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回頭!”莫婉容的聲音突然在耳邊乍起,風(fēng)清嵐緊咬嘴唇,硬生生定住了頭,俗話說,眼不見為凈,她就當(dāng)沒聽到身后的聲音,往前走就是了!
風(fēng)清嵐才走了幾步,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衣襟已經(jīng)全濕了,每走一步,她的心都捏的更緊一分,把后背暴露給未知的危險,這樣的做法太刺激了,刺激到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姑娘,你相信地獄嗎?”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問的話卻莫名其妙。
不過風(fēng)清嵐的心跳卻突然漏了一拍,相信地獄嗎?她本來不信的,可是若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和師傅又是怎么穿越過來的呢?
…………
不對,這聲音能蠱惑人心!
猛地搖搖頭,風(fēng)清嵐立刻恢復(fù)心神,再次踏起步子朝前走去。
“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嗎?”不得不說,身后的聲音很具有誘惑性,風(fēng)清嵐心中有一絲的心動。
而見她越走越遠,那聲音便越來越近,到最后,竟然像是在她的耳邊說話一樣!她似乎能感到一股涼氣自領(lǐng)口處灌入,讓人不寒而栗。
她實在受不了這樣奇怪的感覺,干脆跑動起來,只要跑過那個界限,她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哎……”
一聲蒼老的嘆息忽的響起,像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年華的洗禮,沉穩(wěn)而深厚。
風(fēng)清嵐已經(jīng)跑到了河岸,想也不想跳下河中,冰冷刺骨,卻讓風(fēng)清嵐莫名的感到心安,一直在她頸邊吹涼氣的聲音已經(jīng)消失了,她奮力往前游去,在河的對面,所有人正焦急的站在河岸,緊張的看著她。
近了,只差一點了!
她奮力往前,身后氣息卻忽的改變,若說她剛才沒有感覺到身后有什么實物,這次她是真的感覺到了。
“嵐兒——!”
同時身后響起一聲呼喊,那是傅漠塵的呼喊!
風(fēng)清嵐猛地回頭,只見在她剛才跑來的地方,傅漠塵正站在那里朝她招手,而在他的身后,洛子傲突然出現(xiàn),手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已經(jīng)拿起一柄長劍,蔚藍的眼眸此刻完全變成了紅色,他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手中的長劍忽的揮下!
鮮血四濺,落在鮮艷的彼岸花瓣上,將它本就妖嬈無比的外表渲染的更加美麗。
“不!”
風(fēng)清嵐目眥盡裂,發(fā)瘋般朝身后游去。
而此刻洛子傲已經(jīng)拖著傅漠塵的衣領(lǐng),將他往身后的洞口拉去。他們明明走的很慢,風(fēng)清嵐自認游得也很快,可為什么總是差那么一點距離?
在她踏上岸的時候,洛子傲已經(jīng)拉著傅漠塵進到洞口中了。
風(fēng)清嵐想也不想,直奔洞口而去,就在她快要跨進洞口的一剎那,從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眼前的景象立刻開始虛化,什么彼岸花,什么河水,什么洞口,根本就不存在!
風(fēng)清嵐怔怔的站定身子,驚恐的看了眼自己的身下,此刻她站在冰崖邊上,只要她再踏出一步,她就會掉下去,粉身碎骨。
深吸了一口氣,她后頭一看,雙瞳立刻緊縮!傅漠塵等人一個個閉著雙眼,正不斷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來,想到自己剛才的遭遇,風(fēng)清嵐斷定他們也產(chǎn)生了幻覺。
她連忙上前,伸手點穴,想要阻擋眾人。
結(jié)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明明已經(jīng)點到了,他們卻還能行走,似乎對點穴免疫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為什么她能從幻境中走出來,他們卻不行?
心念至此,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一抹艷紅,她連忙抬起手臂,只見那鮮紅的花型印記,此刻已經(jīng)紅的快要滴出血,甚至有些發(fā)紫的跡象。
“這是,中毒!”
在她潛意識里,認得這種情況,而它現(xiàn)在的顏色,似乎也表示著,這次的毒十分霸道。不過,如果這毒不厲害,肯定在第一時間就被莫婉容感覺到了。
她立刻朝四周尋找,毒性如此之強,毒源應(yīng)該就在周圍才對。
這一找之下,她立刻發(fā)現(xiàn)旁邊的另一座山壁上,長著一個巨大的人形冰雕,而在它的手上正捧著一株純黑的,與萬年靈草長得一模一樣的植物。
她想也不想,立刻閃身躍去,越靠近這純黑的藥草,她的手臂越來越刺痛,皮膚上的花型印記已經(jīng)裂開了口子,汩汩的鮮血不斷的流出。
心中感嘆這毒的厲害,她幾步站上人形雕塑的手上,俯下身子去觀察這株純黑的靈草。這東西,除了顏色,和萬年靈草完全一模一樣……
要怎么才能救他們?直接摧毀了這株草?
但如果這就是萬年靈草怎么辦,他們歷經(jīng)千辛萬苦,也只找到這一株。
“不管了!”
風(fēng)清嵐眸色一凜,還是先伸出手,試著將自己的血滴到純黑靈草的身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只是依靠直覺行事。
如果這沒效果,她立刻就用掌風(fēng)把它劈碎。
幾滴鮮血滴下,風(fēng)清嵐觀察了幾秒,似乎沒什么效果,她心灰意冷的垂下眸子,剛準備動手,就看見在她滴下血液的地方,已經(jīng)變成了嬌嫩的綠色。
“有門!”
她眼中一亮,立刻舉起手,將更多的血液滴到靈草身上。漸漸的,純黑的靈草已經(jīng)褪下了黑色,變成了正常的綠色。
她連忙回頭看去,只見傅漠塵等人果然停住了腳步,一個個已經(jīng)迷茫的睜開了眼。
“嵐兒!”
傅漠睜開眼第一刻就尋找風(fēng)清嵐的身影,他剛才在看見嵐兒她……
“在這里呢!”
風(fēng)清嵐立刻揮了揮手,眾人這才看到山壁上巨大的冰雕,心中一怔,這里怎么會有人形的冰雕,不可能啊……
“嵐丫頭,你在那里干嘛呢?”
莫婉容盯著這座長在山壁上的冰雕,心中隱隱發(fā)毛,總覺得在這樣人類完全不可能存活的地方,看到這樣一個人形冰雕,瘆人得很。
“我找到萬年靈草了!”風(fēng)清嵐想著,便回頭摘下萬年靈草,剛準備動腳,就聽身后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嵐兒,快回來!”
聽見傅漠塵焦急的聲音,風(fēng)清嵐下意識抬頭朝那人形冰雕面部看去,只見那本該閉著的眼睛,此刻卻多了幾道裂痕,看上去像是睜開了眼一眼,正死死的盯著她!
“wocao!”
風(fēng)清嵐被嚇得下意識罵了一句臟話,全身的寒毛立刻豎了起來,她想也不想,腳下一蹬就飛躍離開。
真正的恐怖不在于畫面有多嚇人,在于出其不意。
剛才那一瞬間,她的大腦都被嚇的一片空白,誰能想到,剛才還安安靜靜閉著眼的雕像會突然睜開眼睛!
她一腳蹬開之后,巨大的冰雕立刻開始出現(xiàn)裂痕,不斷的斷裂開,一塊塊尖銳龐大的冰塊朝眾人砸來。
“快跑!”莫婉容立刻一吼,見風(fēng)清嵐平安歸來,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傅漠塵一把拉住風(fēng)清嵐的手,想也不想,拼勁全力朝前跑去!
風(fēng)清嵐捏緊手中的萬年靈草,生怕它掉了!
一路狂奔帶閃電,本以為崩塌的地方只有冰雕周圍,哪知他們跑到哪里,山壁就裂到哪里,眾人使出了吃奶的勁,干脆朝他們來時的地方跑去!
直到最后一個人踏出冰雪越枯黃的界線,那滿是冰雪的世界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之前的華美精致完全毀于一旦。
風(fēng)清嵐氣喘吁吁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一片狼藉,然后才拿起手上的萬年靈草,鮮艷的紅唇高高翹起,她,終于拿到萬年靈草了!
“走吧!”莫婉容看到她手中的萬年靈草,溫柔的摸了摸風(fēng)清嵐的頭發(fā),她終于可以活下來了。
“嗯!”
枯葉漫漫,一直到那綠意環(huán)繞,生機勃勃的地界,眾人的心才終于一松。
終于可以回家了!
與之前留在島上的人會和,所有人平安的踏上船,開始往回駛?cè)ァ?br/>
“怎么樣?想起來了嗎?”
船艙內(nèi),傅漠塵拉住風(fēng)清嵐的雙手,一臉激動的看著她。
風(fēng)清嵐面無表情,定定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怎么了,難道沒用?”傅漠塵見她沒有反應(yīng),立刻站起身子,想要質(zhì)問莫婉容。
“噗嗤——”
卻聽見一道銀鈴般的輕笑聲,傅漠塵眸色一亮,唇角隨之勾起。
他緩緩的俯下身子,邪笑著看著她,一只手挑起她的發(fā)絲,不斷的纏在指尖,慢悠悠的道:“嵐兒,你知道騙我要付出什么代價嗎?”
他的手指滑過自己的臉頰,感覺到他滾燙的溫度,她黛眉微蹙,立刻看向莫婉容:“師傅,救我!”
莫婉容見她真的恢復(fù)活力了,心中一舒,剛才嵐丫頭面無表情的時候,讓她的心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真是的,居然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才不管你,現(xiàn)在我都管不了你了,不過,自然有人能收拾你?!闭f著,她曖昧的看了傅漠塵一眼,假裝正經(jīng)的咳了一下:“咳咳,不要太過了?!?br/>
然后很自覺的退出房間,順便將門給關(guān)上。
“師傅?!?br/>
風(fēng)清嵐伸手去抓,卻被傅漠塵抓住手,一把推倒在床上。