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在一剎那,腦袋就放空了。
他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逸之中。
放下了思考,放下了煩惱,身心放松,舒服至極。
大概十息過后,蘇曜又感覺恢復(fù)了原樣,他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畢竟剛才的狀態(tài),實在太過舒適了。
蘇曜一路走來,神經(jīng)幾乎一直都在緊繃著,很少有這種舒服的時候。
“抱歉?!?br/>
而就在蘇曜恢復(fù)意識之后,耳邊便傳來了瑤姬略帶歉意的聲音。
蘇曜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剛才我進(jìn)入了你的記憶,了解了一些關(guān)于炎黃界的信息,不過,和炎黃界無關(guān)的,我一概沒看哦?!?br/>
蘇曜聽后,直冒冷汗??!
也就是說,剛才短短的十息時間,他都處于完全無意識的狀態(tài)。
瑤姬要想殺死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果然,舒服的感受,總是會伴有危險的。
另一方面,蘇曜也十分的震驚!
竟然真的有,可以窺探他人記憶的手段!
不愧是仙人,其手段,的確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啊。
“呃,沒事,上仙嚴(yán)重了,不知上仙有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蘇曜緩了好一陣子,才終于說出話來。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對他的沖擊太大了。
這也說明,凡人于仙人而言,是多么的弱小啊。
一個仙人若是想要弄死一個凡人,那凡人恐怕是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瑤姬釋然,微微頷首。
“嗯,差不多都了解了,看樣子,你應(yīng)該就是可以解開二帝封印之人了?!?br/>
這是蘇曜第二次聽到這樣的話。
第一個跟他說這話的人,是少山!
“這個我知道,少山跟我說過?!?br/>
蘇曜的話,瑤姬并不奇怪,因為她已經(jīng)窺探過蘇曜的記憶了。
從青銅巨門出現(xiàn)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蘇曜經(jīng)歷過的所有事情,她全部知曉,包括少山。
“嗯,更多的細(xì)節(jié),以后再說,有件事你需要清楚,那就是,你被少山利用了?!?br/>
蘇曜聽聞,虎軀一震!
什么?
被利用了?
他利用蘇曜干什么了?
其實一直到目前為止,蘇曜雖然對少山還有戒備之心,但和剛開始相比,已經(jīng)弱了很多了。
少山每一次交談時誠懇的眼神,以及他對生活的渴望,都深深感染著蘇曜。
甚至在動亂之時,還主動為蘇曜擋下敵人。
現(xiàn)在,更是帶他找到了殘剛廟,即將結(jié)束這場動亂。
為何仙子要說,他被利用了?
“這也不怪你,畢竟魔神詭計多端,少山更是掌控詭計天道的魔神,你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也難怪會被蠱惑。”
瑤姬的話,讓蘇曜很是在意。
他現(xiàn)在,腦子很混亂。
主要是想不通,少山到底要利用他做什么,更不知道,他到底騙了自己多少。
蘇曜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瑤姬,好在,她還比較淡定,那就說明,現(xiàn)在問題還不大。
“所以,他要利用我干什么?他還沒有得逞是嗎?”
可瑤姬卻搖頭!
“不,他已經(jīng)得逞了?!?br/>
“......”
蘇曜瞬間臉黑,他都得逞了,你怎么還能如此淡定?
“不過不要緊,這都在炎帝的計劃之內(nèi),局面還是可控的,只要你還活著,我們就還有機(jī)會。”
“在計劃之內(nèi)?到底怎么回事?我如何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沒有在騙我?”
蘇曜現(xiàn)在真的懵圈了。
他不知道該去相信誰的話。
先前少山說的都有理有據(jù),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樣。
而且他感情還那么真摯。
現(xiàn)在,忽然又出現(xiàn)一個仙子,蘇曜真的很迷茫。
瑤姬笑道:“聽我說完,你自會判斷?!?br/>
蘇曜點了點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xiàn)在身處仙子的世界之中,什么也做不了,倒不如聽聽她的說辭。
“五十萬年前,炎黃二帝封印世界之時,便留下了一個解除封印的方法,至于如何解除,沒人知道,唯有打開青銅巨門之人,可以在炎黃二帝冥冥中的指引之下,解除封印?!?br/>
關(guān)于這一點,少山也說過,蘇曜也表示認(rèn)同。
從二者的觀點來看,那么現(xiàn)在,好像這個能破解封印的人,就是他蘇曜了。
“其實,少山也沒有欺騙你太多,關(guān)于炎黃界的故事,他說得基本上都是真的。而他對于你的欺騙,其實以你自己對魔族的了解,也大概能做出分辨了?!?br/>
其實這也是蘇曜對少山還存在一絲戒心的原因。
他畢竟是魔族,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五十萬年雖然漫長,但是他們的魔性是否真的削弱,蘇曜心里也沒數(shù)。
只是少山情感的流露,讓蘇曜偏向于,他們已經(jīng)向善了。
“魔神們之所以迫切的想要解除封印,并不是為了重新生活,而是為了復(fù)活殘剛!”
復(fù)活殘剛!
蘇曜可是知道,殘剛是八十一魔神中,排名第二的存在??!
如此強(qiáng)大的魔神,一旦復(fù)活,必將又會是一場災(zāi)難。
只是,殘剛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殘剛的復(fù)活,跟封印有關(guān)?”
蘇曜很快便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既然少山欺騙于他,自然就是知道這一點。
“沒錯,準(zhǔn)確來說,殘剛其實并沒有死,當(dāng)初蚩尤魔祖攜一眾魔神逃走,殘剛主動承擔(dān)起了斷后的責(zé)任,也正是因為他的阻攔,才給蚩尤創(chuàng)造了逃脫的機(jī)會?!?br/>
“二帝大怒,將殘剛的肉身打散,可其掌控時間之道,竟善于用時間隱匿靈魂,導(dǎo)致炎帝也找不出,他到底藏身于何處,無奈之下,只能封印了炎黃界?!?br/>
“而我為了徹底消滅殘剛,也選擇留在了炎黃界,我花了千年的時間,總算是找到了他的元神,卻被其布置了千年的時間陷阱給暗算,最后,我只能用上我仙體的力量,將其封印。自此,我和殘剛一起,永遠(yuǎn)留在了這里?!?br/>
說到此處,她的目光黯淡的幾分。
蘇曜能夠感受到,一個前途無量的仙女,若是去了仙界,定能逍遙一生。
可為了大義,為了天下,他做出了這么沉重的選擇,確實足夠讓人敬佩。
瑤姬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xù)說道:“在我將他逼上絕境之前,他用盡最后的靈魂之力,竟然將其余七十二魔神的靈魂,從封印中解救出來!”
“殘剛在時間上的造詣,其實很接近炎帝,他能做到這一點,我也沒覺得意外,只是,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復(fù)活,無能為力?!?br/>
“自那之后,我與殘剛,便同時陷入了無盡的沉睡之中,直到今日?!?br/>
這個版本,和少山所言,就有了很大的區(qū)別了。
少山只說話,他們逃過一劫,卻并未說怎么逃脫了。
其實瑤姬說了這么多,蘇曜心中已經(jīng)大概有了判斷。
少山的話,其實本身漏洞很多。
現(xiàn)在再回過頭來看,他的情感流露,似乎也太過飽滿了,有點演戲用力過猛的感覺。
現(xiàn)在蘇曜不難猜測,殘剛一定是在最后關(guān)頭,給魔神們留了后路。
只要封印解除,他就一樣可以復(fù)蘇。
以如今的炎黃界來說,不可能再有人,可以對他造成威脅,到時候,炎黃界必定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血。
“所以,外面的那些異動,其實也是少山他們搞的鬼?”
蘇曜何等聰慧,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少山故意擺了他一道呢?
“沒錯,他們利用殘剛留下了殘剛廟中的力量,將整個時間場打亂,制造了這場騷動,他們的目的,就是引你來此。”
瑤姬用欣賞的目光,看向蘇曜,這個少年,不愧是被選中的人,思維之敏捷,確實不是一般的孩子可比的。
“所以,這銅像就是解除封印的關(guān)鍵嗎?”
既然他們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把蘇曜帶到這里來,那么就說明,這里,起碼對殘剛來說,特別重要。
“不,這里只是一個必經(jīng)之所而已,真正的封印場所,在殘剛廟的正上方?!?br/>
蘇曜稍微思考了一下,心中大致將信息都捋清楚了。
“其實,我只要不去觸碰封印,他們的目的就永遠(yuǎn)也達(dá)不到了,對嗎?”
既然他們想復(fù)活殘剛,再度踐踏炎黃界。
那蘇曜當(dāng)然不會讓他們得逞,涂毒蒼生的事情,蘇曜可不想去助推一把。
可瑤姬卻在搖頭。
“你必須去封印之地,也必須解除封印?!?br/>
“為什么?”
“炎黃二帝封印炎黃界的時候,便立下預(yù)言,五十萬年后,會有人前來,解開封印。五十萬年,對炎黃界來說,也太沉重了,他們的力量,也不足以讓炎黃界,永遠(yuǎn)漂泊在凡塵空間。”
“如果錯過這次機(jī)會,炎黃界可能會湮滅與空間之中,這對炎黃界大部分的生靈來說,太不公平了,他們有活下去的權(quán)利。炎黃界,也還有繼續(xù)存在下去的必要?!?br/>
這蘇曜倒是可以理解,說到底,這次的劫難,是因為高層之間的沖突而來。
可是對于更多普通的生命來說,他們是無辜的啊。
他們已經(jīng)為高層的過錯,承受了五十萬年,他們不該再去承受消亡的痛苦。
“炎帝知道,封印解除,殘剛必定現(xiàn)世,可是,他也同樣相信,解開封印之人,有能力帶領(lǐng)炎黃界,再度重見黎明!”
蘇曜尷尬地笑了兩下。
開什么玩笑,他有個屁的能力啊,殘剛是什么人,魔神??!
堪比仙人的存在。
他可是僅僅憑著靈魂,就搞定了幻女仙君啊。
蘇曜不過一介凡胎,拿什么和他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