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fā)老翁道骨仙風(fēng),雖然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可渾身都散發(fā)著如謫仙般的道韻。
這,絕對是一個了不得的高手!
陳楠不敢怠慢,連言語上都非常的客氣,可是老者卻一聲不吭,坐下那里連頭也沒有抬,仿佛完全沒聽到他的話是的。
“前輩?”
陳楠又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對方依舊沒反應(yīng),他只好慢步上前,來到亭子里一看,發(fā)現(xiàn)老者身前的石桌上,正擺著一副象棋的棋盤。
準(zhǔn)確的說,這是一盤殘局棋。
因為雙方的棋子,都已經(jīng)列開了陣勢,只不過還沒有發(fā)起最后的總攻。
“前輩,冒昧打擾一下,請問……”
陳楠話還沒說完,這時老者搖搖頭示意他別出聲,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盤。
陳楠猶豫了片刻,只好在老者對面坐了下來。
老人指著棋盤,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顯然是讓陳楠先出手。
“既如此,那晚輩就不客氣了?!?br/>
陳楠直接舉子便展開了攻殺,自從領(lǐng)悟了棋道圣《3法之后,他不僅修為長進(jìn),棋藝也有很大的進(jìn)步,而剛才面對如棋子般的滿天星辰,他在心中進(jìn)行了一番自我博弈后,在棋道上的造詣已經(jīng)非常之高。
俗話說得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陳楠剛動了兩步棋,對面的老者便眉頭微皺,不知道是看出了他棋藝非凡,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雙方各自走了十多步棋后,陳楠也皺起了眉頭。
不是他不敵,而是眼前這老者的棋風(fēng),讓他感到驚訝,與棋圣的棋風(fēng)完全相反,仿佛相互克制一般,水火不容。
陳楠一開始還懷疑,棋圣會不會是柳家先祖,可如今他卻擔(dān)心起來,柳家人會不會跟棋圣有仇???如果真這樣的話,自己可不能再學(xué)棋圣的風(fēng)格了,否則被對方看出來,那就麻煩大了。
出于心中的擔(dān)憂,陳楠下到一半的時候改換了風(fēng)格。
老人似乎也一早就認(rèn)出了陳楠下棋的路數(shù),眼下看到陳楠突然變換,不由也皺起了眉頭。
如此一來,陳楠之前布局的棋子,很多都不能得到完美利用,最終棋差一招,敗在了老者手中:“原本勝負(fù)難料,奈何你卻自尋死路?!?br/>
陳楠拱手說道:“前輩棋藝高深,晚輩甘拜下風(fēng),煩請前輩告知柳甜甜身在何處?”
老者抬手,往身前石桌上一掃。
一道白色的神光垂落而下,石桌上光芒一閃,象棋變成了圍棋。
“她的處境,正如這棋盤上的白子?!崩险咿哿宿酆?,緩緩的站了起來,隨即身影一閃,從陳楠眼前消失不見。
“前輩,前輩?”
陳楠掃視周圍喊了幾聲,老者早已遠(yuǎn)去。
陳楠看向棋盤,上面的白子雖然受制于人,處于絕對的劣勢,但并非死棋,應(yīng)該是沒什么危險。
“可這丫頭到底在哪呢?”
陳楠心中焦急,在沒有親眼見到柳甜甜之前,他是無法安心的。
這時遠(yuǎn)處一陣朦朧的紫霧彌漫,一名身著紫衣的女子款款走來,陳楠連忙跑出亭子:“紫煙姑娘,甜甜呢,怎么不見她出來?”
這柳家幻界中,無論建筑還是著裝,都保持著古老的風(fēng)格,所以,陳楠也用上了比較古典的稱呼。
柳紫煙淡淡的一笑,說道:“你倒是挺關(guān)心她的,也不枉她對你一片癡心?!?br/>
“她到底在哪,還請姑娘明示!”陳楠語氣強(qiáng)烈了些許。
柳紫煙平靜的看著他,指了指前方說道:“夜色已深,陳少俠遠(yuǎn)道而來,可能不懂我柳家的規(guī)矩,晚上宵禁,不許任何人外出走動,請少俠隨我來,先去客房休息吧?!?br/>
陳楠站在原地沒動,說道:“甜甜到底在哪?”
“她自然是跟家主,還有夫人在一起。她是家主唯一的女兒,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柳紫煙說完,開始邁步往前走去。
陳楠說道:“既然這樣,那她為什么不出來見我?”
“或許見了親生父母,一時間把你忘了吧。我又不是她腹中蛔蟲,如何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柳紫煙的回答看似合理,可陳楠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柳甜甜就算是興奮過頭了,但只要沒有迷失心智,就絕對不會忘記自己還在外面等她,除非是被限制了自由。
來到客房之后,柳紫煙說道:“陳少俠,我柳家有不少禁地,你晚上切不可外出,要是誤入禁地就麻煩了?!?br/>
陳楠直接問道:“你們什么時候能讓我見到甜甜?”
“抱歉,幻界中的一切,皆由家主做主,紫煙只負(fù)責(zé)傳達(dá)家主的意思,其他一概不知。陳少俠,時候不早了,你也該休息了,告辭?!绷蠠熣f完,轉(zhuǎn)身欲走。
陳楠一把將門關(guān)上,擋在了她前面。
柳紫煙皺眉,道:“陳少俠,你這是何意?”
“告訴我,甜甜到底在哪?。俊标愰矮F般兇殘的目光盯著她,語氣強(qiáng)硬。
“少俠早些休息,紫煙先不奉陪了?!?br/>
柳紫煙抬起手來,一道柔和的光幕瞬間將陳楠籠罩,只見她手掌往旁一推,陳楠身體便被她強(qiáng)行橫移出去數(shù)米遠(yuǎn)。
房門打開,她仿佛什么事都不曾發(fā)生一般,蓮步微移,款款而去,端莊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舉一動,盡透著優(yōu)雅的氣質(zhì),和一種大道仙韻。
直到她走出門十多米遠(yuǎn)后,陳楠身上的光芒消失,這才擺脫了束縛。
陳楠大步追到門口,發(fā)現(xiàn)柳紫煙早已經(jīng)遠(yuǎn)去。
這個女人的修為,實在太恐怖了,以他徹地境界的修為,剛才居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就被她給束縛了。
這柳家幻界中的人,不會都這么厲害吧?
若真如此的話,那這柳家的實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估計比御尸宗和太玄道門那樣的修煉大派,還要更強(qiáng)。
十分鐘后,陳楠走出了房門。
柳紫煙說這幻界之中,有不少禁地,叫他晚上不要出門,他估計這所謂的禁地,應(yīng)該就是生命源泉的所在地。
而以柳家目前的態(tài)度來看,不一定會把泉水給他,與此如此,不如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