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五官還算得上端正,只是全身上下烏黑一片的光頭男子聞言,當真收住了手,不過從其憤恨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其內心實則相當不平,大有一言不和,就可一怒再戰(zhàn)的可能。
修羅族男子見狀道:“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熟人了,有什么事情,大可坐下好好說嘛,干嘛要弄得跟仇人似的,多不親近啊!”
鐘有寄有點傻眼,這語氣,怎么聽怎么低聲下氣啊,嬤嬤的,就知道欺負自己,遇到比自己厲害的人,就慫了吧!
不過對面扛著紅色巨刀的男子,對帝迦的溫柔語氣,倒是一點也不在意,有點不耐煩道:“有話說,有屁放!別整得像個娘們!老子等會兒,還有事!”
帝迦聞言,也不發(fā)怒,只不過神色變得很是平靜,顯得很是鄭重,不是因為自己懼怕面前之人,而是,就算要挨打,也得弄清楚挨打的原因吧!
當下委屈道:“我前天才從妖之深淵里出來,好象還沒來得及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吧,我說烈焰啊,你怎么話都不聽,就把我給往死里弄,就算我做了一點點過分的事情,看在咱們都是熟人的份兒上,你就不能手下留點情面!”
鐘有寄聞言,心里是一個氣啊,什么叫沒來得及做過分的事情,有這么給人解釋的嗎,修羅族的人,都這般蠢嗎?萬一那怪物生氣了怎么辦,看剛才的陣勢,你可不一定是人家對手??!到時候,命都丟了一半兒,還給你家公主找個屁的血魅??!
那個烈焰,倒還真是人如其名,脾氣,可是火暴得很!鐘有寄瞇著眼睛朝對面男子望去,一塊黑碳似的,雖然算是個高手,但一點高手的風范都沒有,呆頭鵝一樣杵在那里,唯一一點讓自己佩服的是,一身的腱子肉,比大個子還要厚上幾分。當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的時候,心里的擔憂才落下了地。
只聞那名叫烈焰的男子咬牙道:“你是修羅族人嗎?”
帝迦不明其意,答道:“怎么不是,你火氣攻心了吧,問這般無聊的問題!”
烈焰冷哼道:“既然你是,那我剛才出手就沒錯,我打的就是修羅族的人!我還真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再吃了你的肉!”
乖乖,我們有這么大的仇恨嗎,我不就是弄死幾個不長眼的妖獸嘛,帝迦小聲問道:“我可什么都沒干過,就算你要打死我,好歹也給我一個能瞑目的理由??!”
烈焰聞言,沉默不語,深深地看了帝迦一眼,發(fā)現(xiàn)其全無異狀之后,沉思了許久,才將原委一一道來。
原來在十天之前,當時正值血焰之城千年一次的血焚,無數(shù)妖獸皆聚于城外,或想避開那足可讓其覆滅的巨大災難,或想借機突破!但當最后一日,無數(shù)妖獸將要離開之時,突然遭受到了人數(shù)上千,修為高絕的修羅族人的突然襲擊!
“剛開始時,我們還覺得那些人對血焚不甚了解,只是和那些妖獸起了沖突,但后來,卻發(fā)現(xiàn)那些修為高深之人的出手似乎不是因為自保!他們出手狠絕,完全不留余地,短短一泡尿的工夫,就屠殺我赤焰臣民無數(shù),我主這才令我等出手!雖然最后將其擊潰,并驅逐出獄,但又有什么用,哎,可惜了那無數(shù)無辜的妖獸!”
帝迦聞言,心中有疑,什么一泡尿的功夫,就屠殺了無數(shù)妖獸,這萬妖原上,又那么多的尸體嗎?不過見對面男子正在氣頭上,不想橫生枝節(jié),小心翼翼問道:“不會吧,上千的修羅族高手,個個都是能越界之輩,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修羅族中的強者雖然很多,但踏足天人境界的也沒有多到這個程度,如果有,當初那五獄的聯(lián)合侵犯,怎能在短短時日里攻下十三座遠古巨城!
再說,修羅一族的修煉是快,但越到最后,考量的東西就越多,就算過了幾百年,也不可能成長了這么多的強者??!
烈焰看了眼對面坐在地上的男子,心中有憤,恨恨道:“我親眼看見的,那還有假!你們族中排名前九的強者,我那日都見著了四位,羅喉一系的羅計都,迦那一系的迦夜,希狁一族的希曼,還有那個什么蒼獍一族的蒼獍空!你當我是瞎子,聾子,是白癡嗎?”
鐘有寄見此,嘴里一陣嘀咕:原因很簡單啊,修羅族的人來此,不就是為個血魅嗎?
“小鬼,你又是誰,來我赤焰地獄有何目的,快從實招來,不然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呼的一聲,烈焰舉刀遙遙指向對面那個很是可疑的外來者。
鐘有寄的嘀咕雖然很是小心,也很小聲,但對面的男子何等修為,所說的內容,被一字不落地聽了個清清楚楚,在有前車之鑒的情況下,烈焰抱定了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念頭。
鐘有寄聞言,暗道糟糕,自己怎么會犯這樣的錯誤,自己面前的兩人,可不是什么土雞瓦狗,可全是十成十的高手啊,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覺心下一驚,全身上下汗毛寒立,立馬就產生了一種被兇猛野獸盯上的危險感覺!
難道,那怪物,要向自己出手!
想到此處,鐘有寄全身元力猛漲,瞬間灌入四肢百骸,一念而起,只聽呼的一聲后,就從原地消失!
不過下一刻的他,感覺自己的咽喉被一鐵箍緊緊箍住,雙腳騰空,呼吸緊張,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望著那離自己的臉只隔一尺的猙獰男子,鐘有寄十分的不爽!
惱怒道:“咳-咳-咳,我是誰,你可管不著吧!大的打不過,就找小的我出氣嗎?”
“蠢貨,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嗎,那可是赤焰地獄狄獄主座下的赫赫有名的第一高手烈焰大人,看你一眼那都是你的福氣,怎不知好歹,還在哪里胡攪蠻纏,真是不明事理!”帝迦氣道。
帝迦本想出手,但冤家宜解不宜結,自己可還有要事在身,長久的耗下去,也不是什么辦法,等烈焰自己問明白了,依他的性子,自然不會再作糾纏!至于擔心烈焰會不會下狠手,他可是早就有數(shù)!
他嬤嬤的,這么快就給自己給出賣了啊!鐘有寄看了一眼,那個朝自己遞眼色的修羅族男子,心里一陣憋屈。
當下,就將自己如何來到這赤焰地獄的事,前前后后說了一遍,一點不漏,一說完,就覺得腦袋都大了三分一樣!
烈焰聽完,似有所觸,神色漸漸趨于平靜,不過看似粗獷,實則細致的他并沒有松開鐘有寄,本就血紅的雙眼紅光暴漲,望向鐘有寄時,變得無比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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