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偏頭在她耳側(cè),悄聲說,“我很向往你這塊地?!?br/>
“祈……”懷瑾差點憤怒喊出他的名字,氣得追他,打他。
陪她鬧了會后,祈天澈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懷里,“聽說,秀恩愛,死得快。詢”
懷瑾詫異地看他,這廝戴著花無闕的臉,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超現(xiàn)代的話,讓她有種他就是花無闕的錯覺了。
“燕兒?。■薄?br/>
突然,肖晉南的聲音如同平地一聲雷。
二人回頭看去,就見肖晉南一臉嚴(yán)肅地瞪著他們,順著他的視線往下,他們總算明白他突然生氣的原因了。
祈天澈現(xiàn)在戴的是花無闕的面具啊。
“燕兒,皇上尸骨未寒,你怎能就……”肖晉南都沒臉說下去。
懷瑾頭疼地扶額,祈天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肖晉南,“我相信,他不會怪她的。”
“你知道個……”肖晉南抬頭,對上一雙沉靜的眼,怔了一下。
這樣一雙沉靜而清冷的眼睛他只在一個男人身上看到過,可是,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
難道燕兒就是因為這樣一雙熟悉的眼睛才看上這小子的?
肖晉南又看向這個半路女兒,就見她的目光膠著在男人身上,完全沒有往日的悲傷。
往日,她即便是笑著也帶著悲傷,而今,她的笑是快意的笑,因為這個男人。
也罷,她開心就好,反正肖家而今的模樣也沒啥名聲好在乎的了。
“你們好歹也注意著點!”肖晉南最終妥協(xié),死去的人不能再活過來,總不能讓活著的人也生不如死。
“爹,來不及了,相信很快的,你女兒不守婦道的消息就被傳得滿城風(fēng)雨了。”懷瑾走上來抱著祈天澈的手臂道。
“為何?”肖晉南臉色難看。
“因為啊,你女兒當(dāng)街強親了他,大家有目共睹?!睉谚p佻地用手指去挑起某人的下巴。
肖晉南捂住心口。
不行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做再大的讓步,也還是遲早會被這女兒給氣死。
當(dāng)街強親一個男人,這種傷風(fēng)敗俗的事她也做得出來!
祈天澈屈指輕敲她的腦袋,“為何要故意氣你爹?”
“我是在鍛煉他的肺活量?!睉谚{(diào)皮地挑挑眉,挽著心愛的男人離開。
※
“為何要答應(yīng)她?”
蘇敬一進(jìn)入書房就被坐在書案前頭戴帷帽的男人厲聲質(zhì)問。
“留著肖家軍就等于留一堆眼線在身邊,再說了,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何況現(xiàn)今的朝臣大多都是祈天澈欽點的人,若不答應(yīng)她,萬一鬧開,朝臣臨陣倒戈就不好了?!?br/>
男人點點頭,看向他,“還有幾日就是功成之日了,將虎符給我,以防萬一,我需要調(diào)兵遣將?!?br/>
“不,請恕老夫不能?;⒎挥械巧匣饰焕戏蚍侥芙唤o你,這是不能改變的規(guī)矩?!碧K敬堅決道。
男人也知道蘇敬是老頑固,要不然先帝也不會將虎符交到他手中。
“很好!”男人起身,走到他面前,“希望你不要忘記自己被召回廟堂的意義所在,舅舅!”
那聲‘舅舅’讓蘇敬渾身一震,回身看著男人拂袖而去。
沒錯,他是謹(jǐn)言,當(dāng)年昭德皇后誕下的妖孽太子!
他要坐回那個皇位,理所應(yīng)當(dāng)。
※
聽風(fēng)樓,充滿著風(fēng)雨欲來的氣息。
“樓主,那人來了。”
龍飛才剛進(jìn)來稟報,門外的人已等不及推開他,徑自踏入。
坐在竹簾前的秋離楓一動不動,依然專心在手上的小折子里,喃喃自語,“她叫懷瑾,有一頭又黑又順的頭發(fā)……”
一襲白衣,長發(fā)未挽,坐在矮幾前,飄逸得如夢似幻,好似隨時都會羽化登仙。
“對了,龍飛,今日初幾?”他忽然抬頭問,這是每天都要問的問題。
但是看到眼前的人,他眸中閃過一絲困惑,這人,是誰?
“回樓主,初三?!饼堬w道。
秋離楓點點頭,又低頭回去看手里的小折子。
謹(jǐn)言冷笑,“你是不在乎你母親的生死了是嗎?”
母親?
秋離楓倒回去看,這上面的確寫有要救母親的事。
他抬頭,不解。
“你居然沒殺了那女人!”謹(jǐn)言氣得一掌碎了旁邊那臺琴。
秋離楓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琴,在腦海里搜尋了一遍他說的那女人,卻還是一片空白。
他好像忘了很多,很多事。
謹(jǐn)言見他還是這副不在乎的樣子,氣得上前一把揪起他,龍飛想上前阻止,卻被另一人給攔了下來。
“你當(dāng)真不在乎是嗎?還是以為我不敢!”
秋離楓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拎著,他茫然地向龍飛尋求答案。
謹(jǐn)言將他這表情看在眼里,再掃向從他手中落在地上的小折子,地上打開的那一頁正好記著,六月十五赴寶寶貝貝生辰之約。
謹(jǐn)言頓時明白了什么,突然扯開他的衣襟,掏出里面的玉佩來看。
玉佩上并無陰陽兩極!
果然!
果然是假的!
“龍飛,我讓你看緊他,你是怎么看的!”一把扯下那塊玉佩,狠狠摔在龍飛面前,支離破碎。
“龍飛知罪!”龍飛單膝跪地認(rèn)罪。
“哼!知罪!”謹(jǐn)言回身看向癡癡呆呆的秋離楓,“原來那丫頭沒死是因為你把鎖魂玉給了她,讓她繼續(xù)跟我作對!”
“你這個蠢貨!為了她變成這樣子,簡直愚不可及!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給毀了!”
秋離楓不懂他罵什么,只是任他罵完了、松開手了就彎腰去撿起小折子。
謹(jǐn)言看到他撿起的東西,心生一計,道,“既然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聽風(fēng)樓也不需要一個沒用的樓主!阿奴,把龍飛關(guān)起來!”
秋離楓終于有了反應(yīng),像是害怕一下子失去了依靠,猛地站起來道,“留下龍飛!”
“我會安排更好的人給你?!睕]得商量的余地。
“我只要龍飛。”秋離楓只知道自己身邊不能沒有龍飛。
“那可由不得你!”謹(jǐn)言冷笑,擺手讓人將龍飛押下去。
“樓主,堅定你心中認(rèn)為的就好?!饼堬w被拉下去前,忠心地留下最后一句話。
他心中認(rèn)為的?
秋離楓緩緩低頭看向地上的小折子,他心中還能認(rèn)為什么?
對與錯,黑與白,已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
肖晉南獨自去軍營將肖家軍帶走,懷瑾和祈天澈去了文家。
一進(jìn)到文家就看到瓔珞和當(dāng)歸要走。
“風(fēng)搔瓔!”懷瑾上前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奴家接女客,價錢翻倍的?!杯嬬舐曇籼撊醯匦Φ馈?br/>
懷瑾連忙放開她。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因為她的聲音真的很虛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嬌滴滴。
她擔(dān)心地看著這張蒼白如雪的臉,很是過意不去。
“別一副無以為報的樣子,奴家可是來者不拒喔。”瓔珞完全是用生命在調(diào)笑。
懷瑾輕笑,拍拍膝蓋,“獻(xiàn)上我的膝蓋,要不要?”
瓔珞挑眉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笑了,“收下你的膝蓋,奴家的膝蓋也留不住了。”
懷瑾也看向她身后不遠(yuǎn)處追來的男人,“還是沒讓他知道?”
“與他何干?”
好樣的!
聲音不大不小,但是以鎮(zhèn)邪的武功造詣,一定聽得見,這風(fēng)搔瓔還真是好樣的。
瞄了瞄背著包袱的當(dāng)歸,又瞄了瞄鎮(zhèn)邪的一臉想要留卻留不住的苦逼表情,她狡黠勾唇
。
“風(fēng)搔瓔,你要走了嗎?”故意剛發(fā)現(xiàn)似的,詫異地問。
“是啊,奴家久未接客了,總得回去賺點生計?!杯嬬箫L(fēng)情萬種地挑眉。
懷瑾不得不承認(rèn),這女人就是一禍水,即便臉色白成鬼,要勾起人來依舊魅力無邊。
“這樣啊?!睉谚戳搜勰樕嚨盟谰o的斐然,故作思考狀,半響,道,“那眼下有兩個客人需要你接,要嗎?”
才說完,就遭到一記冰凍三尺的冷眼。
懷瑾一點兒也不懷疑如果不是跟他有那么點點熟,待會出門肯定被滅口。
“那要看是什么樣的客人了?!杯嬬竺男?。
“放心!絕對是人品好,相貌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絕色?!?br/>
聽到這里,祈天澈微微蹙眉,似乎已經(jīng)猜得到她要把誰賣做人情了。
斐然忍無可忍,又不能趕人,只能自己走人,聽不見為凈。
然而,就在他轉(zhuǎn)身后,身后傳來懷瑾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
“那兩個客人啊,就是我的寶寶貝貝,我打算接他們過來小住幾日,不過,看文家主人的樣子,好像不太歡迎呢。”
斐然愕然回身,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管家,立即去整理西院?!鄙掠腥藭椿谒频?,斐然立即吩咐,卻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激動。
如此一來,她就會留下來了吧,不會再執(zhí)意要回醉紅樓了吧。
懷瑾后退一步,再一步,退到親親老公身邊,悄聲請罪,“我這么小就讓咱們的孩子做月老,會不會不太好?”
“不好也做了?!逼硖斐狠p捏她賣乖的小臉,“這樣也好,反正你這個母親已經(jīng)死而復(fù)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孩子團(tuán)聚了。”
“順便也讓你跟孩子團(tuán)聚啊?!睉谚獡u著他的手臂,皮皮地笑開。
“你啊?!逼硖斐簩櫮绲赜檬种溉マ羲哪X門,還真是兩全其美。
“喂喂喂,奴家沒接過這么小的客,不怕被奴家摧殘壞了嗎?”瓔珞插話,眼里卻是有著感動的水霧。
這女人知道她的心結(jié),所以接兩個孩子過來陪她一塊養(yǎng)病。
“我反而擔(dān)心你會被我家寶貝摧殘。”
她家寶貝也不是省油的燈啊,倆熊孩子正是好動的時候。
于是,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懷瑾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為由,依舊在京城里橫行無阻。
夫妻倆一同去接寶寶貝貝。
燕王府,一聽到懷瑾來訪,燕王立即親自出來相迎。
看著站在府門外,活得好好的女人,他打心底里高興。
看來,之前他的懷疑沒錯,三番四次趁著孩子午歇,來看望孩子的人就是她。
“丫頭,進(jìn)來吧,寶寶貝貝和雪兒在花園玩呢?!毖嗤醯?,看向同她一塊來的男人。
他認(rèn)得此人,但沒過多交涉,只記得此人生性活潑,愛耍嘴皮子,整日穿著不三不四的衣服。
而眼前這個,光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沉穩(wěn)的感覺,身上也不再穿得奇奇怪怪的,尤其那雙眼睛,沉靜得叫人感到很熟悉。
“花公子,許久不見。”不由得,同他打了招呼。
“是很久了?!逼硖斐簺]有刻意變聲。
燕王臉上閃過錯愕之色,隨即了然地笑了,“恍如隔世啊。”
怎能不笑,不止倆孫兒的娘沒死,就連他們的爹也沒死!
天總算待他們不薄,總算。
這孩子沒有刻意隱瞞,表示了他的信任。
是啊,若不信任,又怎會將一雙兒女給他照顧。
看著迫不及待走在前面的懷瑾,燕王忍不住開口逗弄,“丫頭,走正門的感覺還好吧?”
懷瑾微愕,摸摸鼻子,干笑,“還行,還行。”
就知道這燕王也是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很快,兩人
在花園看到了兩個孩子,不,如果不算容雪的話,是三個。
懷瑾沒料到薛紫夜在這里,有那么一剎那的懷疑,懷疑她此刻出現(xiàn)在這里的動機。
一個女人可以為一個男人死,還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呢?
可是,想到那天晚上,她跑來告訴她祈雋要燒谷,懷瑾又自相矛盾了,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我的蝴蝶飛走了!”貝貝只不過是低頭吃了個蜜餞,剛爺爺幫忙撲到的蝴蝶就跑了。
她趕緊拿著撲蝶網(wǎng)去追,卻被一個高大的人擋了去路。
左走,又被擋,右走,也被擋,她又用手去推,推不開,不得不昂起頭,看到擋她的人后,很認(rèn)真地做思考狀。
這個人,她好像認(rèn)識。
“花花?!币慌缘膶殞毎l(fā)揮超驚人記憶力,但語氣上還是不確定。
經(jīng)哥哥這么一提,貝貝立即記起來了,丟開撲蝶網(wǎng),手舞足蹈,“花花!花花!”
祈天澈笑著蹲下身要抱女兒。
“麻麻?!睂殞氂职l(fā)現(xiàn)了麻麻,小短腿立即飛跑過去。
貝貝見狀,推開了要抱她的雙手,趕緊朝麻麻的懷抱飛奔而去。
雙手落空的祈天澈笑著搖搖頭,回身看著差點沒被倆孩子撲倒在地的懷瑾。
剛才看到貝貝忙著吃蜜餞導(dǎo)致蝴蝶飛走的畫面,他就想笑了。
如果貝貝將來長大會被男人用吃的拐走,他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
若她娘當(dāng)初也這么好拐就好了。
原本玩得好好的三個孩子,只剩子俊一個人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同伴打鬧,想上去加入又不敢的樣子。
祈天澈走過去,蹲下身,還沒說話,子俊就已經(jīng)怕得轉(zhuǎn)身跑回母親的懷抱。
薛紫夜抱著兒子安撫,邊抱歉地對那個對自己兒子示好的男人頷首。
“喂,你就這樣看著我被孩子纏啊?!睉谚衅硖斐?。
祈天澈微微一笑,走過去一手抱起一個,解救成功。
“麻麻,我要麻麻抱?!必愗悞暝?,寶寶也跟著掙扎。
祈天澈沉下臉。
戴著花美男的臉忽然露出陰沉之色,懷瑾還是很不習(xí)慣。
然后,她看到祈天澈把寶貝抱到那邊墻角去。
懷瑾暗自滴汗,不會要到一邊去教訓(xùn)孩子吧?
“小瑾,我可以像他們那樣喊你小瑾嗎?”紫夜?fàn)恐⒆忧忧拥刈呱锨啊?br/>
她不明白為何她身邊的人不喊她肖燕,反而喊她懷瑾。
也許是因為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男人那般喊她,所以就成了她的新名字吧。
懷瑾看了眼躲在母親身后的子俊,笑了笑,“你已經(jīng)叫了?!?br/>
“我……”薛紫夜局促,不知該說什么。
“好啦,怎么順口怎么叫吧,我不介意的。”懷瑾看向她肩頭,“你的傷……”
“無大礙,多虧你手下留情了?!毖ψ弦钩錆M感激地道。
懷瑾又看向子俊,這眉目很像一個人啊。
“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你放心,我寧死也不會再傷害寶寶貝貝的?!毖ψ弦箍吹贸鏊幌嘈抛约海魮Q成是她,她也不會相信。
誰叫她曾拿貝貝威脅她救祈雋呢,而昨夜,她又奮不顧身替祈雋擋劍,這樣一個她,真的很值得懷疑。
懷瑾有些尷尬地點點頭,扭頭看向墻角方向,就見祈天澈一手一個,牽著倆孩子走出來。
寶寶貝貝還很高興的樣子,她微微皺眉,這男人是怎么哄的?這么快就搞定了。
“想知道?”祈天澈走過來,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疑惑。
懷瑾兩眼冒星星,當(dāng)然很想!
結(jié)果——
“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呢?!蹦腥说匕凳?。
懷瑾氣,然后勾唇一笑,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有本事今夜別抱我。”
祈天澈微微挑眉,“本來打算今夜再告訴你的,看來你并不那么想知道?!?br/>
懷瑾差點咬到舌頭,又讓他得逞了!
于是,從女兒身上下手,“貝貝乖,告訴麻麻,這個怪蜀黎跟你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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