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六皇子妃身旁的一名宮女連忙上前,剛伸出手想要扶起她,卻一下子被六皇子妃反手推開。
“你滾,你們都給我滾,都給本皇子妃去死,去死!”六皇子妃聲嘶力竭的對著那個早已經(jīng)被嚇的驚恐失色的宮女怒罵著,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她膚若凝脂的面上汩汩滑落,她的臉上涂了一層粉白色的脂粉,這一哭,不僅眼睛哭腫了一圈,就連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化好的精致妝容也哭的粉一塊白一塊的,看起來滑稽極了。
“都讓開,都讓開,你們這些做奴婢的都給本皇子妃出去做事,還愣在這里做什么!”
六皇子妃的貼身侍女巧兒這才慌忙趕來,方才六皇子妃從梨園看戲回來的時候,有一支金色的玄金鳳雕珠釵落在了梨園的木桌上,這珠釵是御賜的,是她和六皇子殿下大婚的時候戴的珠釵,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著,要不是那看戲是皇家盛宴,她才不會戴那珠釵出門呢。
侍女們聞言一下子散開,巧兒緩步走到六皇子妃眼前,墨黑色的瞳孔中泛起輕微的心疼之意,“皇子妃,地上寒涼,還是由奴婢把皇子妃扶起來吧,皇子妃這般模樣,倘若讓六皇子看到了,一定會非常的心疼皇子妃的?!?br/>
然而,巧兒這話就如同投針入河,絲毫沒有濺起任何波瀾。
六皇子妃聞言,低下頭苦笑了一聲,“你倒是會哄本皇子妃開心,那個人從頭到尾就沒有喜歡過本皇子妃,他喜歡的,是那個周國的六公主,她比本皇子妃好看,比本皇子妃身份尊貴,比本皇子妃更受六皇子的寵愛,而本皇子妃,什么都比不過她,我就是個廢人?!?br/>
巧兒聞言,立刻急道:“皇子妃可萬萬不要這般輕賤自己,皇子妃如此尊貴,是為六皇子妃之尊,那個周國公主不過只是一時來我們宣國出使罷了,而六皇子只是奉命去招待那個周國公主,只是騙騙圣上罷了,皇子妃不必如此自認菲薄?!?br/>
六皇子妃心下一動,眉頭顰的愈來愈緊,畫了上好的青螺黛的柳葉眉顰成了一個八字,“你這樣說,也就是想說這六皇子對那個周國公主好,為了自己的未來,完完全全是因為想要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現(xiàn)么?”
六皇子妃看著巧兒,眼底的波濤壯闊一下子平靜了不少。
“真,真的是這樣么.....”六皇子妃說著,心下百轉千回。
“宮中之人都這般說的,奴婢不敢在皇子妃面前胡亂揣測皇子的意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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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妃鼻子輕哼了哼,眼底淚光閃動。
“你先退下吧,待會來給本皇子妃梳妝,本皇子妃要為晚上的宮宴做準備?!绷首渝鷮χ蓛旱吐曊f著,巧兒應了一聲,準備退下。
“等等?!绷首渝纸凶×饲蓛骸?br/>
“皇子妃還有何事?”巧兒住下了腳步,對著六皇子妃輕聲說著。
“晚上宮宴的時候,記得給本皇子妃戴上那只御賜的珠釵?!?br/>
她原本就是身份低下,在這宮宴之中,也只有那只珠釵能夠抬高她的身份了,其他的,她倒是真的想不出來有什么可以提高她地位的方法。
“皇子妃是要戴這支珠釵去赴宴么?可這珠釵是皇子妃大婚的時候戴的,今日去梨園看戲之時早已經(jīng)是在一眾貴女之中一攬芳華,驚為天人,如今再這樣的宮宴之上,皇子妃又要戴上這珠釵,圣上可能會怪罪皇子妃不懂禮數(shù)的。”
六皇子妃一聽這話,眼睛半瞇著,嘴角緩緩露出一個苦笑,“如今,我便只有這一個首飾能拿的出手,再說了,這宮宴之上貴女眾多,本皇子妃又如何能嶄露頭角贏過那周國六公主?”
“如此這般,是巧兒智拙愚笨了。”巧兒淡淡行了個禮,她原是還有話想要辯解的,但看到六皇子妃皇子妃這般模樣,那些話心下不忍說出口,只得淡淡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下去吧。”
屏退了旁人,六皇子妃這才支起疲倦的身子,行步到床榻上,緩緩平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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