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星,冷月。
夜風呼嘯而過,吹散了空氣中深沉的陰謀的味道。
陰暗的地下室里,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這些氣味,是連低溫都掩蓋不了的。
葉涵一驚叫一聲,與此同時,一只碩大的老鼠,正從她的腳邊,飛竄至墻角。
驚魂甫定的她,后怕地用余光打量著墻角,因為那里,聚集著很多的老鼠,耳邊滿是“吱吱”的聲音。
葉涵一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老鼠,你可以將她跟蛇關(guān)在一起,但千萬不要讓她和老鼠朝夕相對??!
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三天了,夜漠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這個地下室,也沒有再給她上酷刑,葉涵一覺得莫名地恐慌。第一次,她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無助感。
這不是一個法制的社會,而是一個野蠻的地方,光是看夜漠對自己,就能夠窺見這個時代是多么野蠻了。
饑餓,疼痛,困意,一齊向她襲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她討厭這里的一切,卻只能任人宰割。這時,門突然開了。
進來的是蕭風,他的身后,還有一個眉清目秀的丫鬟模樣的人。那丫鬟體態(tài)纖細,面目和善,一看到渾身是血的葉涵一,不禁心生同情。
丫鬟名為云心,是個極為善良的女孩。她不過十四歲的樣子,武功卻也不弱。
夜漠之所以讓她來照看葉涵一,一是因為云心可以保護或者防止她逃跑,而則是他身邊除了從小就跟著他的云心,也找不出其他丫鬟了。
他對女人,有著天生的反感。云心是個例外,因為自從他在一名采花大盜手中救下云心后,云心便一直跟著他了。
從云心身上,他似乎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所以本能地沒有去排斥。
“云心,將她帶下去,好生看管?!笔掞L吩咐道。
云心諾諾地答應(yīng)了,伸手去解涵一身上的繩索。她是知道夜漠的手段的,但那從來都是對男人,而且是敵對的男人,這還是第一次,見王爺對一個女孩子下這么重的手。
“你們想干什么?”葉涵一虛弱地問,經(jīng)過這幾天的消耗,她已經(jīng)連開口說話都困難了。此刻身上的傷口被人觸碰到,又是一陣疼痛。
云心見狀,更加同情她,于是柔聲道:“小姐不用擔心,我們只不過是想給小姐換件干凈的衣裳?!?br/>
葉涵一因為極度虛弱,所以還未走出地下室,就已經(jīng)暈倒了。蕭風見狀,只能將她抱出地下室。接下來,便是醫(yī)治她身上的傷,大夫從葉涵一的房間走出時,也直搖頭道:“一個姑娘家居然傷成這樣,你們是怎么照顧的,幸虧她意志力夠堅強,不然就真踏進鬼門關(guān)了?!?br/>
聽到這里,蕭風心虛地看了眼夜漠,卻見夜漠表情淡淡,沒有絲毫的內(nèi)疚之情。蕭風在心里長嘆一聲,冷面王爺,果然名副其實?。‰m然他也曾殺人不眨眼,但他殺的都是大惡之人大非之輩,但這葉涵一,一介女子,又是相府千金,他還真是不忍心。
此刻房間里的葉涵一,她身上的傷都已經(jīng)包扎好了,衣服也換成了古裝,這還多虧了云心,試了好多辦法后,才將她身上那件怪異的t恤脫下來。說是脫,還不如說是用剪刀剪的,因為按照正常的脫法,勢必加重葉涵一身上的傷。
云心跟在七王爺夜漠身邊,也見過不少美女,但葉涵一,卻讓她眼前一亮。她身上沒有那些名門淑媛的脂粉氣,倒像是自成一派的清新脫俗。雖然不施粉黛,但也是膚如凝脂,即使未著眉色,卻是黛眉如遠山。就算此刻在病中,也全然沒有一絲頹然的氣息。云心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門外,夜漠仍舊一身墨衣飛揚,頎長的身體靜立在一株梅樹下。今年的初雪剛過,梅樹上仍有殘留的白色精靈。
蕭風心中猜想,難道王爺回心轉(zhuǎn)意,不再折磨葉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