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的身影已消失在院內(nèi),小惜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小竹消失的方向,臉色蒼白,有些手足無措。
舒楚從床上站起,走到了小惜身邊,輕輕一嘆,雖然是故意而為,卻還是有幾分茫然,雖然是預(yù)料中結(jié)果,但花心是男人的天性,舒楚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不能接受小竹,或許是因為她會武功,還是因為她不夠溫柔?
不想了,愛怎樣就怎樣,舒楚環(huán)過小惜的腰身,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已經(jīng)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臉上已掛了兩行淚水,小惜茫然點頭,不敢看向舒楚,低頭就走。
耳邊傳來舒楚的輕輕的話語,“自己的事,何必在乎別人怎么想,怎么看?”
小惜身軀一震,轉(zhuǎn)過了頭,卻見舒楚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一貫的笑容,卻有別的意味在里邊。
淚水落下,小惜轉(zhuǎn)過身,朝舒楚跑過去。
舒楚笑著張開雙手,來了個擁抱的手勢,卻見小惜身軀輕扭,躲過了他的懷抱,站在了他的身邊,然后掂起腳尖,如蜻蜓點水。
莫名其妙地看著轉(zhuǎn)身跑開的女孩,舒楚伸手摸了摸被親的臉,輕輕舒了口氣,轉(zhuǎn)身進屋,然后,做自己的春秋大夢。
*
臘月二十二,久陰的天氣終于有晴好的征兆,舒楚伸了個懶腰,深呼吸幾口,嗯,早晨吃什么好呢?
“早啊!”招呼聲從不遠處傳來,舒楚回頭看去,卻一道窈窕的人影悄然而立。
“是小梅?。≡绨。 笔娉χc頭,打招呼道。
俏生生地打量著舒楚,小梅走過來之后,低聲道:“你昨天晚上和小竹說什么了?”
來了,原來是為別人打抱不平而來的!舒楚笑道:“沒什么,我們什么話也沒說!”這倒是實話,昨天晚上確實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與其他人不同,一般人都會表示幾句懷疑,小梅卻沒有,只是帶著疑惑地問道:“那為什么她回去之后變成那樣了?”
“哪樣了?”舒楚聳聳肩問道。
皺了皺眉,小梅微怒道:“此事肯定與你有關(guān),別裝作不知道!”
坦白說,對于小梅,在梅蘭菊竹四女中,最穩(wěn)重和有氣質(zhì)的當屬她,只是現(xiàn)在這樣舒楚也有些反感,于是,他微皺了下眉冷道:“你為什么不去問她?”
“哼!”這下,小梅倒有些無言了,四女之中,她的口才不是最好的,并不善于言辭。
“咳!”裝出來的咳嗽聲傳入耳中,轉(zhuǎn)過頭去,卻是昨夜的王伯負手而立,他身側(cè),卻是跟著風落原。
見舒楚回頭,王伯微微頷首,道:“你隨我來!”
“干什么?”舒楚知道這王伯其實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雖然比起自己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但在俗世之中,可比肩者也是寥寥可數(shù)。只是,這樣的語氣,舒楚確實感覺反感,這種反感,比對小梅,要來得強烈得多。人家小梅好歹是個美女,舒楚心里還是存了點憐香惜玉的念頭,抱了幾分寬容,而王伯,卻只是一個糟老頭子。
自以為是不世出的高手,然后,對于一般人,多了幾分高高在上在里邊!不過,人家也快入土了,就別太介意了,這樣想著,舒楚慢騰騰地走了過去。
“老爺要見你!”對于舒楚的態(tài)度毫不介意,王伯轉(zhuǎn)身就走。風落原多看了他幾眼,也跟了上去。
舒楚嘿嘿一笑,回頭朝小梅吐了吐舌,作了個鬼臉,讓后者哭笑不得,她實在看不透舒楚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次去的卻不是云中天的書房,而是位于云府外側(cè)的演武廳。
演武廳很寬敞,足有二十丈寬,演武廳內(nèi),身著白色武士服的云中天手執(zhí)長槍,舞得凜凜生風,槍如游龍,一槍刺出,能舞出七八個槍頭。
見到三人進來,云中天趁勢收住了槍,長身而立,威壓迫人。
“來,挑樣兵器來試試吧!”云中天朝舒楚點頭說道。
打量著云中天,舒楚聳聳肩說道:“可以不試么?”身后,王伯和風落原已退后幾步,正好立于通向門口路上。
云中天笑道:“堂堂男子漢,怎會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不是沒有,是我怕傷了你,我無法再在云府立足!”這話并沒有夸大,多少有些負氣的意味在里邊。上次沒有看出什么來,這一次,云中天卻親自出手相試了,似乎,人都這樣,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
云中天露出一個微笑,并不是因為舒楚的狂妄,知道他有狂妄的本錢,只是,其實他也是一個武者,在見到自己也看清深淺的高手,難免心癢。
耽于俗事,單純的武者身份已經(jīng)不再,難得一個寧靜的早晨?。?br/>
云中天灼灼的目光下,竟帶著某種渴望,舒楚撇了撇嘴,走到了兵器架邊上,刀劍槍戟棍棒.......
手停在劍上,舒楚略一遲疑,取下了一把長槍。
入世來,第一次使用兵器!倒不是舒楚很看得起中天,而是,不想在云府中太過驚世駭俗。
取了卻不是劍,而是一柄七尺長槍,輕重無所謂,也不在意它是否鋒利了,槍身上卻刻著兩個字:刺龍。云家所收的兵器,想必不會是凡品。
兩人隔了兩丈左右站立,“請!”舒楚輕輕道。
微一頷首,云中天一槍刺出。
轉(zhuǎn)瞬間,槍已刺破丈許的虛空,直擊舒楚的胸口。
舒楚動也懶得動一下,手一抖,槍尖已經(jīng)揚起,直擊云中天長槍的槍身。
手微微一抖,槍身一挪,去勢仍舊不變。
舒楚笑笑,槍身驀然回收,手握在槍身三尺處,槍的前部分卻只有一把劍的長度了,槍尖點在了云中天刺來的槍尖上,“叮!”的一聲,一觸即分。
這一擊,手不由一沉,槍差點就脫手。到底是天榜高手,看來不小心應(yīng)付,只怕討不好。只是這一頓間,云中天的第二槍又刺了過來。
舒楚身形晃動,槍繼續(xù)作劍使,槍尖幻出一個圓,正套在了云中天的槍尖上。
槍尖迸出幾點火星,這圓被破盡,舒楚退后一步避開云中天的槍勢,然后,再上前一步,繼續(xù)出手。
“好劍法!”云中天喝一聲彩,以他的眼力,自然已看出舒楚是在把劍當槍使,槍尖陡然化出了七個槍頭,分別點向上中下三路。
舒楚無奈,手指輕捻,手中長槍陡然旋轉(zhuǎn),正布了一層簾幕,“叮叮?!边B續(xù)幾聲輕響,舒楚再退開,云中天的槍復(fù)歸于一柄。
“好!”云中天再喝一聲,驀然一退,然后再進。
長槍如鯨須掠水,有去無回。這一勢,卻是云家先祖于戰(zhàn)場上所得的槍法,氣勢之盛,不遜于李若揭的那一劍,簡潔明了,矯若游龍,一邊的風落原睜大了眼,發(fā)出了輕嘆,這一次,確實是大開眼界。
王伯目光灼灼,看著場中二人,神色如水。
舒楚無奈,這一槍下,不拿出幾分真本事,只怕還真不能完好地走出這演武廳呢!
如果硬接的話,不能肯定會不會把云中天給傷著,舒楚疾退,輕如片羽,只是,云中天這一槍出,似乎不飲血不歸。
舒楚長槍于虛空中輕點,連續(xù)六次,布下六道旁人難見的氣幕。
云中天長槍刺在氣幕上,一連刺破六道之后,才慢了下來。
舒楚身形不停,趁著云中天長槍一慢的功夫,凌空一個轉(zhuǎn)折,掠向了門口。云中天一往無前的槍卻無法轉(zhuǎn)折,刺在了演武廳的墻上,硬生生在墻上開了個口子。
皺了皺眉,云中天朗聲道:“舒少俠真是好本事!”
“不敢!”舒楚將長槍一拋,刺龍槍正好落在了兵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