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絹紗的窗戶照進(jìn)來,暖洋洋的灑在躺在躺椅上小憩的容卿身上。
容卿眉頭動了動,悠悠轉(zhuǎn)醒。
昨日慕小小吐了他一身不說,他又喂了她醒酒茶,廢了一番功夫把她拾掇好了,天色已經(jīng)不早。他實在受不了身上這味道,索性讓君簡尋了身衣服來,就在這里換衣洗漱。
坐在慕小小旁邊的躺椅上,也實在有些累,不多會就睡著了。
歪過頭看了眼還在呼呼大睡的慕小小,這幾天她也辛苦,就讓她繼續(xù)休息吧。這幾天消息太多,關(guān)于她弟弟的事,還是過段時間再和她說吧。
現(xiàn)在先找到上官寧的罪證才是最要緊的。
昨天妍妃送來的信是一個極為重要的線索,這一點他曾經(jīng)也想到過,但一直沒有確鑿的佐證,如今有了妍妃的進(jìn)一步線索,那么就可以確定了。
上官寧入贅前的姓氏,是薛。就從上官雪的名字里做些文章,“薛”字與“雪”字諧音。他縱橫官場多年心眼兒極多,絕對不可能把罪證放在父皇面前,但必然不會放得太遠(yuǎn),否則自己也沒辦法時刻掌控著。
所以,找到他藏在這附近的接頭是最快速的辦法。
至于容琦……
容卿已經(jīng)走到了門前,推開門的手卻頓了頓。今日容琦一定會再來找“風(fēng)梓潼”。上官皇后性子狡猾,昨天已經(jīng)半威脅半警告的給慕小小來了個下馬威,剩下的應(yīng)該是靜觀其變。容琦貪得無厭,既然對“風(fēng)梓潼”起了茍且之心便不會就此放手。
留慕小小在這里,合適嗎……
但是,若是帶著她,會不會引人懷疑,容琦說不定會派人跟蹤她,他現(xiàn)在還不能和容琦交手,打草驚蛇。
心里還在思量著,身體卻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yīng)。
干脆利落的將門推開,抬腳跨了出去。
容卿有點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怎么會把自己想的那么善良。明明就是為著利益的合作關(guān)系,只要保證她的性命無虞就可以了。
做這一切的前提該是保證計劃有條不紊,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進(jìn)行。他剛剛又是在糾結(jié)什么。
君簡早已準(zhǔn)備好了人馬在宮門前等著,看到容卿一個人過來也不免愣了一下。
怎么沒帶著慕小小,大哥放心把她一個人丟在皇宮里嗎。
“你帶一隊去東邊北邊的城市搜索一番,我去西邊南邊,動作不要太大?!比萸淅涞姆砩像R,語氣冷清的下令。
君簡斂了嬉皮笑臉的神色,答道:“嗯,我會盡快的?!?br/>
張了張嘴還想問句什么,卻沒能問出口。他還以為,大哥緊張慕小小,要轉(zhuǎn)性了呢,原來沒有啊。
慕小小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曬屁股了。
甄臻的茶真是挺好,頭已經(jīng)不昏了。
不過……慕小小看了看四周,容狐貍哪兒去了,她昨天好像吐了他一身,沒道理他不來諷刺挖苦她一番啊。
帶著點疑惑,慕小小跳下床摘下面具洗漱,剛剛把自己收拾好,就看見蘭心急匆匆的跑進(jìn)來:“慕姐姐!完了完了,太子來找你了!”
慕小小一邊把面具貼好一邊迅速整理好衣服,抓住蘭心的肩膀,面色有些焦急:“容卿呢?他去哪里了?”
蘭心被晃得有點暈,仔細(xì)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七皇子好像同君公子出城辦事了……好像是昨天妍妃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br/>
慕小小松開手,有點悶悶的感覺。
是因為她昨天吐了他一身所以今天就這么把她丟在這里了?果然是個小氣的男人!
看來,只能她自己去面對容琦了。
“蘭心,你留在這里,若是哺時末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去找妍妃,或是中途容卿回來了,讓他來找我?!?br/>
蘭心一愣,有點不明白:“為什么,慕姐姐你一個人去的話,萬一……”
慕小小拍拍她:“沒事的,就算你和我一起又能怎么樣呢?還不如留在這里好給我找救兵?!?br/>
蘭心半懂得點了點頭,看著慕小小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面部表情走了出去。
怎么慕姐姐的背影看起來……有點失落呢。
容琦今日打扮得十分隆重,一身華貴錦衣,八寶瓔珞珍貴玉佩掛了不少。氣色較之前也好了許多。
如果他臉上的表情不是色瞇瞇的話,散個步聊個天什么的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慕小小面上笑著,心里卻在罵娘。怎么說也是個太子,能稍微遮著點自己的貪心么,你這樣我演戲都很辛苦??!
“參見太子殿下,臣女沒想到殿下前來,有失禮儀,還望殿下……”慕小小乖巧的彎腰低頭,低垂著眼眸。
容琦看見美人來了哪還能想到那么多,當(dāng)下就要過去把她扶起來。
”梓潼你這是作甚,快起來?!?br/>
慕小小趕緊縮手,有點怯怯的喚了句:“殿下……男女授受不清,臣女,臣女……”說著,又咬住了下唇,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
容琦訕訕的收回手,在心里告誡自己,忍一會!反正美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
這樣容琦便耐起了性子邀請慕小小,說是要帶她在皇宮里好好的轉(zhuǎn)一轉(zhuǎn),昨天讓她喝醉了實在不該。
慕小小心里腹誹,不該?是不該把我灌醉了以后再放我走吧!
容琦一路說這說那,但幾乎都是三句不離夸獎自己的身世地位,聽的慕小小頭都大了。要說光聽他自吹自擂倒也算了,他還說著說著就賊光閃閃的靠過來。
慕小小雖然閃躲的快,但不能每次都用害羞遮掩過去,手臂肩膀還是不免被碰上一碰。
因為小時候的熏陶與經(jīng)歷,她最討厭的男人有這幾種:位高權(quán)重卻酒囊飯袋的,壞事做盡還自以為是的,什么齷齪想法都擺在面上的。
顯然容琦這三樣都占了!
慕小小一邊心里厭惡的直發(fā)毛,另一邊又想起容狐貍來,要不是他丟下自己跑出去,她才不用這么忍著容琦。
想著心里忽然一陣失落,不是說好了要護(hù)她安危的嗎,在他的計劃面前,她明明不值一提。
城外的容卿突然打了個噴嚏,趕過來集合的君簡看的一愣,呦,不是慕小小在皇宮里罵大哥呢吧,估計這下有得受了。
“大哥……我搜過了,沒有找到?!本喯铝笋R,正色道。
容卿聞言皺了皺眉,他這里也沒有收獲。
君簡看這天色還早,又問了問:“大哥,不然我們再去別的角落找一找?”
“嗯,你帶著他們?nèi)グ?,我先回去一趟,若是晚了還沒找到就先回去。”
君簡一愣,繼而心里又竊笑,還是放不下啊大哥,唉,那就讓小爺我去執(zhí)行任務(wù)吧,畢竟打擾別人談情說愛是要遭雷劈的!
更何況大哥面前那是一盆仙人掌!滿地都是刺。
慕小小心里亂糟糟的逛著,根本無心觀賞,容琦說了好多后來她也聽不進(jìn)去。
天色漸漸昏暗,容琦的耐性也快要被磨光,看了眼低著頭的“風(fēng)梓潼”笑道:“梓潼,天色不早了,東宮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酒菜,就同本宮一道用餐了吧。”
慕小小一下子回過神來,這是邀請她到狼窩嗎,當(dāng)然拒絕!
“這……殿下,臣女已經(jīng)同七皇子約定好了一同進(jìn)餐,若是背約不太好?!蹦叫⌒〉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容琦一聽見又和容卿有約,氣就不打一處來。
當(dāng)下怒道:“你來本宮這里,他敢說甚!”說罷,便往前了幾步。
慕小小暗暗咬牙,感覺容琦在往自己這邊逼近,只能默默的后退。
“臣女今日收到殿下邀請已是榮幸至極,再讓殿下準(zhǔn)備酒菜實在過意不去,臣女覺得還是等明日好好準(zhǔn)備一番來宴請殿下才是?!蹦叫⌒⊥肆艘徊?,換了一個方式婉拒。
容琦聽著面色緩和了些,但他的耐性已經(jīng)被磨得所剩無幾,這還是他頭一回想要一個女人卻忍了好些天。尤其聽到容卿,他心里哪還能等?
“今日先去東宮,明日你再宴請本宮也不遲?!比葭窒蚯皫撞剑频媚叫⌒⊥说搅顺靥吝?。
“梓潼怎的這副表情,本宮會吃了你不成?”容琦見她無路可退,笑的更是得意。這下逃不掉了吧,乖乖做我的女人才是真。
慕小小瞥了眼身后的池塘,看起來不淺,但自己的水性還是不錯的……只不過,萬一容琦也會水,那自己跳下去豈不是更慘,直接就被吃豆腐。
該死,這種時候卻不見容狐貍,你到底死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