:“妙!”
圍觀的眾多醫(yī)生,都聽得一臉茫然。
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能聽懂熊宇和孫閻王的對話,但是到了后來,他們就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了。
他們實在沒弄明白,骨頭容易折斷,怎么和肝臟,消化道扯上關(guān)系了?更不明白什么天元,神元經(jīng)脈,元氣什么的,這些聽著就有些玄乎。
尤其是他們這些人之中,很多學的都是西醫(yī),對于中醫(yī)的這些專有名詞,根本就聽不懂。
劉陽也沒有聽懂,不過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就是熊宇或許真的能把這個小男孩治好!
因為,漠北毒醫(yī)孫閻王竟然對熊宇說了一個妙字!
傳言之中的孫閻王,可是很少會夸人的,而他一旦夸人,你就意味著這個人真的很厲害。
孫閻王起身,又問了熊宇一句:“你打算用什么的方法,打通他的神元和天元二脈?”
熊宇這次沒有說話,輕輕地把小男孩的上衣脫掉,讓小男孩趴在了床上,然后,從懷中拿出了七根銀針。
熊宇用這七根銀針, 分別沿著小男孩的脊柱刺下,幾乎每隔一寸,就會刺下去一根,每一根刺下,似乎都花費了很大的力氣,然后小心的捻動。
過了許久,熊宇額頭上沁出了幾滴汗水。
用這種方法,是十分耗費精力的,在第七根銀針完全刺入之后,熊宇的身體晃了一下,臉色有些蒼白。
熊宇深深吸了一口氣,暗中運轉(zhuǎn)逍遙功,才慢慢緩過神。
之后,熊宇又把七根銀針,一根根拔了出來,這次松了一口氣。
孫閻王深深地看了熊宇一眼,說道:“七星通脈針!”
熊宇有些意外,這個針法自從爺爺傳給他之后,還沒有使用過,沒想到孫閻王一眼就認了出來。
熊宇想再問孫閻王的時候,孫閻王卻輕輕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了六號病床。
熊宇微愣,隨后就明白了孫閻王的意思。
六號病床的病人是他治療的,和孫閻王已經(jīng)沒有多大關(guān)系了,所以他需要找另外一個病床上的病人,進行治療,才能晉級。
熊宇休息了一會兒,在打通了這兩條經(jīng)脈之后,治療就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事情,只需要把這小男孩以前骨折的地方進行矯正,再開出調(diào)養(yǎng)的藥方就可以了。
不過,這也需要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熊宇倒也不著急了,因為他們這一組的十個名額之中,他已經(jīng)鎖定了一個,晉級到下一輪,只是時間問題了。
熊宇看向了孫閻王,他走向了七號病床,在短暫的診斷之后,就直接展開了治療,看樣子,孫閻王已經(jīng)確定了七號病床上病人的病情。
畢竟,不是所有的病人,病情都像六號床上的病人一樣復雜。
不過,也就在這時,三號病床旁邊的一個穿著黑色衣服,帶著黑色面紗的女醫(yī)生,忽然說道:“三號病床的病人,已經(jīng)痊愈?!?br/>
這個聲音不大,所有的人卻都聽到了。
先前大多數(shù)人的注意力都被熊宇和孫閻王吸引過去了,倒是沒有幾個人注意到其他醫(yī)生的治療情況,沒想到在這段時間里,已經(jīng)有人完成了治療。
張連成是評委,聽到聲音之后,就走了過去。
張連成拿出了三號病人的病歷看了一遍,然后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病人的身體狀況,最后直接宣布,序號為一三四二的那個女醫(yī)生,完成了治療任務,晉級到下一輪。
熊宇有些意外地看了那個女醫(yī)生一眼,只可惜那個女醫(yī)生帶著黑色的面紗,看不清她真實的面目。
那個女醫(yī)生身上也帶著一股冷漠的氣息,在收到晉級的消息之后,直接就走出了大廳,也沒有給大廳里的人多說話。
又過了片刻,孫閻王也說了一句:“治療完成。”
眾人再次驚愕,孫閻王先前一直都在六號病床,這才剛剛到了七號病床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把病人治好了?
張連成再次過去驗收,最終也確定了,孫閻王也成功晉級!
孫閻王晉級之后,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向了熊宇,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在下一輪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