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駁與贊同還是有區(qū)別的,我那是給你留面子,你竟然辜負我的好意!”商玦氣得胡子都吹起來了。
辰鄯忍不住輕笑道,“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莫名同我生氣,這還是第一次,你倒是說說我哪兒說錯了?
難不成你女兒該被寵成寶貝,我家孩子就不配嗎?”
“什么你家的……”商玦許是對某人存在著敵意,連帶著對慕欒也有些小意見。
辰鄯忽然變了臉色,示意道,“噓,輕點聲?!?br/>
商玦自然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拍開他的手道,“怕什么,若不是我女兒心疼他,這會兒他就是我兒子,將來繼承我的紫藤谷,也比繼承你這個丞相府的好?!?br/>
“你不是有兒子嗎?還跟我搶?”辰鄯面色忽然放松,他是個有分寸的。
“說起來我就來氣,他王瑜算是個什么東西竟然叫我兒子白喊了他十多年的爹!”商玦這些日子可沒有白過還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有了結(jié)果。
王淮同林倩一樣,是商玦與林明萱的孩子,富陽林家村如今也拖離王瑜的魔爪,又恢復往日的生氣,并有當年幸運活下來的村民告訴商玦真相。
商玦聽聞此等消息倒是沒有因為生氣提劍去找王瑜,許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尚在人世,心中又多了幾分念想,不是從前那樣如行尸走肉一般。
林倩在屋內(nèi)自我反省,似乎是犯了懷了身孕的女人的大忌。
“倩兒,開門!”慕欒敲門道。
林倩抿嘴,低頭一笑,故作生氣道,“開門做甚,叫我看你怎么思考孩子的名字嗎?”
慕欒只覺滿臉黑線,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還記著這事兒,盡量將武器放平和道,“倩兒,父親與岳父說咱們的孩子由他們來取名字?!?br/>
“那你怎么想?”林倩挑眉,這倒是個好主意。
慕欒握拳掩嘴咳了兩聲,道,“我可以什么都不管,只是陪著你,你想做什么,都陪著,哪怕……”
明明也不是很令人羞恥的言語,慕欒的耳根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林倩聽著有些著急,道,“哪怕什么?”
“哪怕是跟在你身后什么都不做,只是跟著,都好?!蹦綑枰膊恢乐幌氲搅耸裁?,也可能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降低姿態(tài)、以一個夫君的身份十分認真地道歉。
林倩心中歡喜,快步走到門前將門閂打開,開了門,帶著些許的笑意傲嬌道,“你說的可是真話?”
慕欒側(cè)過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咳,千真萬確?!?br/>
林倩抱著雙臂,依舊是傲嬌的姿態(tài),道,“好吧,原諒你了?!?br/>
但其實自己也有錯,林倩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揚起一個笑臉,道,“相公,其實我也有錯,我不該懷疑你對我的用心,你是除了爹爹之外最親近的人,我應(yīng)該相信你的?!?br/>
“真的?”慕欒聽罷耳根的紅色逐漸褪去,勾起了嘴角,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道,“真乖!”
林倩被嚇一跳,輕推了他一下道,“流氓!”
二人重歸于好,是一件好事,但總有讓人愁云慘淡的事情,特別是辰然。
就像是柏梓霖所說,他就是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夏覃,她似乎是收到了重創(chuàng),只剩下一口氣,也許下一秒就會醒,也許明日還是不會醒。
辰然倒是不曾邋遢,依舊是干干凈凈的清爽模樣,因為她不喜歡他邋遢。
林倩敲門,沒人開門,但是知道辰然不會離開屋子半步,“辰然,我想給夏姐姐診脈可以嗎?”
辰然像是沒聽到,只是呆呆地看著還在昏睡中的夏覃,輕笑著替她掖了掖被角。
林倩繼續(xù)道,“辰然,再等等,也許今晚咱們就能抓住蘇嫣然,等抓到蘇嫣然,我會讓她也嘗嘗夏姐姐所有的痛苦。
你可有什么話,要轉(zhuǎn)達蘇嫣然的,我可以讓她對你徹底死心,今后不再打擾你們。”
辰然終于有了反應(yīng),道,“該怎么處置便怎么處置吧!”
林倩自顧自點頭,道,“好?!?br/>
他終究還是下不去手,他從小當妹妹看著長大的姑娘,忽然變得殺人不眨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該有多難接受啊。
林倩知道他說的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代表什么,他從來都不喜歡官場的彎彎繞繞,但不免他從來都不喜官場的彎彎繞繞,但每次遇到事情想到的還是官府。
他可以這么想,但她不會這么輕易放過蘇嫣然;她可以讓她活著,但絕對會讓她生不如死地活著。
時間過得很快,沒過多久便日落西山,林倩坐在院中看著夕陽西下,似乎是在數(shù)著時辰。
“想什么呢?”慕欒走到她身邊同她一起看著夕陽。
林倩看了他一眼,伸手去牽他的手,道,“相公,我覺得蘇嫣然不會傻到自投羅網(wǎng),今晚玄黎怕是會白忙活一場?!?br/>
“倒也不會,”慕欒忽然賣了個關(guān)子,看林倩不明白才道,“最起碼玄黎能幫梁玉趕走她的大伯母?!?br/>
林倩聽罷便是輕輕一笑,“也就是你在這節(jié)骨眼上開玩笑,我才沒有下狠心打你。”
慕欒在她面前蹲下,抓著她的手放在她膝蓋上,道,“別難過了,想想寶寶,若是你在這么消沉下去,寶寶出生后會不會是個小哭包?”
林倩也不想消沉,也不知道為何越是到夜里心中越是慌張,似乎是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面對著慕欒的輕松也無法將懸著的心放下。
“別多想,”慕欒起身彎著腰,額頭抵住林倩的額頭,道,“聽說這樣能將我的力量傳給你,要不要試試?”
“你不就在試嗎?”林倩終于被逗笑,展開一個由心而發(fā)的笑容,道,“幼稚!”
慕欒離開,將她拉起來道,“不管幼不幼稚,管用就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想出去,今日都走了將近一日,有些困了。”林倩打了個哈欠。
慕欒摸了摸她的發(fā)頂,道,“好,我叫人去打水,你再等會兒?!?br/>
“好?!?br/>
林倩轉(zhuǎn)身就進了屋子,本是坐在桌邊準備洗完臉再去睡覺的,沒想到突如其來的困意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